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川界。
作為人族棲息地,最靠近異族的區域。這裡駐守著來自不同地域勢力的人族,讓整個雲川界散發著一種特殊的意味。
而宣城作為實際掌控雲川界這片區域的中心城池,宏大到足於容納那些揣著各種目的來到這座宣城之內的所有人,高聳寬大的城牆及城門,讓宣城如同沉睡的巨獸般,靜靜的趴伏在雲川界的大地之上。
宣城。
夜空中,皓月孤星。
微風拂過,似卷起散落在地上的月光,而後又輕輕的放下,悄無聲息。雄厚城牆的牆磚上,一群螞蟻不疾不徐的爬動著,一切是那麽的安靜。
可就是這樣一個安靜的夜,力十一卻煩躁的跳上自家的屋頂,拿起填滿酒的葫蘆,對著天上的明月,一個人喝著酒。
力十一以前不愛喝酒,因為會醉,醉了就會說些不該說的話,做些不該做的事。所以他並不喜歡。
可自從來到這個叫浩瀚大陸的世界他卻變了,變的喜歡喝酒,而且喜歡在夜空下喝,因為這樣可以醉,醉了便可以對著月下的影子說些胡話,說點只有他自己才懂的胡話,宣泄之後才讓他覺得自己並不孤獨。
是的,他被孤獨籠罩著,因為在這個世界,他就像那顆孤星一般,除了依偎在明月身旁,讓它看起來沒那麽孤獨,它又能找到誰呢?
他至今還未弄明白,命運怎會如此的安排,他有一份好的工作,穩定的收入,他有房子,有家人,有著普通人該有的一切喜怒哀樂。
可這些他熟悉的,熱愛的,乃至討厭的,都隨著自己在采風一棟古建築影像資料時,摸索了一塊古樸的石碑而導致的穿越,煙消雲散。
現在擺在他面前的,卻是一個自己以前從未聽過的奇異世界,一個叫做浩瀚大陸的奇異世界,而至於他現在生活的雲川界宣城,只是這片以浩瀚著稱的異世界大陸的一個小小的組成部分。
力十一不是一個完美主義者,可既然碰上了這種離奇的事情,他也希望自己琢磨明白這一切。他想弄清楚這是怎麽回事?
對了!他之前的名字也並不叫什麽力十一,至於叫什麽現在已經變的不重要了。工作則是一名繪製建築圖紙的設計師。
提起酒葫蘆用力的喝了一口,長期的圖紙設計工作,讓他知道必須先易後難,先搭主體後局部細化的生活準則,所以他放棄了糾結這個比生命的起源還要深奧的問題。
而選擇了當下怎麽生存,這個較為迫切和現實的問題去深入思考。雖然他經常思考!可每一次的喝醉,他都會陷入這個問題之中。
平常工作之余,他也會看些,聽些小說,可這些小說裡的前輩穿越者要麽就是身懷金手指,要麽就是高富帥,要麽就是穿越到了什麽自己專業范圍內可以拔苗助長的環境之中。
可自己卻只是個巡城的小兵,而且還是一個孤兒。這讓他的心裡有了一點落差感。
值得安慰的是,他穿越的這位少年,長相還算可以,房子也有,原本的骨架也還算結實,至於名字也還過得去,就當自己和過去的一個告別吧!
雖然沒了父母,但是隔壁姓苟的一位大叔一直在照拂著他,這讓穿越而來的力十一感受到這世上還有一絲溫情的存在。
力十一又用力的嘬著酒,他已經有些醉了,又想起了這個世界的形形色色,雖然和古時候的華夏在語言,建築,衣著乃至文化都有著驚人的相似。
可力十一從未在歷史中看到過這樣一個時代,
更確定沒有一個叫做九黎王朝的朝代。 而且這個九黎王朝,眼下貌似也臨著一個巨大危難之中。而這場危難的帶來者,更是力十一以前只有在神話傳話中聽到過的妖魔異族。
力十一想著,喝著,喝著,看著,天上的月。
臆想著,明天如何把想要收取自己保護費的秦小旺給打趴下。生活不管在哪裡都不輕松,誰願意心甘情願的把本就微薄的收入,輕易的轉手送人呢?
所以他得拚一拚,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力十一咧著嘴,留著口水,迷糊的睡在了這屋頂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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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
沉寂籠罩著宣城的每一個角落!
熟睡的人依然熟睡著。
睡不著的人卻蠢蠢欲動著!
盤算著要怎樣去謀取本不該屬於自己的一切!
宣城。
城主府。
議事大廳內,燈火通明,但這裡的氣氛卻比夜幕下的宣城還要沉寂,沉寂的讓人感到寒意!
