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過了三天,針對幻瞑界結界的“改造工程”才算完成。
連續三天源源不斷的輸送天地靈力,如今的幻瞑界堅固程度早已達到了個相當可怕的水準,就算是侯永想要暴力將結界破開,也非得花費不少苦工。
但他倒不怎麽累,消耗的靈力雖然多,但他自身真元基本沒動,依舊充盈非常,畢竟消耗的都是天地靈力,他只要操縱這方天地往幻瞑界內灌輸靈力即可。
只是連續三天的靈力灌輸,量著實太過可怕了,但就量而言已然堪比數十個初入先天且初次將真元充盈的先天生靈了。
換做九重境巔峰的強者,便是整整數萬人。
欠下的因果可以說極大了,若提供給諸如瓊華、蜀山和蓬萊之類的大派用於修煉,足夠用上數千上萬年的。
如此巨大的因果,就是侯永也承受不起,必須得反哺天地。
好在幻瞑界內什麽都不多,就蘊含靈力的紫晶石極多。在侯永向嬋幽闡明厲害關系之後,嬋幽當即同意侯永使用紫晶石反哺天地。
耗費了數十萬斤紫晶石,侯永感知天地靈力反哺的差不多了,這才松了口氣,隨後又頗為感慨的說道“不曾想此地紫晶石竟然如此豐富,被瓊華派掠奪過一遍,又反哺天地數十萬斤,竟然仍舊充盈非常。”
“然則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嬋幽輕聲說道“紫晶石成全了我們夢貘一族,卻也……”
“有了這層結界,千年內你們當可安枕無憂。”侯永淡淡的說道,跟著又說“不過,我管幻瞑界仿佛並非先天而成,乃人為構建而出……”
“噢?”嬋幽好奇“仙長可是發現了雕琢痕跡?”
“嗯,不僅僅是你們生活過的痕跡,而是……”侯永輕聲道“怎麽說呢……包括這些紫晶石在內,似乎都並非天然生成的。
恐怕,幻瞑界乃千年前為大能構建而成,用於作為自己洞府。只是製造了如此多的紫晶石,如此奪天地造化,自然也欠下了無邊因果,恐易受天地排斥,最終死於非命。”
“竟然還有這種事。”嬋幽有些驚駭“若如此,我等修行,豈不各個都是奪天地造化……”
“所以我輩修士,當注意反哺天地才是。”侯永輕聲說“況且,天道至公,既然未曾斷絕我輩修行之路,尋常修行,便當無礙才是。只是如今為你們構築結界,耗費的靈力著實太多了些,才會欠下因果,否則都不至於的。”
嬋幽若有所思。
“其實道理很簡單。”侯永微笑道“就如你的子民,若是正常修習需要紫晶石,你自是應允,甚至允許其自行取用,並不需要匯報,畢竟幻瞑界內多的是紫晶石。
但若其貪得無厭,狂斂數十萬斤紫晶石為己用,你會如何處置。”
嬋幽若有所思,道“若是為自身修煉倒是無妨,畢竟境界越高,所需紫晶石便越多。但若是用作他途,另有私心的話,定懲不饒!”
“就是這個理了。”侯永輕輕頷首,想了想,又說“既然你們不想出世,也不需要我出面幫你們與各大修仙門派建交,那麽……哦對了,還有一個合理的條件。說說看,有什麽心願?”
“不必了。”嬋幽輕笑“仙長已然助我良多,更是險些為我幻瞑界欠下天地因果,又如何好再得寸進尺。
況且我夢貘一族向來與世無爭,也別無所求,有個安穩的環境就已經相當滿足了,便這樣吧。還是得謝過仙長大恩大德,日後若有什麽吩咐,我夢貘一族上下,定當全力以赴。”
侯永打量了她幾眼,見她不似作偽,便也輕輕頷首,說道“既如此,我等也不久留,先走了。若日後有需要,可以來青鸞峰找我。”
“仙長好走。”
侯永點點頭,手一揮,便帶著雲天河四人離開。
再次出現,便已站在了瓊華派舞劍坪之上。
夙瑤第一時間帶著青陽、重光等長老迎了過來。
侯永搖搖頭“不必如此。情況跟我想象中的有些不同,解決貴派與幻瞑界的因果,比預計中要簡單許多,是以……”
“仙長,”夙瑤趕忙問道“您要走了嗎?”
“暫時不走。”侯永再次搖頭“不管怎麽說,也答應了與你們好生交流一番,這都還沒展開交流呢,如何好一走了之。”
說罷,他沉思片刻,便又微笑道“我等便在這兒待個一年吧。”
“多謝仙長成全!”夙瑤大喜過望,趕忙行了個禮。
侯永輕輕頷首,想了想,又說“另外,天青兄與夙玉嫂子的事……”
“若他們願意回來,我們自是既往不咎,長老之職也為他們留著。”夙瑤輕笑道。
不論如何,這兩人也是個高手,回歸瓊華可極大增強自身底蘊。如今夙瑤心態扭轉,心胸開闊,自然不會排斥他們回來。
雖然如此似乎觸犯了青鸞派的利益,但既然侯永主動提出,她也不會再往外推。這些時日的接觸,她對侯永多少還是有些了解的。
見她如此說,侯永便看向雲天河“天河,你回一趟青鸞,將你爹娘給接過來吧。”
“好。”雲天河輕輕頷首,但興致似乎不是很高。
“怎麽了?”見狀,侯永輕聲問道。
“掌門,”雲天河抱拳“弟子只是在想,若爹娘回到瓊華,我又該怎麽辦呢……”
侯永哈哈大笑“你小子,竟然還拘泥於這點兒門戶之別?說白了,這又有什麽關系呢,以你們的修為,往返瓊華與青鸞不過一個時辰的功夫罷了,想待哪兒待哪兒唄。
說白了,你們就算都加入瓊華派,也沒什麽關系。”
“掌門, 這如何使得?”慕容紫英大驚失色。
“無礙。”侯永搖頭“若瓊華可以接受,你們入了瓊華,也同樣是我青鸞弟子。
我創立青鸞,非是為了另立門戶,僅僅為天下人截取一線生機,闡述天地之力罷了,願意來就來,願意走就走,隨時可來,亦隨時可走。
如此說,爾等可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