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身破破爛爛的陳摶來到陸族古玩玉器行門前時,不僅昨天被罵歸的沈重來了,就連周教習和她的幾名女武弟子也等在這裡。
沈重坐在車裡,就跟沒看到陳摶一樣,事實上,以他現在的身份,也不屑和一個棄子打招呼,否則太失身份。
兩人拜貼都投了進去,很幸運的是,古董玉器行的大掌櫃出來見了他們,客氣了幾句後,就讓他們在門外候著,說當家人正在用早飯。
禮下於人,把拜帖能投進去,這已經讓他們十分歡喜了,更何況還見到了陸家地位很高的大掌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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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陳摶出現後,周教習一臉疑惑地衝著他招手:“棄子,你怎麽跑這來了?莫非也要改換門庭?這不應該呀!”
“哎喲,這不是老周嗎?你老也在這?來買古董還是玉器?”陳摶大驚小怪地叫道。
“棄子,你敢這樣跟我說話?”周教習眼中寒光暴起,右手在腰間一拍,寶劍就已經橫在了陳摶的脖子上。
其實,周教習才剛剛三十出頭,武道修為就已經達到了俠客五品,雖然俠客七品才被稱作高手,可如此年紀就有這樣的修為已不多見了。
更何況她並不老,不僅不老,而且容貌還是上上之姿。
“嘿嘿……,老周,這裡不是沈府,角色還沒轉換過來吧!”陳摶一臉揶揄,抬兩指托住劍脊,把寶劍推到一邊。
雖然周教習不太懂角色轉換是什麽意思,可她卻能明白個大概,冷哼一聲收了寶劍,轉過頭去,不再理會陳摶。
陳摶邁步走到門前,古玩玉器行的兩名夥計就一臉嫌棄地叫道:“哪來的小乞丐?馬上滾蛋,這裡也是你能來的嗎?”
陳摶看了兩人一眼,也不說話,轉身向對面街道拐角處走去,影甲就站在那裡笑著看著他。
陳摶走到影甲身邊蹲了下去,用手摸著光滑的下巴,歪頭看向古玩玉器行門口,對於剛剛十六歲的他來說,外貌還是太年輕了點。
“少主,不急著進去?”影甲問道。
“先不急,還少一個沒到,再說,太容易得到的東西,他們就不懂得珍惜了,等等再說。”陳摶說道。
就在兩人說話的功夫,沈家大小姐的車駕也到了,有人去遞拜帖,沈重坐在車上沒動,周教習猶豫了一下後,還是過去和沈圓圓見禮。
前後足足過了近一個時辰,門房才傳出話,說陸族主事讓周教習進去。
三方人馬怎麽也沒想到,陸族主事第一個召見的會是周教習,沈重和沈圓圓倍受打擊,周教習卻歡天喜地地跟著陸族仆役走進了大門。
穿廳過院,在第三進院子的大門前,陸族仆役指了指大門,拱手說道:“主事就在裡面,周教習請。”
仆役說罷,轉身離去,周教習推開門,空曠的院子裡,一身破破爛爛的陳摶抱著大劍站在院子中央,除此之外,院子裡連一個人影也看不到。
“棄子?你怎麽在這?你是怎麽進來的?”周教習一臉不可思議的驚呼出聲,邁步走進院中。
“老周,想成為白銀家族的教習嗎?想的話,就先過了我這一關。”陳摶似笑非笑地說道。
“你?你算什麽東西?馬上滾蛋,別耽擱我去見當家人。”周教習一臉暴怒地叫道。
一絲譏諷之色悄然浮現在陳摶的臉上,他抬起手來,輕輕地拍了兩下手掌。
啪啪……
隨著聲音落下,古董玉器行大掌櫃從角門邁步走了出來。
“見過大掌櫃!”周教習馬上躬身連連施禮,可大掌櫃連理都沒理周教習,緊走幾步來到陳摶面前,撩衣袍跪拜下去,小心地問道:
“不知當家人有何吩咐?”
“當家人?”周教習腦袋轟的一聲炸開,驚呼聲也跟著響起。
陳摶的臉色瞬間陰沉下去,衝著大掌櫃擺了擺手,大掌櫃馬起身,貓著腰退了下去。
“棄子?不,你……,陳摶,你怎麽成了陸家的當家人?”周教習一臉蒼白,全身都在微微顫抖。
“周浣,我再問你一次,你想成為白銀家族的教習嗎?”陳摶語氣冰冷地問道。
“你?好,陳摶,是我有眼無珠,以前多有得罪,就此告辭。”
震驚過後,雖然她沒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可她比誰都清楚,得罪白銀家族當家人是什麽下場,更何況不僅僅是得罪這麽簡單。
她連連向陳摶躬身道歉後,就想離去。
“周浣,你覺得沒有我的命令, 以你一個五品俠客,能活著走出這個院子嗎?更何況你知道了我的身份。”陳摶臉色更加陰冷。
周教習臉色一變,開口問道:“你想如何?”
“給你一次機會,打敗我,無條件放你離開。如果你敗了,以後追隨我,成為我最忠實的仆人。”陳摶說道。
“就你也想和我一戰?”周教習幾乎不敢相信這樣的話是從一個廢物孩子口中說出來的。
可當她看到陳摶陰沉的面孔時,馬上說道:“好,一戰就一戰,你先出手吧。”
話音出口,周浣心中突然有一種十分憋屈的感覺,面對陳摶這個可以任由沈府三等下人凌辱的廢物,她不知該如何動手,因此,她連寶劍都沒屑於拔出,依然懸於腰間。
“好,那我就先出手了!”陳摶微微點頭。
鏗……
寶劍出鞘聲響起,周教習隻覺得眼前一花,陳摶的寶劍已經抵在了她潔白的脖項之上,劍氣刺得她皮膚生疼,而後,陳摶再次回到原地,與他遙遙相對,剛剛的一切仿佛沒有發生一般。
“啊……,你真是陳摶?”周教習面如死灰。
“心中不服?拔劍吧,再給你一次機會,這次讓你先出手,賭約成立。”陳摶寶劍還鞘,抱劍而立。
這次,周浣不敢大意,小手向腰間一拍,寶劍擎在手中,全身功力磅礴而起,劍吟大作,手中寶劍揮出層層劍浪,向陳摶席卷而至。
陳摶一步踏出,身形高高躍起,如飛蛾撲火般電射向前,左手帶鞘寶劍輕輕上揚,右腳跟著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