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一位穿著黑衣,上面繡著流雲紋的年輕壯漢,就站在離方樂有近百米的地方,他看著躲在灌木裡的方樂兩人,忍不住大笑出聲,同時捏起竹筒,將底部的引線拉出,頓時一串明亮的焰火瞬間衝天而起。
看到壯漢出現的刹那,楊雨青就立刻從地上躥起,手裡握著短刀,直接朝著黑衣壯漢追去。
可黑衣壯漢也不是蠢貨,他自知不是楊雨青的對手,所以才隻敢遠遠的出聲,兩人相距近百米,短時間很難追到他,而楊雨青如今受傷嚴重,她的身體根本不足以支撐她進行長距離的追逐。
她剛剛追出六七百米,身體就忽然一軟,直直的栽倒下來。
而黑衣壯漢見楊雨青並沒有追來,索性也不再逃跑,而是放緩腳步,仔細的觀察著楊雨青的狀態。
而與此同時,遠方忽然傳來喧囂,兩道人影正飛快的趕來,其中一位黑衣中年男人身上,甚至還繡有一朵標志著覺醒四品的金色雲彩……
看到兩位同伴快速匯合,黑衣壯漢頓時大喜,連忙大喝道:“你們快來,這女的堅持不住了,我們一起合力斬掉她!”
兩位反叛成員迅速趕到,並瞬間形成夾角,將方樂兩人團團圍在裡面。
但他們並沒有貿然攻擊,而是再度仔仔細細觀察著楊雨青的狀態,直到看到她嘴角隱隱溢出的血跡,他們這才最終放心下來,同時將包圍圈向中間靠攏。
這時那位覺醒四品的中年男人看著一旁目光警惕的方樂,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冷聲問道:“這小子又是誰,怎麽會跟她在一起?”
“不知道”,那位壯漢連忙恭敬回道,“但我發現他們時,他們就在一起,他們應該是一夥的……”
“一夥的?”中年男人眉頭皺得更深,而後沉聲道,“不留活口!”
說著,他率先朝著楊雨青衝去。
楊雨青明顯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如果能將她擊殺,那絕對是大功一件!
其余兩人略微遲疑,然後迅速將目光轉向方樂。
那發現方樂他們蹤跡的黑衣壯漢抽出短刀,獰笑的看著方樂說道:“小子,下去後不要怪我!”
兩人一左一右夾攻而來,他們並沒有因為方樂是少年,而有絲毫的輕視,閃著寒光的短刀,瞬間就朝著方樂的要害招呼而去,根本沒有給方樂任何思考的余地。
方樂看著不斷逼近的兩人,手中短刀暗暗緊握,絲絲汗水自掌心不斷沁出,他以前雖然也打過架,但那都只是街頭鬥毆,小打小鬧而已,雙方下手都保留著理智,不會專挑要害下手,可眼下卻是生死搏鬥,稍有不慎就會身首異處。
他的修為是覺醒四品,比他們兩人修為要高一層次,但在這種生死搏鬥中,技巧的短板就瞬間顯露出來了。
“叮!”
兩刀相接,方樂還未來得及抽刀,就感覺身後忽然掠起一道凜冽寒風。
方樂心裡一震,連忙一個矮身,憑借著修為上的優勢,堪堪躲過這削首的一刀。
可還未等他徹底穩住身形,又是一刀直直朝他腰間斬來。
兩人顯然配合默契,往往方樂剛接下一刀,另外一刀就朝著他相反的位置攻擊。
盡管有著修為的優勢,但在兩人的配合下,方樂還被打得連連後退,手裡短刀一次次揮出,叮叮叮的火花不斷碰撞,而對方顯然也感受到了方樂修為的強悍,於是他們就只是圍繞著方樂不斷遊擊。
方樂看起來就是新手,
根本就不懂得力量的運用,只是純粹的一身蠻力。 他們雖然很勉強才能接下方樂的攻擊,但有著同伴給的威脅,方樂根本就不敢全力以赴,他必須得留一部分精力,去防范背後出現的刀刃。
他如果憑借修為帶給他的力量斬掉其中一人,那麽另一人就絕對會砍下他的腦袋。
要實現這種牽製,必須要非常默契的配合,稍微有所差錯,就很有可能全部被方樂斬殺。
可他們所擅長的,恰恰就是這種手段。
這是組織流傳下來的圍攻方法,所應對的就是現在這種情況。
當然,這種牽製也不是萬能的,畢竟修為的差距是無法彌補的,只要方樂經驗再豐富一點點,敢於死裡求生,他們倆的圍攻就會立刻告破。
這種經驗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學會的。
在察覺到根本奈何不了方樂後,兩人索性也不再強攻,而是不斷的貼著方樂周身遊走,以等待組織的援助。
信號已經傳出去了,最多還有十分鍾,其他成員就會陸陸續續趕來。
他們不急。
時間站在他們這邊。
可就在他們想要拖住方樂,等待同伴援助時,不遠處的那位覺醒四品的中年男人忽然慘叫一聲。
便看見他一條胳膊高高揚起,大片如雨水般鮮血狂撒而下,這不過才兩分鍾不到,覺醒四品的中年男人就被砍下右臂,瞬間失去大半戰力。
“你們快來幫我,這婊.子耍詐!”中年男人嘶聲痛呼,而楊雨青的刀已經降臨到他身前,他慌亂中豎刀格擋,但那刀裡的力量竟是充沛無比,巨大的力道直接透過刀身傳遞到他身體上, 將他狠狠的砸飛了出去。
“砰!”
中年男人重重的砸在樹乾上,像死豬一樣軟踏踏的滑倒下來。
這聲慘叫來得突然,讓得其余兩位反叛成員有些措手不及。
只見楊雨青仿佛根本沒受傷一樣,瞬間就飛掠到中年男人身前,手裡短刀毫不猶豫的朝著後者的脖子一揮而過。
中年男人死得太快,快得讓其他兩位反叛成員猝不及防,心神都出現了短暫的茫然,他們不明白剛剛還奄奄一息的楊雨青,為何轉眼就忽然變得那麽強了……
伴著中年男人的死亡,他們心裡頓時充滿絕望。
他們可不會覺得,楊雨青會好心放過他們……
他們手裡招式慢慢亂了起來。
方樂本來修為就佔上風,先前之所以久攻不下,只是輸在經驗不足上,如今隨著他們自己的慌亂,方樂立刻就逮住機會,一刀挑飛其中一位的同時,直接一記側身圓斬,劃向另一位的腹部。
說不出是什麽感覺,方樂此刻腦袋早已空白一片,他雙目通紅,身體忍不住顫抖著,嘴裡發出陣陣野獸般的嗚咽。
銀白的月光下,鮮血如墨,一絲溫熱濺射到方樂臉上,有些黏糊糊的。
而另一位反叛成員,還未來得及表現出驚駭,他就感覺腦袋哢嚓一聲。
一柄短刀,直接透過他的頭顱射出。
“快走!”
楊雨青一手提著短刀和中年男人的腰包,一手抓起方樂的手掌賣力狂奔。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