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掘還在繼續,他們雖然都是超凡者,但始終會有疲軟的時候,方樂原本很想上去幫忙的,但他不懂這方面的知識,上去也只能是幫倒忙而已。
楊雨青輕輕拍了拍方樂後背,向他投去一個放心的微笑。
終於,在持續半小時的挖掘下,邊緣的碎石瓦礫終於被清空,而一具具屍體也漸漸被抬了出來。
沒有魯默……
方樂內心更加忐忑。
很快地表建築被扒出來,露出裡面的密製的監牢,而裡面正傳來一陣陣呼救。
“魯老頭,你在下面嗎?”
方樂朝著一個孔洞向下大聲喊道。
但無人應答。
詭秘局還在繼續深挖,地底監牢是特殊材料製成的,本來就是關押重犯的地方,裡面甚至還有覺醒一品的超凡者,尋常建築材料自然不可能困得住他們,而這些特殊材料,即是在這轟然的爆炸裡,依舊能夠很好的保持下來。
越是接近地牢,他們就越是小心,推進的速度也慢了很多。
而此時白術手裡的特製手機不斷響起,隨著一道道命令頒下,周圍詭秘局的精英們也越來越少。
今晚注定是個流血夜。
一堆堆瓦礫被扒開,道路漸漸被清理出來,然後出現了地牢的入口。
緊接著在白術的帶領下,三十多位沒詭秘局超凡者紛紛跟著走下地牢,方樂跟楊雨青對望了一眼,隨即也連忙跟上他們的腳步。
地牢潮濕昏暗,四周都是冷冰冰的金屬牆體,方樂一路跟著白術走進地牢,不斷在其間穿梭著,兩旁是一間間密實的鐵門,裡面關押著江城這些年來捉拿的重案要犯。
聽到走廊上的動靜,那鐵門裡立刻有人砰砰砰的拍著門板。
“放我出去!”
“快放我出去,我保證不再犯事了!”
“求求你們,我快不行了……”
“你們快點放我出去,你們這些聯邦狗,要是等我出來,一定將你們挫骨揚灰!”
白術面色沉穩,快步的朝著走廊盡頭走去,而後穿過三條長長的走廊,打開四道門戶,周邊的鐵門開始變得稀少,兩旁的拍門聲也愈發微弱,四周都開始安靜下來。
繼續走了六七道冗長的走廊,然後一間靜室出現在眼前。
靜室裡空空蕩蕩,就只有一個兩人高的鐵籠,鐵籠每根鋼柱都有人體手腕粗,此時裡面有一位蓬頭垢面的老頭,他靜靜地盤坐在地上,四肢與脖子都有特製拴住。
即便聽到走廊上的動靜,他也安靜的端著原地,仿佛這一切風波都與他無關一樣。
“別來無恙啊,馮建前輩……”
白術獨自走到鐵牢前,笑著朝鐵籠裡的老者招呼,可他明明是在笑,但那笑容卻讓人感覺非常的冷。
鐵鏈嘩嘩顫動,馮建慢慢抬起頭,露出那張布滿褶皺的老臉,他的衣衫全都是泥垢,看上去就像街頭叫花子一樣,只不過在他抬起頭的瞬間,那雙眼睛裡的神光,卻是那麽的奪目懾人。
“你是誰?”馮建平靜的看著白術問道,“梁秋呢?”
“梁秋局長在江城邊境布防,短時間內應該回不來。”白術笑著說道,“還沒向您自我介紹,詭秘局,白術!”
馮建微微斂眉,搖搖頭說道:“沒印象。”
白術也不生氣,依舊笑容滿面:“沒印象沒關系,但接下來讓前輩您慢慢對我有印象的。”
馮建神情微滯,而後平靜的笑道:“也對,多交流交流,應該就會有印象了。”
“嗯。”白術點點頭,“事權從急,我也不跟您廢話了,我不問你們夜鶯在江城的名單?”
“說了你會放我嗎?”
“可以考慮。”白術說道。
“如果我不說呢?”
“不說也沒關系。”白術毫不介意,“我也不會對你嚴刑逼供,但現在外面有不少是你的手下吧,你覺得我把你掛在城牆上會怎樣?他們還會不會來救你?”
馮建忽然沉默下來。
“或者把你在這裡的消息放出去,現在江城那麽亂,我們詭秘局自顧不暇,你看看他們會不會自投羅網?”
白術輕輕一笑:“當然,還有很多很多,平時那些手段我們不可能用,但現在是非常時期,梁秋局長不在局裡,現在暫由我統領詭秘局,可能你對我這個人還不清楚,在進詭秘局前,我曾是搶匪,你知道嗎?我們搶匪乾活只有兩種結果,要麽搶到貨,要麽腦袋搬家。”
“只要能讓兄弟們活著,任何方法我都願意嘗試。”
“今天來這裡的人都是我的心腹,我保證這裡的消息肯定一個字都不會傳出去。”
“到時候你只有兩種結果,要麽死,要麽告訴我我想要的答案。”
馮建神色一沉:“你就不怕萬一走漏風聲,你們整個詭秘局都會遭到世人的唾罵嗎?”
“為了江城,擔一些罵名又如何?”白術笑了笑,“況且現在梁局不在局裡,這裡的事情他完全不知情,就算傳出去,頂多只能說我不顧道德法制,跟江城詭秘局又有什麽關系?況且我本來就是搶匪出身, 大不了讓梁局將我革職!”
馮建臉色更加陰沉:“你就不怕我們夜鶯報復?”
“怕!當然怕!”白術說道,“得罪你們夜鶯會死,但起碼還能活上一段時間,但這件事不查清楚,我很可能明天就會死,而且還得連累其他兄弟!”
馮建頓時沉默下來,似乎在心裡權衡。
“您可要快點,我的時間不多。”白術看著手腕上的鍾表,“現在是九點二十,我給您十分鍾,要是十分鍾後我還沒聽到我想要的答案的話,可能我就不得不采取一些特殊手段了。”
這時他看向方樂兩人說道:“你們不是要找人嗎?你們自己去啊!”
方樂小心看了白術一眼,然後立刻就帶著楊雨青開始往回一間一間的搜索過去。
“白術以前真的是搶匪嗎?”昏暗的走廊裡,方樂朝楊雨青問道。
“應該不是。”楊雨青搖搖頭,“因為要跟詭秘局打交道,來的時候他這個人我了解過,不過沒有聽說過他以前當過搶匪,而且搶匪想要洗白到詭秘局任職,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肯定會留下一些痕跡的,我覺得他是在刺激馮建而已。”
“那馮建知道嗎?”
“應該不知道吧。”楊雨青說道,“看他這樣子,少說都在這裡關了十來年,白術是十年前進入詭秘局的,去年才剛剛坐到副局長這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