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大礙,只是消耗過大,加之強行使用秘法的些許副作用罷了,”耗子語氣輕松:“只需一炷香的功夫,他便能恢復過來。”
侯永輕輕點頭,也不知耗子說的話是真是假,而且他並沒傳音,就這麽講了出來,恐怕也是在說給那四名武夫聽。
至於目的究竟是震懾他們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還是想叫他們誤認為自己在強作鎮定從而考驗他們會否動手,便都無所謂了,侯永不想深思,因為他並沒打算對付疤臉大哥等人。
先不說他們背後或許還隱藏著高手,作為他們盜掘這座褚亭君墓的底氣,沒了他們,侯永也沒什麽信心繼續往下探索。
在這座地宮中,七重高手或許可以橫行無忌,但若沒有相關經驗與學識,亦沒有相應準備的話,六重境好手也得險死還生,相反,四五重境的武夫,反而可能有所收獲。
就如先前的爐火,若疤臉大哥有心,甚至有可能將侯永一塊兒坑死。
那四名武夫,也沒有任何異動,也不去搜尋丹藥,隻靜靜的站在一旁,似乎是在為疤臉大哥和侯永護法。
見狀,耗子的目光柔和了幾分,想了想,又走到侯永身邊,從葫蘆裡倒出一粒丹藥,遞給他:“潘兄弟……”
侯永睜開眼睛,嘴角一揚,搖頭道:“多謝好意,不必了,我僅僅只是消耗過大,並未受傷,調息片刻即可,這丹藥恐珍貴無比,還是拿來保命吧。”
開玩笑,鬼知道這丹藥和疤臉大哥吃的到底是不是同一種,鬼知道這裡頭是否有毒,貿然吃下,萬一中了招,豈不就徹底受人鉗製了?
耗子又輕笑道:“不礙事,別忘了咱們現在就在丹房中呢,還能差了丹藥了?”
“畢竟是四百年前的丹藥,未必有效,小心為上。”侯永依舊搖頭。
“倒也是。”耗子見狀,便乾脆將丹藥收了起來。
“這是考驗啊……”侯永見他走開,心中暗歎口氣:“我都懂的道理他不可能不懂,那枚丹藥,恐怕真的有鬼。而我不吃,顯然會為他所猜忌,接下來得更小心些了。”
想到這兒,他再次閉上眼睛,假意調息。
約莫一炷香後,他感受到疤臉大哥站起了身,正在活動手腳,便也跟著收功,睜開眼睛。
“潘兄弟,這回真的多虧你了。”疤臉大哥走過來。
“大哥客氣。”侯永淺笑,對方沒撕破臉,他也不會傻乎乎的非得把關系給挑明。
大不了做高級炮灰嘛,炮灰也有炮灰的價值,頂多被利用,不至於直接被搞死。
疤臉大哥頷首,伸手對著丹房伸出的貨架一陣虛抓,數百上千瓶丹藥便緩緩飛了出來,落在跟前。
“耗子,都裝起來,小心點帶走,這些瓷瓶兒也老值錢了。至於丹藥,回去再加以區分吧。”
“好嘞!”耗子應一句,又招呼那倆機關好手以及四名武夫過來,將瓷瓶分做七份,又取出一大袋棉花,讓他們小心的用棉花將每一個瓷瓶都包裹好。
“真空壓縮技術?”侯永看到那一大袋棉花時便呆了瞬,但很快又反應過來:“對內家好手而言,抽光這袋子裡的空氣倒也不是啥難事兒,只要有人發現‘真空壓縮’可以極大減少體積後,想來便會大規模推廣應用了。”
想到這兒,他又看向那一地的丹爐碎片:“不對勁啊,丹瓶都這麽小心翼翼的保護好,顯然更加值錢的,先天強者所用,堪稱無價之寶的丹爐,
就這麽被他給炸了? 還是說……丹爐實際上,在上次便已被他們給置換了出去,放在這的不過是贗品?似乎也並非沒可能,武道先天所用丹爐,不是那麽容易引爆的。而且看他們對爐火如此了解……
算了,不管怎麽說,丹爐已碎,管它呢。”
想到這,他搖搖頭,不再深思,
又用了一炷香時間,七個包囊才收拾好,他們七人一人背起一個。侯永也問了是否需要幫忙,被耗子拒絕了,他說:
“潘兄弟,你實力非凡,我看與大哥也不差多少,接下來還有主墓室與藏功殿,還得多依仗你出力,就別叫這些東西鉗製住你了,要不小心打碎了卻也不美。”
疤臉大哥則又仔仔細細的將丹房給搜了一遍,還真從角落裡又摸出幾個裝著丹藥的小葫蘆。
隨後,倆機關好手背起包囊,也跟著在四周摸索起來,打算找到通往下一座大殿的出入口。
“這……”踱了一圈之後,兩人最終侯永拍出的大掌印邊上集中,又一番檢查後,其中一人說:“大哥,通往下一處宮殿的入口就在這兒, 但方才潘兄弟那一掌的威勢著實太強,恐怕已將機關破壞殆盡……”
疤臉大哥嘴角一抽,快步走了過來,瞧了幾眼。
侯永擠出一絲尷尬之色,撓撓頭:“那個,不好意思,我沒想到這兒竟然是……”
“無妨,”疤臉大哥眼角又抽了兩下,故作鎮定道:“武庫、丹房兩處陣基被破,大陣就算尚存威能,也很有限了。”
說著,他伸手一提,強大的內息便瞬間席卷住地上的青磚,將之直接給掀開了。
連掀三層青磚後,便露出其下銅門,兩扇門加一塊,約莫一丈見方。
“你倆瞧瞧,機關是否還完好,不行的話,咱們就暴力破門吧。”
“好。”倆機關好手立刻湊過來,仔細檢查。
“沒法子,銅門都已經變形了,數處機簧徹底損壞,下間大殿的陣法恐怕已全力運轉,得小心準備才是。”
“既如此,”疤臉大哥握拳,道:“你倆在這兒守著吧,想來丹房內不會再有危險了,縱使有鬼魅跑出,失去大陣束縛,也會瞬間被地府拘去。嗯,順便看護好包囊,這些東西,值大價錢!其他人,放下包囊,跟我下去”
幾人紛紛頷首,走到一旁,紛紛放下包囊,隨後走到疤臉大哥伸手。
就見他深吸口氣,右手一吸,便將地上的丹爐碎片統統吸納起來,以大力將之卷成一坨金屬球,隨後大喝聲,以內息卷著它對銅門狠狠砸下。
連砸四次,銅門轟然破碎。
同時,一股極端陰冷的寒氣自下方噴湧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