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桀大喝一聲,怒視著松槐,說道:“誰讓你下令的?這是我跟他之間的戰鬥!”
他想要光明正大地跟牧虞交手,堂堂正正地打敗對方,讓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才是森林的最強者!
松槐咧嘴一笑,解釋道:“主上,讓我們動手打敗他,也是您的實力啊。就像豬獠獸會利用獠牙傷人,劍齒虎會利用利爪殺人。而我們,就是您的尖牙利爪!”
嗯?
桀身形一震,好像很有道理。
牧虞在獸騎兵最後壓陣,聽到這一句話,臉色不由一黑:學壞了啊,這群家夥把群毆說得這麽冠冕堂皇?松槐啊,你這小矮人,可把我的耿直桀給帶壞了!
不過,他們追殺過來,也正好遂了牧虞的心願。
“弓箭壓製!”他當即令下。
風和他那幾十個弟兄邊撤退,邊用連珠箭壓製獸人軍團。
獸人皮糙肉厚,衝殺在前。被利箭射中,也沒有大礙。他們行走如風,速度絲毫不比獸騎兵慢,迅速拉近與獸騎兵的距離。
吼!
桀再次咆哮,凶煞氣息嚇得最後的十幾位獸騎直接趴在地上。其上的圖騰戰士臉色蒼白無比,從獸騎上跌落,連滾帶爬地逃命。但是很快被獸人追上,慘叫著倒在血泊中。
其他獸騎兵更是心寒意亂,慌不擇路,有些還掉隊了。
牧虞臉色很難看,當即一轉雪犼,喝道:“你們先走,我攔住他們!”
他在雪犼背上站起,取弓搭箭,一氣呵成。連珠箭法,正中兩個獸人的眉心。獸人應聲倒地。
吼!
桀咆哮著,暴起一爪,撲殺過來。
“牧首,我來幫你!”苦夫大喝一聲,手握荒器——巨靈錘,呼嘯生風,朝著桀當頭打去。
這柄巨靈錘重達三百六十斤,在苦夫手中輕若翩鴻,左右翻飛之間,氣勢頗為駭人。
“滾!”
桀利爪猛然揮動,與巨靈錘相撞,也被轟退出去。
什麽?
他眼底深處閃過濃濃的陰沉之色:這些兵器到底是什麽來歷?竟然有如此威力!
被獸人保護的松槐則是眼前一亮,想不到區區六紋荒師能夠借助兵器之力,硬撼動暴走狀態下的九紋荒師桀啊!
足見兵器之利!
他又摸了摸藏在胸口的荒器無疆,心神大定。
“快,幫助主上!”他也不忘催促著獸人上前幫忙。
“退!”
牧虞一把將倒地的圖騰戰士帶到雪犼背後,見獸人從四周合攏過來,當即讓苦夫不要戀戰。
呼呼!
巨靈錘橫掃,苦夫控制荒獸後退。
吼!
桀再次震天咆哮,震得他坐下荒獸身形一顫,速度明顯慢了半拍。
黑影爆射而起,利爪破空而出,朝著苦夫面門掃來。再加上邊上又有獸人殺至,苦夫根本來不及回防。
嗖!
元屠破空,牧虞一劍將桀逼退。隨手一拍,讓苦夫坐下荒獸先離開,自己陷入了獸人的圍攻中。
吼!
雪犼咆哮,與主人同戰!
“把他包圍起來,殺死他!”松槐身形矮小,在獸人群中看不清牧虞那邊的戰鬥,急得站到荒獸背上,伸長脖子嚎叫道。
吼吼!
四周獸人紛紛圍過來,牧虞登時壓力大增。
元屠劍彈動,揮如臂使,出手的速度也越來越快。劍芒鋒利無比,所過之處,帶出串串血光。
他無意間發現,元屠劍竟然在吸收血氣!
這難道就是升級嗎?
