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少年的雙手已經布滿鮮血和破碎的肉渣,任其垂在半空中顫顫巍巍的抖動著,一滴滴的血液侵染了地面。 勉強的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瘦弱的軀體仿佛在一陣微風中都會被吞噬,飛濺的血液灑在少年因為疼痛而抽搐的臉龐上,蒼白毫無血色的嘴唇也是微微顫抖,他面前的大樹樹乾之上一灘灘的血跡是那樣的鮮紅耀眼。
“真是孱弱的身體啊”,望著幾乎難以抬起的雙臂,重國無奈的呢喃道,想要在這個未知的世界上生存下去,自己必須恢復前世的身手才行,可前世那以一敵百的無敵身手卻是數十年如一日地獄般的訓練而積累而成的,再加上營養各方面都跟得上,身體素質極佳.......可是現在這幅羸弱無力的軀體。
感受著神經中和已經血肉模糊的雙手傳來的雙重痛苦,那是肉體和精神共同的摧殘,真的好想閉上眼休息一會,真的好想....上下眼皮已經不斷的顫抖,身體已經到了極限了。
“小山......”,正在思緒已經趨於平複,幾乎快要昏睡過去的重國卻被一道輕輕的呢喃聲從沉迷中所拉了出來。
緩緩的轉過頭,只見不遠處的火堆旁邊,一個年輕的女子正用單薄的和服包裹著身體,靠著一塊石頭深深的沉睡著,她的口中低低的說著夢話。雖然因為寒風吹過身體不斷的顫抖,可那嘴角卻不自主的扯起一個溫馨的笑容。
“小惠姐....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沒有辦法讓你吃飽穿暖,甚至還得讓你陪我露宿野外,曾經自詡為軍神的我卻無法保護好一個小女生”,將頭緊緊的埋在血肉模糊的雙臂中,止不住的熱淚和著鮮血緩緩的流下,深深的愧疚如一把利刃刺進重國的心頭。錢被小混混搶走,好幾次小惠姐為了救自己幾乎丟掉性命。
“再也不能準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再也不能.....這一世,我沒有顯赫的家世,沒有國家機器的培養,更沒有錦衣玉食的生活.....唯一不變的是我的堅持,還有就是為了“保護這個女人”,我山本元柳齋重國不能輸給任何人!”
用肩膀磨蹭著堅硬的地面,將全身肌肉幾乎抽筋的軀體一點點的挪動起立,胸口靠著面前的大樹,漆黑的瞳孔爆發出常人難以想象的氣勢。
“請讓我用曾經守護一個國家的責任與氣量,去守護一個肯為了我拋棄生命的女人”,鼓足全身的力氣顫顫巍巍的舉起雙臂,重國自言自語的呢喃著。
“軍體拳,剝頸”,破碎的右手緊緊捏拳,下一刻混雜著腥臭血液的拳風猛的朝著樹乾擊打過去。
彭!揮灑的血液,碎肉伴隨著碎裂的樹乾碎屑,在半空中飛舞。
“小山,在想什麽呢?,我可是親自幫你刻字呢,怎麽自己倒心不在焉的”,突然一道生氣的女子聲音猛的將重國的思緒拉了回來。
此時此刻,在樸素的房間內,重國赤裸著精壯,布滿傷痕的上身端坐在榻榻米上,而他的身後小惠姐正手拿刻刀站在那裡嘟著嘴不滿的說道。
“沒什麽...一些往事罷了,開始吧”,微微一笑,重國招了招手,示意小惠姐繼續。
“滋...”,猛然間一道道鑽心的疼痛襲上腦海,
背上被小刀一刀刀刻下的大字正緩緩成型,眉頭隻是微微抖動,這一點小傷和疼痛對重國來說真的不算什麽。 數分鍾過後,伴隨最後深深的筆劃劃過背後,一個娟秀的大字伴隨著潺潺的鮮血刻印在了重國的後背。
“重字麽”,微微一笑,重國淡淡的詢問道。而下一刻,小惠姐嬌小的身軀猛的從後面緊緊抱住重國的後背。
“不知不覺中小山都已經成了大人了啊,還記得從前都是到我腰部的小不點呢,從今以後你再也不需要我的保護了呢”,臉頰輕輕摩擦著重國的後背,小惠姐緬懷般的呢喃道。
“謝謝你,小山,真的很謝謝你......這些年你的努力我都記在心中。現在你就要去屍魂界的中央,去參加死神的測試,我不能陪伴你一起去了,那樣會給你帶來拖累的,所以我會留在這裡,留在這你親手給我買下的小院子裡,等著你成功成為死神的那一刻”
“而這個重字,正如人生一般有著太多太多,重重的艱難磨礪,重重的阻力,可是你卻要記住,無論遇到多大的困難,多麽強大的阻力,絕不能失敗,因為還有我在這裡默默的支持,守候著你,因為我所認識的小山呢”
“可是永遠不會服輸,為了目標拚命也要去完成的,最強的男人呢”,隨著小惠姐最後一句呢喃聲,兩道溫熱的水流順著自己的背悄悄的滑下去。
“呼”,仰起頭,輕輕的呼出一口濁氣,感受著背後傳來的濕潤和溫暖,重國一時間感慨良多。
“隻要我最敬愛的小惠姐一直站在我的背後,我山本元柳齋重國.......是永遠不會失敗和輸的,這是我的承諾呢”,右手彎過去輕輕抓住那記憶中很大很溫暖,此時卻那樣嬌小的手掌,重國輕輕的說道。
來到這個世界後,一直不離不棄照顧自己,甘願為了自己舍去生命,堅定不移的信任著自己的女子,兩世幾十年來第一個讓自己感受到真正意義上親情溫暖的女子。
隻要有她在,自己將絕不能失敗,絕不能認輸,絕不能被任何困難,挫折所擊倒。為了自己所尊敬的小惠姐,也為了自己千金不換的承諾。
背後那傳來火辣辣疼痛的“重”字,蘊含著一個對重國來說佔據了生命很大部分的女子那沉甸甸的期待。,那是自己絕不能辜負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