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提醒你,”侯安嶽又沉聲說“獎賞雖然極其豐厚,但風險同樣極高,若他們真有先天強者,我無法保證你們平安。”
“我願意!”侯永不假思索,立刻說道。他很清楚,要想真正成長起來,必須得直面風險。
龍珠世界弗利薩他都肛了,還怕過街老鼠一般的先朝太子黨余孽嗎?
俗話說得好,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保底三千,每斬殺一人額外賞五千功勳的獎勵,再加上朝廷封賞,侯安嶽實際上根本不愁“招人”。
沒多時,侯安嶽便找齊了十一名子弟,包括八名七重境,一名八重境與兩名九重境的高手。
其中一人更是九重巔峰,離先天境也不過一步之遙,在侯氏年輕一輩中也算赫赫有名之輩,綜合硬實力足以排入前十,先天之下罕有敵手。
人齊了之後,侯安嶽也沒急著出發,給了他們一炷香的時間,讓他們與親人好友道別。
侯永自然回了趟小院,告知寧氏自己接了個‘考察地勢’這種幾乎毫無風險卻相當耗費時間的任務,又囑咐柴柯看護好自己家人,便直接將手上的兩本絕陽功秘笈及先人修煉感悟給焚毀。
畢竟這套秘笈帶不出族地,放小院裡多少有些不大放心,便直接燒了。
至於槍法圖譜,以及槍法感悟,他倒是都直接留給了柴護院。
一炷香後,眾人於東闕集合。
侯安嶽大袖輕揮,侯永便感到眼前一花,回過神來時,已身處一片山林當中。
“先天境界,需感悟天地之勢,縮地成寸乃標志之一,一步跨出便是百裡之地,”侯安嶽又說“是以這些太子黨余孽極其難尋,務必慎之又慎,你們這段時間,不要修煉,盡量收斂內息,更別勾連天地,免得讓人看出端倪。”
“族叔,”那名最強者——名叫侯世坤——出聲問道“我們要如何尋得這幫余孽蹤跡?”
“他們就在這一片山林活動。”侯安嶽說道“離我們約莫一百到兩百裡地之間。
先天強者若是願意,可全方位無死角的監控方圓百裡內的靈氣,任何細微的靈氣波動都根本瞞不過他們。而這幫余孽能潛逃五十余年,肯定謹慎到了令人發指的程度,這方面的造詣也極高,我並沒把握在百裡范圍內瞞過他們。
所以我刻意控制好了距離,以防萬一。而且一旦動手,就必須傾盡全力,毫無保留,爭取一擊必殺。”
說起來,他還是沒解釋如何找到那些余孽,但包括似乎很被他看好與器重的侯永,一擊最強的侯世坤在內,都沒人敢再發問了。
講到這兒,他又抬起手,連連揮動,小心翼翼的調整著這一處地方的天地靈氣,時不時還閉上眼,細細感悟一番,又繼續一點點調整。
直到盞茶功夫後,就是以他的實力,額頭上都見了汗,他才長籲口氣,說道“你們身上的靈氣波動,很難完全遮掩,尤其走動的時候。
是以我調整了下,將你們的波動調整到與尋常松鼠一致,這下就沒有問題了。但僅能保證兩個時辰有效,世坤,你注意好時間,一個半時辰內若沒找到目標,記得提醒我。”
侯世坤點了點頭。
侯永臉色也凝重起來,侯安嶽如此鄭重其事,也讓他感受到了巨大的心理壓力。何況還需要侯世坤幫他留意時間,說明他接下來,可能絲毫不能分心。
“段尋,”侯安嶽又道“你和我一道,細細搜尋過一遍,不要放過任何痕跡!”
“是,長老!”唯一的八重境男子說道。他並非侯氏子弟,而是侯氏的門客,非但實力超絕,更擅長追蹤尋跡,在族中享受的待遇與尋常侯氏族人並無兩樣,隻比同樣在七重境以上的嫡系差一籌。
這人與侯世坤一樣,都是侯安嶽刻意找來的,而其余人則是碰上了便問一聲,顯得隨意很多。
包括另一名九重境子弟——侯耀華。
“從現在起,除我之外,都別說話,需要交流就傳音。如果見著我打噤聲手勢,則傳音都不允許,直到我取消戒嚴為止,明白了嗎?”
眾人紛紛點頭。
吩咐完畢,侯安嶽便帶著眾人緩緩前進,唯有段尋離得相對遠些,不過也就十丈左右。
侯永朝他瞥了一眼,略略有些意外。
他尋找痕跡,竟然並非是用眼睛看,而是摘下一片葉子,湊到鼻前輕輕一嗅。
侯永不明白他在嗅什麽,反正不可能是味道,畢竟七重境以上的好手,便能以天地之力隔絕自身,不可能留下任何氣味。
而侯安嶽也在左顧右盼。
觀察一會兒後,侯永便看出來了,侯安嶽也並非是在看“痕跡”,而是在看天勢,分析空氣流動與靈氣分布等。
想來,四重境專精於輕功的強者便可踏雪無痕,這幫太子黨余孽自然也可以做到,不可能留下任何肉眼可見的痕跡,但對靈氣、空氣流動造成些微的短時間影響卻是難以避免,侯安嶽顯然看的就是這個。
但要做到這點,太難太難了,至少需要對天地之力有著極其高深的理解。
如果將掌控天地之力比作理學,侯永如今充其量隻學會了加法算術,而侯安嶽在做的卻是檢查登月衛星軌跡,找出錯漏之處,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怪不得先天強者甚至可以直接掌控方圓數十上百丈范圍內的天地,”侯永咽了口唾沫“這份對天地之力的理解,太過可怕了。”
如此走了將近一個時辰,邁出二十裡地左右,段永忽似有所察覺,猛地轉過頭來,嘴皮子輕輕動了動。
“噢?”侯安嶽看了他一眼,也不見他有任何動作,嘴都沒張,但幾秒之後,段永便輕輕點頭,隨後往西南方向輕輕一指。
侯安嶽頷首,跟著聲音便在眾人心中響起“段永嗅到了‘人味’,目標距離我們不遠了,約在西南方向,一百二三十裡處。稍微提高些速度,我們追過去!”
侯永與另九人對視一眼,隨後紛紛點頭。他們都知道,雖然侯安嶽沒回頭看,但肯定能感知到他們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