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臨近晌午。
鄭謹一個人躺在客廳的沙發上,白銀一大早就回了收容所並告知可能一天都會呆在那裡,阿爾彌斯則開始在廚房忙碌。
操控著精神力將茶幾上的一杯熱茶穩穩地捏在手裡,輕輕地嘬上一口,再操控精神力慢慢把它放回去,然後舒服地微眯起眼睛,配上初秋時節暖暖的陽光,鄭謹幾乎舒服地和哼出了聲。
當然,他以上的行為絕對不是因為懶得起身,反而是在生活細節中一點一滴錘煉自己的精神力。
反正你們就當真的聽吧,畢竟這就是語言的魅力——就像“小明抱著課本睡了一天”和“小明即便困到要死都要堅持學習最終在知識的海洋中進入夢鄉”這種說法雖然本質上是一回事,但後果卻截然不同。
如果是後者,小明會獲得最愛的喜之郎果凍;如果是前者,他會收獲最愛的大嘴巴子。
總之雖然一大堆破事兒還沒辦完,比如那個想搶D-0053的勞什子主宰會,比如零發現的有人在薅世界羊毛的問題……
但這些都不太著急——反正D-0053已經扔進世界樹了,如果主宰會那群家夥有能耐跨越地月太空去攻進世界樹,那鄭謹也敬他們是條漢子……別的不談就說那些種類繁多的自律者,雖然他們看起來傻乎乎的,但實際武力值可是完全碾壓那些科幻大片裡跟他們長得很像的外星Boss……
至於薅羊毛的那位就更不用急了,畢竟短時間內也不大可能把世界給薅禿嘛。
所以,慢慢來,慢慢來比較快。
哦,還有一件事,董悠然昨晚聯系了他,據那姑娘所說,他們通過與原帥的友好溝通,獲悉了更多關於主宰會的情報。
對方約定在今天會把情報送過來,鑒於她在電話裡特意提到過會在午飯前到達,所以鄭謹有理由懷疑這家夥就是來蹭飯的……
果不其然,當手機上的時間跳到十一點半時,敲門聲響起。
根本不用鄭謹起身,蹦蹦跳跳的小乖就一蹦一跳地壓下了門把手。
董悠然推開門,就看見那隻熟悉的松鼠,她隨手朝小乖以及小乖尾巴裡不知道是什麽東西但看起來不太聰明人形掛件打了個招呼。
然後看向鄭謹,揮了揮手,“喲,還沒吃飯呢?”
一副極為熟絡的樣子。
但事實上,這姑娘表面上看似風輕雲淡,內心卻戰戰兢兢——因為經過昨天的原帥事件後,特別行動組的老大李組長再一次找到了董悠然,重新商量了關於如何應對鄭謹一行的方案。
在李組長這塊不知道辣不辣但肯定很老的薑的分析下,鄭謹一行人有著比之前會議上預估的更加強大和神秘的力量,同時這樣的存在不會太過在意世俗之間的事情,表演出來就是常人所不能理解的沒譜兒。
所以董悠然如果想要讓組織與鄭謹一行的關系更加緊密,就得投其所好,以對方習慣的方式進行交流。
簡單來說,就是變得同樣沒譜兒,至少表現上要是如此。
畢竟那句話怎說來著——人以群分。
你要非得在一群沒譜兒的家夥面前故作正經,那就是自己找不自在,特別是他們在某種程度上已經承認你的時候,這種行為只能讓雙方的距離更加疏遠。
但鄭謹可不知道這其中的頭頭道道,他只是沒想到董悠然今天怎麽如此隨意,原本以為這姑娘屬於比較刻板嚴肅的那一款……
不過這樣也好,
客套來客套去他也覺得麻煩。 於是他擺了擺手,“還沒吃呢,阿爾彌斯還在做,來都來了,要不就一起吃了?”
“誒?怎麽好意思呢?”董悠然比劃了些歐克的手勢,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響叮當之勢坐在了餐桌上……
鄭謹:……你看看你有一丁點兒不好意思的表現嗎?
隨後,在阿爾彌斯“開飯咯”的信號下,一行人慢悠悠地吃完了午餐。
董悠然從中又發現一點——鄭謹好像無時無刻都保持著一種從容的態度,無論是面對利維坦時,還是在面對原帥時,亦或是平常的生活中,都有一種大隱隱於市的飄逸之感!
她晃動著小腦瓜,心中暗自感歎,可能這就是大佬吧!
