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山倒海的刀光,縱橫交織的劍氣,瞬間將戰場吞沒,功力相抗的氣爆聲,刀劍撞擊的轟鳴聲,使得戰場丘崩山摧,亂石泥土衝天而起,血肉橫飛。
陳族鐵了心要把陳摶及其余黨一舉泯滅,派出來的都是黃金家族中的好手,七品宗師以上級別的強者就不下十人。
戰鬥剛一打響,影甲、扛著沈圓圓的李長春就被陳族進行了特殊照顧,八位七品以上的大宗師將他們團團包圍在了中央。
而另一邊,保護著沈藍的王萬年對上了陳族一名八品武道大宗師。
很不幸的事情發生了,僅一個照面,沈藍和剛剛進入大宗師境的王萬年就身首異處,連屍體都爆炸開來,屍骨無存。
“啊……,母親……”
看到母親就死在自己不遠處,陳摶狀若瘋魔,在絕望的怒吼中,一劍竟生生地將一名九品俠客劈飛了出去,而後提著大劍向陳族那名八品武道大宗師衝了過去。
殘忍的笑容在那名八品武道大宗師的眼中升起,手中的寶劍緩緩向前,刹那間狂風四起,天空仿佛都不負重荷地顫抖起來。
“大宗師,我兒子陸桓就是因他而死,就把他交給我吧,我要替我兒子報仇。陳摶,你拿命來!”
這時,只見陸襄紅著眼睛衝了過來,大叫一聲,也不等陳族八品宗師是否同意,提著大劍就向陳摶迎了上去。
陳摶見陸襄突然衝了過來,舉劍就斬,他微微一愣後,這才舉劍與陸襄戰在了一處。
各大家族中,族長或家主的修為並不一定很高,可陸襄卻不同,他的一隻腳已經踏入大宗師門檻,絕對高於九品俠客很多。
可兩人一交上手,陳摶竟不落下風,兩人打了個旗鼓相當,一旁的八品大宗師只看得眉頭直皺,最後開口說道:
“陸襄,馬上撤回來,我來殺他,免得夜長夢多。”
聽到八品大宗師的命令,陸襄的眼中流露出了焦急之色,口中答應一聲後,竟不設防的一劍向陳摶斬來。
在別人看來,這是以命搏命的打法,他是要舍命斬殺陳摶了。
陳摶也嚇了一跳,影甲傳他的身法瞬間發動,橫跨一步,手中的寶劍迎向陸襄的寶劍。
可讓人想不到的是,陸襄身體一晃,半邊身子直接向陳摶撞了過來。
這一切發生得太突然,陳摶再想撤劍已經來不及了,只聽得哢嚓一聲,陸襄的一條手臂生生地被陳摶給斬了下來。
趁著這個機會,陸襄咬牙傳音道:“陳摶,我只能幫你這些了,幫我好好照顧陸桓,調查你父親死因就交給我了。還不快走?”
陸襄舍臂勸陳摶,陳摶這才清醒過來,身形瞬間向後退去。
得到陸襄在時間上的拖延,影甲拚命地從包圍圈裡殺了出來,一把抓起陳摶,身影憑空消失在了戰場之上。
“影子,你太不講義氣了!等等我。”
扛著沈圓圓的李長春,一直躲在影甲身後,並沒有出手,然後隨著影甲逃出包圍圈。
見影甲帶著陳摶直接消失在戰場上,他大叫一聲,身形在戰場上留下一片殘影,在萬千刀光劍影間,竟從容地逃出戰場,向深山中逃去。
“嘶……,這個李長春果然了得!江湖盛傳,他的逃命和追蹤功夫天下無敵,今日一見更勝傳說,如果他想走,怕是我這個武帝都留不下他。”
看著李長春消失的背影,陳林倒吸了一口冷氣,竟然發出了這樣的感慨。
“長老,
現在怎麽辦?”陳族強者上前問道。 陳林目光在戰場上一掃而過,雙眼微微地收縮起來。
這一戰,雖然殺死了王萬年和沈藍,可影甲卻一人擊殺了陳家四名七品以上宗師安然離去,最主要的是,還讓陳摶給跑了。
微一沉吟,陳林開口命令道:
“陳柱,你帶幾個人把陸襄送回族中,要好生救治,讓陳湯發布陳族黃金必殺令,飛鴿傳書四方,全國通緝陳摶等一行人。”
“是……”一名老者答應一聲,帶著人護送陸襄走了。
“好了,其它人隨我追殺陳摶,我就不信他們能活著逃出薄州。”
隨著陳林一聲令下,陳族近百名強者向薄州城北大山中殺去。
絕命崖下,陳摶坐在山洞中兩眼充血,嘴唇咬破,卻一言不發。
一直在這裡隱修的陸桓小心地在一旁伺候著。
沈圓圓已經醒了過來,她被封了穴道靠在山壁上,兩眼中閃爍著仇恨的光芒。
影甲和李長春正在一旁研究著當前的局勢。
“看來,隱土薄州是呆不下去了!”李長春一臉感慨地說道。
“豈止薄州呆不下去了?恐怕整個北冥帝國都已經沒我們的存身之處了。”影甲苦笑著說道。
“那我們怎麽辦?”李長春問道。
“去戎州,滔土戎州!那裡是我們唯一的出路,在少主沒有拿回黃金家族的一切之前,他只能屬於那裡!”影甲說道。
“你?怪不得,怪不得恩主插手陳族和沈族這樣的事,你從來都有反對過,原來你早就想好了讓恩主去戎州,才任由他……”李長春一臉怒色地傳音道。
“你覺得少主適合留在黃金陳族的地盤上嗎?少主很在意與沈圓圓的婚事,可沈族不可能把沈圓圓嫁給少主。
可,以少主的能力和脾氣,他會罷手嗎?他一有機會,就會潛龍騰淵,就像如今這樣,結果就是現你在看到的這樣!”影甲傳音道。
“你是故意把少主擁有一個金礦和一億三千萬黃金的事情透露給陳湯,我猜的沒錯吧!
而陳湯一旦得到拯救家族的資金,就必定會對恩主出手,更何況,恩主還一再跟一個黃金家主講條件,甚至向黃金家族要人質。
這就徹底觸動了一個黃金家族家主的底線,陳族必然會有所行動,這樣就可以把恩主逼到滔土戎州,是這樣嗎?”
“是的,我不能讓少主因為兒女私情頹廢下去,而且沒有這這一億兩黃金為代價,少主也不會甘心離開,畢竟這些錢是以十影衛的生命為代價的。
更何況,通過這件事,還會讓少主認識到,要為老主報仇,他在並土兗州什麽也做不了,還得搭上一條性命,所以他只能去滔土。
只是沒想到會連累你,讓你把長春閣搭了進去,一夜間變得一無所有,對此我十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