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眼,又過了半個月。
他早已將自己的所有物品,統統都裝進了萬能膠囊裡頭,貼身放著,剩下那些衣物錢財,根本無關緊要。
期間,侯氏派來的新“坊主”侯旭,已然抵達織衣坊,虛心的向侯永求教管理織衣坊示意。
侯永沒啥好說的,畢竟他一直都是甩手掌櫃,隻將自己提出的的“績效”與“獎金”制度給他細細說了,並將可能發生的問題及他所琢磨出來的解決辦法一並告訴他。
許別駕應允的百萬錢,侯霖許諾的百萬錢,以及相應的藥材,還有上月織衣坊所有淨收入,也先後撥付到了他手中,刨除藥材,加上以往積蓄,侯永財富達到了三百六十萬錢之巨。
遠遠超過了尋常的七重境精英,但比之八重境高手,還是差一些。
他留了一百六十萬錢給侯旭,作為各類激勵制度的啟動、保證資金。
倒不是他大發善心,而是侯安嶽說了,作為侯氏對侯永的獎勵與補償,日後他可以分潤織衣坊的一成淨利潤,那麽織衣坊發展越好,他的分潤自然也就越多。
而且作為這項制度的提出人,再額外拿出一百六十萬錢,足以讓他所獲得的利潤再加半成。
一年半淨利潤,算下來,用不了太長時間,這一百六十萬錢便能回本——如果侯氏依舊安好,織衣坊運轉完善的話。
期間他又去見了趙家主及其他投奔於他的小族,吩咐他們多多照顧照顧織衣坊的生意。
並且他發現了些事兒。
北郭趙氏,與刺史趙勤,似乎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趙家主的投奔及所謂的聯姻,好似別有所圖。
但查了三天后便發現,這不過是個別有心人的挑撥離間之舉罷了,趙氏與趙勤,根本八竿子打不著。
禦史台與朝廷,也不會允許趙勤在鏡州暗暗培植勢力,何況培植了也沒有任何意義,刺史屬於“輪崗製”,在一地任職個五年十年,便會被調往他地。
“真正重要的,還是侯氏與州牧府的關系。”
侯永練完一套槍法,休息片刻,一面抿著熱茶,一面暗想“州牧縱使並非野心勃勃之輩,與今上恐怕也並非一條心。而侯氏,這些日子看來,卻絕對是站在朝廷,站在今上這邊的。
如此,侯氏怎麽會與州牧合作,又逼迫刺史府給個交代?不怕引起皇室忌憚嗎?亦或者,這根本就是今上授意,以安撫、牽製住鏡州州牧?或者說……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想來我也是整套計劃的一枚棋子吧,雖然理應性命無憂,卻毫無自由。不過也只是一時的,等回到族地,自然便暫時掙脫出眼前浮現的旋渦了。但這底下卻依舊暗潮湧動,早晚會掀起一驚濤駭浪,逃無可逃……
不成核心,便沒資格真正知道侯氏的全套計劃,只能充當計劃的棋子。族叔侯安嶽對我這般‘好’,除了欣賞我的潛力之外,更多的,恐怕也是計劃的一環,亦或者對我的考驗,看我能不能看穿全局?
唉,只可惜讀書時沒好好研究馬哲毛概,更可惜毛選沒了一卷,無緣一觀……否則怎麽也不至於這麽被動吧。”
“侯兄弟,”此時柴護院走了過來,提著一藥壺,對他輕聲說道“該喝藥了。”
“噗!”侯永一口茶水噴了出來“以後這種話少說,怪怪的。”
“為什麽?”
“你不懂。”侯永翻個白眼,隨後道“怎麽今兒是你親自送藥?”
“你畢竟已經將坊主之職交了出去,雖然說白了沒多大關系,但畢竟不好再對那些人指手畫腳,免得惹人嫌,引起新坊主心中芥蒂。”
“你考慮的倒是細致。”侯永聳聳肩,說道“你喝吧,正好我幫你化解藥力。這些藥材,對我作用已然微乎其微了,等回到族地,得弄一些新的丹方或者丹藥來才好。”
“哦。”柴護院也沒客氣,打開瓦蓋,直接一口將所有藥材灌了下去,隨後便直接坐在侯永身邊,閉目調息。
侯永也沒碰他,手指一勾,便有縷天地靈氣沒入他體內,祝他化解藥力,化入四肢百骸與周身經脈當中,提高他肉身強度。
嗯,沒出意外,柴護院選擇的果然還是金剛不壞神功,這等在煉體法門中都算橫練強大的功法。
而金剛不壞神功的運功路線,侯永爛熟於心,幫他提高練功效率一點問題都沒有。
約莫一炷香功夫後,柴護院睜開眼睛,渾身猛地一震,上身衣服便被震的粉碎,露出暗金色的肌膚來。
“金剛不壞神功,你可算入門了。”他輕笑道。
柴護院打了套拳,隨後緩緩收工,頷首“煉體這塊,已經正式邁入了五重境,激發金剛不壞神功,有把握與五重圓滿的好手較量,甚至有可能戰而勝之,不愧是煉體一道的絕學。”
頓了頓,柴護院又說“侯兄弟,我觀你最近心事重重,可是……”
侯永一擺手,說“你當知曉,侯氏如今有些動蕩,日子不太安生,我自然難以置身事外。”
“也是。”柴護院輕輕頷首,又說“回返族地的日子,想來應該也快到了吧?”
“嗯。”侯永說道“就這幾日了。說回來,前些日子,被刺史府要去的帳目,還回來了嗎?”
“還回來了。”柴護院說道“幸虧你早有先見之明,對這些事兒非常謹慎,根本沒有任何空子可鑽,是以刺史府先後從衣物質量、傭工工錢、庫存布帛及帳目上下功夫,都無功而返,否則……”
“是啊,這年頭,問心無愧根本不夠,還得做的漂漂亮亮的。”侯永抿抿嘴,看向鏡州城方向,道“只是沒想到,那許別駕,堂堂武道先天,竟真的如此小家子氣……”
“侯兄弟慎言!”
“怕錘子,”侯永呸一聲“我要以言獲罪,他這別駕從事使也就乾到頭了。”
柴護院沉默, 不敢接話。
侯永又轉移話題“咱妹妹的婚期定下來了吧?”
“嗯,定下來了,明年三月。”
“如果可以,咱倆到時候回來,一塊討杯喜酒喝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