牧虞心裡不禁疑惑,不過眼下也不是研究元屠劍的時候。四周獸人源源不斷地圍上來,利爪揮動,讓雪犼渾身是血,模樣狼狽無比,連他臉上、身上也留下了道道血痕。
“牧首,小心!”風大喝一聲,連珠箭呼嘯,射殺幾人,給牧虞從包圍中撕開一道通道。
“走!”牧虞不敢戀戰,催動雪犼狂奔。
四周獸人嚎啕大叫,越發瘋狂地追過來。
呼呼!
苦夫想要來救牧虞,揮動巨靈錘轟飛兩個獸人之後,差點被第三個獸人抓下荒獸,驚出一身冷汗。
這如果被獸人拉下荒獸,絕對只有死路一條。
吼!
蓄勢而發的桀再次咆哮起來,看到風的難纏,迅猛而至,強勢悍然殺死幾個操控連珠箭的射手。
“走,不要回頭了!”牧虞吼道。
離南谷越來越近,已經能看到連綿的山巒和口袋狀的山谷。
而獸騎兵的傷亡也越來越多。
“哈哈!”
松槐得意地大笑一聲,下一刻發出驚呼聲,差點被荒獸顛下背來。
“牧虞,你也不過如此!”
虛驚一場之後,他看到牧虞如此狼狽地在獸人的圍攻下步步後退,險象環生,不由重重地吐了口濁氣,今天總算將前恥洗刷乾淨。
“主上,還追嗎?我有種不好的預感!”他看向南谷,眉頭一皺,急忙對桀喊道。
桀此刻殺紅了眼,不追?為什麽不追?現在正是他大殺四方,證明自己實力的時候啊,此時不趁機抓住牧虞,更待何時?
他都沒有理睬松槐,折返進獸騎兵中,又一番衝殺。
松槐心跳得越來越快,心神不寧。他感覺有什麽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獸騎兵?
天荒部落那麽強大,為什麽只要一支獸騎兵呢?其他人呢?
他依稀記得自己離開的時候,牧虞已經讓人訓練荒獸騎了啊,荒獸騎呢?
不對勁!
松槐眉頭皺得更厲害,再看向不遠處那重重疊疊的山巒,宛若猛獸盤踞,又增幾分心悸。
怎麽辦?
不能追了!
松槐當即長嘯,想要喝止眾獸人。但是,獸人也都殺紅了眼,根本不聽他的號令。
牧虞四周的獸騎兵已經屈指可數。
風等射手的弓箭都已經耗盡,只能揮弓自保。
“快,進谷中!”牧虞催促道,殺出一條血路,送他們離開,然後再回來衝殺,救人……
獸人軍團中幾個來回,元屠劍上裹了一層濃厚的血痂,若非是荒器,恐怕早已卷刃。
牧虞再殺一獸人,劍身驟然泛起猩紅光芒,隱約有灼熱感傳來。
嗯?
元屠劍升級了?
中品荒器!
他能更加清晰地感覺到劍身傳來的心跳感覺,確認是荒器升級無疑。
吼!
桀爆射而起,從旁偷襲,趁他看劍之際,將他從雪犼背上撲下來。
四周獸人呼嘯而上,圍攻過來。
“牧首,受死吧!”桀猙獰大笑,一爪按住牧虞的肩膀,另一爪朝他脖頸掃去。
追了一路,就是為了等這一個機會!
嗖!
牧虞渾身繃緊,元屠旋轉,鋒芒閃爍,一道血光登時彪射出去。
啊!
桀淒厲慘叫,滾退出去,捂著臉,血水從指縫中滲出。
半邊臉上被晉級後的元屠劍出撕裂出一道猩紅的血痕,從左眼蔓延到了嘴唇,尤為猙獰。
“退入南谷!”
牧虞爬起來,大喝一聲,殺退幾個獸人,往南谷衝去。
“殺,給我殺!”桀已經被怒火衝昏了意志,歇斯底裡地咆哮。
獸騎慌不擇路地逃命、獸人歇斯底裡地咆哮,前擁後堵,一同湧入南谷中。
松槐見局勢不受自己控制,急忙止住荒獸去勢,吊在地盟眾人後面,靜觀其變,心裡的不安越來越明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