雖然她很快就會明白,這家夥只是鹹魚而已……
酒足飯飽思……正事,飯吃完了,該談正事了。
鄭謹為董悠然泡了一杯茶,然後隨口問道:“原帥,死了?”
董悠然點點頭,“死了,由張桓……也就是那天跟我一起來的那個家夥,也是我的弟弟,他親自入侵了原帥的腦海,在攝取記憶後順便摧毀了他的腦神經,最後由李組長親自出手將其屍體焚燒殆盡——請放心,在那種溫度下,骨灰什麽的是不可能留下的。”
最後,她滿意地做出總結,“總之,原帥這個人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了,連渣都不剩一點。”
上面這段話雖然聽起來用了誇張的手法,但實際上沒有。
“那個啥……難道即便失去了不死能力後,這家夥都這麽難殺死嗎?要讓你們做到這種程度?”一旁地鄭謹聽得滿頭大汗。
“哦,那倒不是。”董悠然搖了搖頭。
“那為什麽……”
“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一個超凡者有多少底牌,其實像影視劇裡那種‘真男人從不回頭看爆炸’是種很扯淡的做法,除了看著很帥以外根本一無是處,反而容易放跑敵人埋下後患。所以除非情況特別危急,我們在戰鬥結束後一般都會習慣性補上幾刀。”
董悠然理所當然地擺了擺手,“這是基本操作——我們加入組織後第一課就學這個。”
鄭謹:“……”
好了可以了,這個話題沒有繼續討論的必要了。
他扯開話題,“所以,你們從他腦子裡都看到了什麽?”
“發現了不少東西。”董悠然眼神顯得有些雀躍,“這一次很幸運,不像以前我們捕獲的主宰會成員腦子裡都有詛咒一碰就炸,或許是因為沒有真正成為主宰會成員,原帥的腦子裡毫無防備——我們從中獲得了關於主宰會的一些情報。”
董悠然清了清嗓子,“首先,我們得知了原帥是主宰會的被選中者。”
“被選中者?那選中他的是誰?”
“這個還不清楚,因為那人與原帥是依靠實體信件聯系,而且是用一種不明鳥類充當信使,很難查到其具體身份。”董悠然遺憾的搖了搖頭。
鄭謹一愣,隨即釋然——想想也是,那種Boss級的老油條要是真通過幾封信就被查到了身份才是有問題吧?
於是他點點頭,示意董悠然接著往下說。
“嗯,總之就是原帥被主宰會的某位大人物,也可能是首領之類的存在看中了,成為了被選中者,相當於主宰會會員的候補。”
董悠然喝了口茶,繼續開口:“但並不是說成為候補以後就一定能成為主宰會會員,他們似乎還要經過什麽考核什麽的。但被選中者有一個特權,就是如果考核時間沒有出現在考核地點,那麽主宰會的某個存在會把他帶走。”
“所以這就是原帥那麽有恃無恐的原因?”鄭謹突然問道。
原帥在東夏特別行動組的面前表現的有恃無恐,除了不死以外恐怕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是的,按照他的認知,如果考核開始時自己還活著,就一定能安然無恙地抵達考核點。”董悠然點點頭。
鄭謹聞言皺起眉頭,“但他現在死了,又怎麽說?主宰會不大可能把他復活吧?”
不知道為什麽,他忽然想到了自己——明明已經死了還硬生生被拉來面試……
這特麽的是什麽人間疾苦?
“當然不會,哪而兒有那麽玄幻的故事。”董悠然翻了個白眼,“如果被選中者死掉,就相當於考核失敗。”
頓了頓,她深吸了一口氣,“而除了這些,最重要的是——我們還在原帥的腦子裡獲得了主宰會進行考核的位置,當然也有可能是他們的總部或者一個比較大的據點。”
董悠然掏出手機,然後打開世界地圖,指著到加勒比海靠大西洋的一簇島嶼群,說道:“看到這三座島嶼了嗎?原帥記憶裡要進行考核的地方就是這這裡。另外,得知這個消息後,我們第一時間查到了這島嶼的歸屬——它們隸屬於南美洲的一個小國,但奇怪的是這個國家基本上沒有對這三座島嶼行使過主權。”
鄭謹皺起眉頭——他覺得這地方很眼熟,當然不是說他去過那裡,只是貌似在哪兒看到過的樣子?
忽然,他腦子一動,急忙掏出手機,點開昨天零發給他的坐標。
一點一點對應之後,他確定了——這個所謂的主宰會考核地點,就他娘的是零查到的超凡能量消失的地方!
所以……薅羊毛的也跟這個主宰會脫不了乾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