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摩克裡斯島。
燃燒的篝火劈裡啪啦炙烤著肉塊,細膩的油脂從皮下滲出,一股濃鬱的香味兒縈繞在空氣中。
天使姑娘很用心地油脂一遍又一遍刷在肉塊表面,不時將孜然和辣椒粉撒上去。
鄭謹咽了咽口水,然後看向旁邊的阿漆。
這家夥光溜溜的腦袋在映著火光,正在逗弄著他的天貓精靈。
是的,不只是看起來像,據阿漆自己所說,這就是個天貓精靈!
還是他雙十二打折的時候在京東買的,對了,她好像還有名字——叫夜光。
準確地來說這是這台天貓精靈外殼下靈魂的名字。
據阿漆所說這台天貓精靈似乎被他植入了人類的靈魂,這也是之前他說夜光有點怕鄭謹的原因,但具體是怎麽回事,但阿漆說得含糊其辭,鄭謹也沒有多問。
但他很不負責任地懷疑——這所謂的靈魂會不會就是收容物?
原因很簡單,阿漆隱約提到過夜光有點害怕鄭謹,而後者很清楚自己不屬於王霸之氣側漏的那一款,能在自己啥都沒做的情況下產生恐懼或憤怒情緒的,大概就只有收容物了。
只是他沒有拆穿,收容事項還不著急,畢竟這可是個大活兒,而且零那邊的收容物分析結果還沒有傳過來——也許是因為分析比較麻煩,但更大的可能性是她忘了……
只是光頭先生的態度讓他有點想不明白。
“阿漆,嗯……你真打算跟我在這兒浪費時間?”鄭謹撓了撓頭問道,自己這麽悠閑是因為壓根兒就沒把這考核放在心上,但這位殺手先生跟自己一塊兒耗在這兒,難道他不急嗎?
阿漆聞言,無所謂地拍了拍自己的光頭,樂呵呵地開口,“嗨!沒關系,反正我又沒打算真加入主宰會!”
鄭謹一愣:“為啥?”
“這主宰會一看就有問題,誰會加入它啊?你會嗎?”
鄭謹實話實說,“我不會,你會嗎?”
“我也不會。”阿漆搖頭,語氣裡帶著嫌棄,“這組織一看就不正經——整個入會考核過程裡,咱們還連他們組織人都沒見到一個,正經組織能這麽藏頭露尾嗎?”
鄭謹砸了咂嘴,“藏頭露尾的那能叫正經組織嗎?”
隨後,兩人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下賤!”
突然,不知道為什麽,這兩個家夥莫名感覺對方又順眼了幾分。
這時候,肉塊也差不多烤好了。
一行人在飽餐一頓後,鄭謹舒服地長舒了一口氣,你別說在家裡宅慣了偶爾借任務之由出來放松一下,感覺還不錯。
要是這種愜意能一直吃午飯考核結束,直到主宰會的大人物出面,然後自己再跳出去三下五除二把一系列亂七八糟的問題給解決,就更加完美了。
但這就出現了一個新的問題——時間。
按照之前黑桃的說法,八十一個參賽者只剩下六人的時候考核結束,那如果大多數人像鄭謹一樣隨便找個角落貓著鹹魚怎麽辦?
或者說每個人都抱著苟到最後的想法躲起來不去廝殺怎麽辦?
難道就靠參賽者中那幾個好戰分子挨個兒地找?然後把刀架在別人脖子上逼著戰鬥?
不太現實。
所以鄭謹隱隱猜測肯定有什麽規則是黑桃沒有公布的。
或者說,不用猜了。
隱藏的規則已經初現端倪。
現在雖然是深夜,但由於天氣清朗,圓月高懸,
清冷的月光給漆黑的小島帶來了不低的可見度。 所以鄭謹可以發現,在他們的身後,靠近海面的方向,有濃濃的薄霧在聚集——這絕對不是啥自然現象,因為它就像一道屏障一樣,斷面整齊而規則,仿佛從外圍把整個島嶼圍成了一個圈。
而且這個圈似乎還在漸漸縮小。
“原帥,我想我們得走了——這不是普通的霧。”阿漆站起身,無奈得歎了口氣:“僅僅是看著它,我就感覺頭髮根兒都炸開了!”
鄭謹:“……那我收拾收拾,就走。”
然後,他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著阿漆認真的表情和他那鋥亮的光頭,沒有揭穿。
只是幽幽歎了口氣,自我欺騙都玩得這麽溜的嗎?
不過現在也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鄭謹將燒烤架那些收拾起來,然後幾個人朝著島嶼中央靠近。
遠離了那詭異的霧氣。
果然主宰會制定考核規則的人果然不可能留那麽大一個漏洞——這類似吃雞遊戲毒圈的玩意兒大概就是用來逼參賽者縮短距離從而引發衝突的工具。
路上,鄭謹突然在精神網絡中問道,“阿爾彌斯,這玩意兒真的是霧嗎?有毒那種?”
而之所以不直接開口是因為這姑娘因為偽裝的原因,到時候必然稱呼他為主人,雖然已經聽過好多次了,但鄭謹還是不太習慣……
旁邊的天使姑娘有些奇怪得看了他一眼,仿佛疑惑這又不是什麽涉及收容所的事為什麽要在精神鏈接中裡說,但阿爾彌斯有一個優點就是從來不刨根問底,所以她同樣在精神網絡中回答道:“不是哦,鄭謹大人。”
阿爾彌斯下意識回過頭瞟了一眼沉沉的霧靄,繼續解釋道:“雖然看起來是霧氣的形態,但它大概是一種作用於碳基生物的強腐蝕性能量,至於具體屬性和數值就需要讓研究區分析了——要上傳數據進行分析嗎?”
“別!沒那個必要!”鄭謹趕忙阻止了她。
既然知道這霧氣的性質就夠了,沒必要興師動眾把它的各種屬性和數據都列出來——雖然這不算什麽難事,甚至研究區任意一台強化了計算能力的自律者都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這個工作。
也許是繼承自零雖然蠢乎乎但對於專業工作一絲不苟的性格,她手底下的那群自律者也差不多——他們絕對會堆出一疊超過三十頁的詳細分析報告。
到那個時候,鄭謹相信自己會很尷尬。
因為他有百分之九十九可能性看不懂那些充滿專業術語的分析和結論。
至於剩下百分之一,嗯也不能說得太丟人,畢竟主角還是需要點排面的……吧?
但走著走著,鄭謹突發奇想:“阿爾彌斯,我有點好奇——如果我被那個霧氣碰到會有危險嗎?畢竟這段時間身體可比以前強多了,我尋思也不可能一碰就跪吧?”
“不會的!”
阿爾彌斯給予了肯定的回答,然後解釋道:“粗略估算,那種霧氣完全溶解一個東夏正常成年男人的時間是一秒到一點五秒,至於作用在您身上的話至少需要三秒的時間。
但請放心——世界樹每時每刻都在重構您的身體,如果換做地球時間的話大概是一毫秒十次,所以霧氣侵蝕您的速度完全比不上世界樹修複您的速度。嗯……只不過可能會有點疼……”
鄭謹:“……”
只要復活得夠快死亡就追不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