所有站在議事廳內的人都望著坐在大廳中央首座上的一個身穿月白色文士衣服的男子。
而這名男子卻沒有理會眾人的目光,反而死死的盯著站在議事大廳門口前的一個灰袍人身上,寬大的灰袍遮擋了一切,讓人無法看清這位不速之客的面龐。
時間仿佛在一刻靜止了一般,只有嵌在大廳內的燭火劈啪的跳動著,晦明晦暗。
“知不知道,我此刻就能把你留在這裡!“突然坐在上首穿著文士衣服的男子,率先打破了沉寂,冷冷的說到。
“您不會這樣做的,這樣對您來說毫無意義!“灰袍人不緊不慢的回到。
“況且城主大人也以快到百歲了吧!也需要力量來提升自己的修為,如果沒有外力的幫扶,想來城主大人也難逃灰飛煙滅!“灰袍人有恃無恐的繼續說到。
“放肆!你不過就是那人的一條狗,有什麽資格和我們城主這樣說話...你信不信...”一名身穿亮銀鎧甲看似將軍模樣的人,開口叱喝著灰袍人。
但還未等他講完,那穿著文士衣服的男子便輕哼一聲,用眼神製止了他。
灰袍人籠在袖中的手,握了握,而後松開,雙手束在背後,而後轉身,輕聲丟了一句話。
“龍城主,我言盡於此,你自己看著辦吧!奉勸諸位一句大勢之下你我都是螻蟻,和走狗無任何分別。”說完邊大踏步走出議事廳大門,踏空而去,留下大廳眾人面面相覷。
昏黃的燭火依然跳動著。壓抑的氣氛讓整個大廳看起來更加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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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十一楷去嘴角上掛著的口水,一個縱身從屋頂上跳了下來,準備回房洗漱一下,順便將自己酒葫蘆掛好。
他來這個世界差不多接近一年,好在這具身體主人之前還有些修煉的基礎,而且記憶也是完整的,不至於讓力十一在這個世界摸黑抓瞎般的自己琢磨。
力十一覺得自己在學習方面不算聰明,畢竟以前讀書的時候一直也是班裡的中等學生,乃至畢業之後的實習期也是相對笨拙的,可架不住長期的思考還有努力,所以他也算是為數不多畢業之後依然靠著自身專業討生活的人。
可來到這裡修煉起這些個心法口訣,卻覺的如魚得水,讓他有了一種自己會不會是傳說中的修煉奇才的錯覺。
就在他從屋頂跳下,進入房間剛想把酒葫蘆掛好的時候,院門突然被踹開,門開之後,為首進入力十一視線的是一個長相算不上凸出,但又不弱於常人的少年。在其身後跟著不少的看起來像是流氓地痞之類的人。
隨後就聽到其怪裡怪氣的喊到:“力十一,趕緊滾出來,給你旺爺磕幾個頭,然後乖乖的把今年欠的孝敬錢給我送上,你旺爺就看在咱門一起共事的份上,饒你這一頓毒打,說不得你旺爺一高興還給你點優惠!”說著還耀武揚威般的比劃了一陣拳頭。
眾人一陣哄笑,而後眾星拱月般的圍著這自稱旺爺的人進入院內,眼前這人就是打算前來收繳力十一保護費的秦小旺。
這秦小旺據說乃是這宣城秦氏家族的族親,仗著族中的關系,在護衛司小隊裡糾集一批遊手好閑的人,這些平常在護衛司沒什麽靠山,又沒什麽真本事的自然是巴結著他了,經常欺負一些城郊沒有什麽後台的老實人。
恰巧力十一就是這樣一個沒有後台的人!而且貌似看起來老實的人。
而在這一群人哄笑之後,一個年齡明顯老邁許多的老者從人群中擠了進來,伸手擋在眾人面前,對著抬腿就要往前走的秦小旺面前說道:
“小旺!得饒人處且饒人,何必這樣為難自己護城司裡的人呢?十一他一個人過活不易!”老者顫顫的說著。
“揍——他,小旺也是你叫的,你這“狗”東西。難道你旺爺過活就容易了!”這秦小旺看著攔在他面前的老者,一臉不屑,並用陰陽怪氣的腔調對著身邊的一個好事之徒說道。
那好事之徒聽到秦小旺的命令,立即就往前一步,抬起腿就要踹這老者。
就在這時一個葫蘆模樣的東西飛了過來,砸向他另外一個站立的腿上的膝蓋骨的反射神經之上,隨後這好事之徒, 便單膝跪在地上,一腿前叉動作極其滑稽。
看到此人的動作,眾人無不感到身下一緊,倒吸一口涼氣,隨後又哈哈的笑了起來。
力十一看著自己丟出的葫蘆,覺得自己簡直是超水平發揮。而後立馬走到老者面前,擋在老者身前,雙手環抱,對著還跪在地上的好事之徒說道:
“王四,雖然你覺得對不住老苟叔,也不用朝著我跪下啊!”
隨即又將身體空開了一點,說道:“來來來苟叔在這,你在跪一個。”
看著王四因雙腿以怪異姿勢岔開而導致的怪異表情,眾人又是一陣哄笑。
秦小旺看著這個王四,心裡便是一陣怒火,本還想讓這小子給自己漲漲威風的,給這“狗”東西一個教訓,也給力十一個下馬威,結果反倒被別人給撲了。秦小旺對著還在嘲笑王四的眾人吼道:
“笑什麽,笑什麽,旺爺我叫你們來不是來看笑話的。”眾人聽他一說,心中竊想著,這可不就是個笑話嘛?
說著秦小旺又對著力十一以一種自認為很霸氣的語調說道:
“力十一,別得意,一會旺爺我要揍的你找不著爹媽?”
說著眾人又是一陣笑。這時秦小旺才想起來,這力十一壓根就是孤兒不用打也找不著爹媽啊!
見言語上討不到半點優勢,秦小旺頓時,臉一陣紅一陣白,拿起院裡擺放的木棍,使出護城司裡修煉的功法,渾身氣勢上升,一個跳躍,身形由上而下將木棍使出刀勢劈了下來。
本章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