若遇湯火斬斫傷生者,說輪回遞償報。——《地藏經·閻浮眾生業感》
一切似乎都發生在轉瞬之間,上一秒鍾我還是在藍天碧水之間,和那一黑一紅兩條巨龍聊人生聊過往。這會兒睜眼之間看到的只有離我咫尺之間的熔岩鎖鏈,以及那正在揮動鎖鏈巨大妖魔。
當下我身旁的溫度怕是能烤熟牛羊,我隻感覺自己的睫毛與眼眉此時都已經燃燒了起來。
若是這一擊實實惠惠的打在了我的身上,我估計常十得變成熟食。
“望您在揮刀之時呼喚我們二人之名。如此,便有辦法助您抵擋那妖魔。”
在這危急關頭,那黑龍所化的少年的聲音開始在我腦海之中回蕩。我心下思考,他們二人的名字?那不就是“蟠螭”?可若是真這麽簡單,何必還搞這麽一出,讓我為難呢?
“常十,你在做什麽!!??你不要命了?老娘給你守了千年的空房,你是要讓老娘徹底成寡婦嗎?”
此時鍾靈看到我想用自己的身體替酆都帝君接下那妖魔的一擊,便也準備不管不顧的向著我這邊飛來。
看著鍾靈近乎癲狂的想從法陣中脫離,我向著她的方向大吼道“靈兒,你回去!我自有辦法!鳥嘴!豹尾!拉住她!”
可那不斷向我襲來的熔岩鎖鏈卻沒想過給我喘息的機會,就這一會兒,離我也就只剩下不足十丈而已。
當下我也不管不顧,死馬當作活馬醫了,將蟠螭用雙手緊握,刀鋒直指那襲來的巨鎖與巨鎖之後的妖魔。
我閉上雙眼,靜靜地感受著我手中這把,從剛才就一直震動蜂鳴著的金刀。原本漆黑一片的眼前,此時居然緩緩地出現那把金刀的輪廓,同時我也看到了在那輪廓之中,有一黑一紅兩團光影閃動。
一種熟悉的感覺忽然湧上心頭,腦海中仿佛有一個聲音在說話,跟著那聲音,我的嘴也開始了蠕動發聲。
“東海之濱生龍,身赤紅而金爪。渭水之畔有巨蛟,將成龍故無角。生則為吾刀刃,魂魄為刀之精神,吾喚君之名於此。蟠龍煊洛,螭龍露雨,祝我降魔!”
隨著我口中這一段話念出,我手中的蟠螭瞬間停止了震動,我睜眼向那把金刀看去,這刀中一左一右的飛出兩條巨龍。赤紅色的那一條似是根本不懼怕妖魔手中巨鎖上的炙熱一般,四隻龍爪緊緊抓住了上一秒還即將取我性命的熔岩鎖鏈。
而在紅龍身旁的那條黑龍渾身紫電翻騰,龍口之中激射出一道一丈寬窄的閃電,正正擊打在那妖魔握住鎖鏈的魔爪之上,妖魔吃疼之下,竟然松開了雙手,任由那鎖鏈向下墜去。
說來也奇怪,就在鎖鏈脫離開慶甲所化妖魔之手時,一道紅光自那熔岩巨鎖之上閃出。紅光過後這條差點送我去見月娘的大家夥事兒,又變回了曾在酆都帝君手中出現過的那把寶劍。
從蟠螭之中脫出的兩條巨龍,此時也分別轉反回我手中的金刀之內,那黑龍露雨在將頭沒入刀身前還意味深長的對著我擠了一下眼睛。
可就這一次眨眼,加上我心知他和那赤龍煊洛之間龍陽之癖的小秘密,就已經讓我這一身甲胄之下,再次生滿了雞皮疙瘩。
那妖魔手中眨眼間失了兵刃,一時間還沒有做出反應。當下我急忙轉身抓住了半空之中昏迷的慶乙,向著早已結成法陣的眾紫金武士高呼道,“全部打起精神,現在得指望你們抵擋那妖魔片刻了!”
聽了我的話,鍾靈與那三目神將交換了一下眼色,也向著眾武士喊道“眾軍士聽令!速速結成北鬥天罡盾大陣!”就在他們話音落時,那本來護衛著為菩薩療傷僧眾們的百萬紫金武士,瞬間從原本位置上飛出,在距離僧眾百張左右的同一縱向平面上,集結成了七個不同的集團。
就在我扛著酆都帝君飛過他們所處的位置之後,漫天之中便出現了眾家軍士誦唱咒文之聲“煌煌無上天,啟北極紫薇大帝神旨,組北鬥天罡大陣禦敵。護天下太平!盾開!”
隨著咒文的念誦,那些紫金武士所集結成的七個集團,分別散發出赤橙紅綠青藍紫七色光芒,光芒融合之下在他們所處的的平面上一層猶如水晶一樣的牆體陡然出現。
再說那妖魔,看到我將慶乙救走,接連大吼了十數聲後就向著我們這邊追擊而來,可也不知道是因為身子笨重還是為何,他行進的速度並不算快。
就當這廢帝慶甲所化成的巨大妖魔和那百萬紫金武士以法力結成的水晶牆接觸之時,令我震驚的一幕出現。
那名為北鬥天罡盾陣的水晶牆上,竟然有一名身形不輸那妖魔的巨型紫金甲武士穿牆而出,和那妖魔四手相抵,僵持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