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永當然並不放心玄霄,因此當玄霄離開之後,他便心念一動,使出了縮地成寸之法迅速跟了上去。
以他的修為,在刻意隱瞞行蹤的情況下,玄霄斷無可能察覺到他的存在。
於是他便見玄霄禦劍飛出近百裡後,便晃晃悠悠的停了下來,一頭扎進了深山當中,開始閉目調息。
“這家夥還真是要強。”侯永見了不由暗笑,玄霄的傷勢不算重,但也絕對不輕,但卻愣是撐著跑到這兒才開始恢復,先前都在強行壓製著。
這無疑會加劇他的傷勢,可他卻毫不在乎。
如此過了整整一夜,他才站起身,尋了些許草藥煎服,隨後便繼續閉目調息。
修為到了他這般程度,自然可以輕易辟谷,倒是不用再找東西吃,否則他被冰封的十九年早就直接餓死了。
又調息了一天,他才重新禦劍,一路向東而行。
以他的修為,禦劍飛行的速度自然極快,何況他還與羲和可謂人劍合一,速度更上一層,是以青鸞與瓊華雖然隔著上萬裡路,也不過隻耗費了一個時辰的功夫。
侯永依舊躲在暗處,靜靜觀望。
玄霄並沒有隱藏自己的氣息,而已然踏上了與侯永同樣道路的雲天青和夙玉,對氣息最是敏感。故而很快,兩道流光便自青鸞派中升騰而起,最終化作兩人,定定的站在玄霄面前。
侯永隔得太遠,聽不見他們說什麽,也看不到他們具體的表情。當然,如果硬要聽,要看,以他的能力還是能聽見看到的,只是沒必要這麽做。
他不是個非常八卦的人,能做的都已經做了,這三人的恩怨,就讓他們自己去解決吧,沒必要干涉太多,他只是擔心三人可能會一不小心打起來。
畢竟夙玉曾經可不是單相思,玄霄同樣喜歡她,最後卻被雲天青撿了個便宜,心裡不可能沒半點芥蒂。
雲天青同理。
雖然原劇情中他一直覺得對玄霄有愧,並在死後始終不肯投胎轉世,一直在鬼界等著玄霄,想要親口跟他說一句抱歉。
但那是因為夙玉始終都隻愛著玄霄,雲天青自己也清楚,而且夙玉已經轉世,他也僅僅只是靈魂之身,看的當然特別開。
現在不同,在侯永的不斷撮合之下,十九年的時間過去,二人感情早就不是原劇情中可比的了,加上兩人都沒死,此時玄霄出現在眼前,雲天青百分百會醋意大發。
所以打起來的可能性還是蠻大的,侯永要做好勸架的準備。
不過某種程度上說,讓他們打一架倒也好,發泄出來了,恩怨反倒更好消除些,免得憋出病來。
只要不打死就行了,反正只要還有一口氣吊著,仙豆也能瞬間治愈。
但有些出乎意料的是,三人似乎隻聊了一會兒後,便齊齊往下方落去,怎麽看,也沒有要打架的苗頭。
侯永撓撓頭,不太懂情況,不過也沒打算跟下去,只在半空中跏趺而坐,靜靜感知著周遭的靈力。
他不需要知道三人究竟發生了什麽,只要確定打沒打就好。
然而等了老半天,也沒感知到天地靈力有半點波動。
日落時分,一道劍光衝天而起,卻是玄霄直接離開了。
“噫?玄霄身上,似乎有些不同了?”侯永微微詫異,心中一動,不由再次跟上去。
……
如此過了半月,就見玄霄踏遍大江南北,尋覓仙山,也沒特殊的用意,仿佛只是尋常的遊山玩水。
但身上的氣息,卻愈發玄奧了起來,修為也略有精進。
侯永明白,他這是在一步步放下執念,恐怕已然真正觸碰到成仙的那道門檻了。
只是身為過來人,侯永同樣清楚,踏過這道鴻溝,說難不難,說易卻也並不容易,若能如他一般一朝頓悟,或許便能立地成仙,但若始終抓不住機緣,庸庸碌碌直到壽終化作一抔黃土的也大有人在。
“看樣子,玄霄是若有所悟,放下執念打算去尋找自己的機緣去了,既然如此,瓊華一事,卻也到了該了結的時候。”
想到這兒,他心念一動,又往昆侖方向疾行而去。
“掌門。”
剛一落地,就瞧見雲天河三人急切的迎了上來,說:“您可算回來……”
“噢?”侯永左右瞧瞧,不見柳夢璃的身影,便問道:“夢璃她……進幻瞑界了?”
“不知道。”雲天河搖搖頭:“昨天她忽然失蹤了,我們問過青陽、重光長老和夙瑤掌門,也一無所獲,正愁該怎麽辦才好……”
侯永抬起頭,雙眼微眯,細細感知。
“幻瞑界果然出現了。夢璃是感受到了幻瞑界的召喚,這才回歸的吧。 ”侯永說道,隨後又看向雲天河等人:“找她嗎?”
“找。”
“那跟我來。”侯永直接飄然而起,往幻瞑界方向飛去。
雲天河幾人立刻禦劍跟上。
“就這兒了。”不一會兒,侯永站定,雙手一揮,無盡天地靈力瞬間沸騰起來,而在靈力的衝刷滌蕩之下,幻瞑界也漸漸顯形。
“什麽人!”
與此同時,幻瞑界內僅存的幾頭大妖瞬間睜開雙眼,隨後化作流光出現在幻瞑界入口之前。
“人類?”兩大妖變了臉色。
“夢貘……這倆就是奚仲和歸邪了吧?”侯永捏著下巴。
“死來!”歸邪大喝一聲,他與人類有著極深的仇恨,原劇情中便因伺機殺死玄霄不成,戰死於幻暝界出入口處。
十九年前的記憶猶在,加之這幾個人類忽然出現,他自然以為“瓊華”妄圖如十九年前般再次殺入幻瞑界掠奪蘊含大量靈力的紫晶石,自是恨的牙都快咬碎了。
“歸邪大哥不可!”就在這時,柳夢璃忽然出現,看見歸邪對侯永出手,俏臉瞬間變色,急切的喊了句,同時道:“掌門仙人還請手下留情!”
與此同時,侯永則輕輕一笑,也不見有什麽動作,歸邪身子便忽的一僵,卡在半空動也不能動。
他心中驚駭交加,難以置信的盯著侯永,臉色很快憋成醬紫,卻依舊連跟指頭都動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