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震驚歸震驚,但是出手不能有絲毫遲疑,因為機會稍縱即逝。
巨魔猿先是一拳轟在地上,將他逼退,旋即又是一聲咆哮,能讓人肝膽俱裂。
這吼聲極為刺耳,給牧虞的感覺仿佛看到了燕人張翼德在當陽橋頭的一聲吼,喝退十萬雄兵的場景。
不過,他此刻有惡人煞氣Buff加成,全憑一股狠勁,無所畏懼。迎著巨魔猿的咆哮聲而上,劍光抖擻而出,照著其面門灑去。
噗嗤嗤!
中品荒器元屠劍,在被鮮血喚醒之後,鋒利異常,徑直將巨魔猿臉上削得毛發亂飛,留下道道血痕。
吼吼!
巨魔猿左右晃腦,擺脫元屠劍。又是一聲咆哮,瘋狂揮臂掃向牧虞,卷起的疾風呼嘯硬生生將他掀翻出去。
牧虞順著地面滾了幾圈,突然聽到空中有悶雷聲響起。
一抬頭,我去!
巨魔猿竟然搬起石頭,朝著他落地的位置砸來。
電光火石間,他急忙滾躲閃避。
嘩啦!
石頭在地上碎裂。碎石迸濺,砸在身上生疼。
吼!
巨魔猿咆時哮不已,搬起石頭,接連不斷地砸來。這家夥力大無窮,跟人形投石機一樣,根本不給他喘息的間。
牧虞無比鬱悶,他連站起來的機會都沒有,只能四處滾閃,還要硬扛著飛濺的碎石。
吼吼!
巨魔猿興奮大叫,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抱著石頭步步緊逼,壓得牧虞抬不起頭。
這時,南谷那邊,石刀等人的喊聲響起:“牧首,小心。我們來幫你!”
嗖嗖!
下一刻,亂石呼嘯而至,朝巨魔猿砸來。
亂石飛濺,牧虞也被碎石波及,暗自腹誹道:“你們是要殺了巨魔猿,還是想埋了我?”
不過,巨魔猿體型更大,目標更大,迎著石雨衝殺一陣,打碎幾十顆石頭,還想殺牧虞。但是,石雨太過密集,讓它來不及阻擋,最後只能吃痛地往後退。
一陣石雨停息,巨魔猿退到了數百米開外。
牧虞也有了喘息的時間,急忙站起身,調整氣血和氣息。
吼!
巨魔猿怒了,朝著南谷的方向咆哮一聲。
回應它的是,一塊大石頭攜帶著數十枚火榴彈。巨魔猿盛怒之下,朝著石頭砸去。
轟然之間,石頭上的火榴彈炸開,亂石激蕩。火光和黑炎瞬間將它吞沒。
嗷嗚!
巨魔猿被熾火灼燒,發出淒厲的慘叫聲。
“成了!”那邊響起石刀等人興奮的喊聲。
漂亮!
牧虞心裡稱讚一聲,急忙抓住元屠劍向巨魔猿潛伏過去。
巨魔猿胡亂拍著身上的熾火,無暇分心。
“嘿嘿,大家夥,別怪我不客氣了!”他眼中閃過一抹冷色,震動元屠劍,爆射而起。劍吟輕嘯,朝著黑煙中的黑影刺過去。
嗷嗚!
巨魔猿淒厲慘叫聲,伴隨著刺鼻的血腥味飄出來。
中了!
牧虞眼睛一亮。
下一刻,他看到巨魔猿燒得一團漆黑,捂著屁股,模樣狼狽無比。
咳咳!
這位置有點尷尬啊。
不過,他不敢怠慢,周身氣血力量震蕩,趁著巨魔猿無暇自顧之際,再追上去,補了幾劍。
噗嗤!
元屠鋒利無比,在巨魔猿身上彪射出道道血光。
嗷嗚!
巨魔猿吃痛之下,瘋狂揮動雙臂,舞如轉輪,跟元屠劍對撞,激射出一團團熾熱的火星。
牧虞被震得雙臂發麻。
但是,這麽好的機會,他可不想錯過。
荒祖精血一並運轉起來,體內充斥著炙熱力量。手臂青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鼓起來,勢大力沉的一劍狠狠向巨魔猿手臂刺去。
吼吼吼!
巨魔猿淒厲大叫,手臂彪射出一道血箭,直接將元屠劍和牧虞一並衝飛出去。
砰!
牧虞跌坐在地,有荒祖精血加身,絲毫沒有感覺到疼痛。一骨碌爬起來,再次追過去。
嗷嗚!
巨魔猿手臂受了重創,身上也多處被燒傷,不敢久留,低吼幾聲,飛速叢林深處跑去。
地動山搖,眨眼時間,巨魔猿便消失在視線中。
牧虞看著這家夥逃走,加持在身上的Buff力量逐漸退去。整個人無力地跌落在地上,雙手無力,連元屠劍都拿不起來。
“牧首!”石刀等人急忙從南谷中衝出來。
“我們趕走那大家夥了!”風興奮地喊道。
“牧首打敗了巨魔猿!”木眼神熾熱地說道。他興奮得跟個孩子都一樣,完全不像往常的成熟穩重。
試問偌大的史前森林中,還有誰能打敗巨魔猿。
牧虞躺在地上,苦笑著搖搖頭:“先回去!”
木等人七手八腳得將他扶起,往天荒部落去了。
桀被荒獸騎拖著,眼神黯淡,充滿了絕望:他引以為靠山的巨魔猿,竟然被趕跑了。這怎麽可能……他不能接受眼前的結果。
而他們離去不久之後,一個狼狽不堪的小矮人從草叢中爬出來。他看了牧虞等人一眼,又看了林中被巨魔猿衝出來的那條通道,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他不是別人,正是松槐。
巨魔猿是他找來幫助桀的。
“好……強!”他深深地咽了口口水,打了個寒噤,轉頭就往叢林深處逃跑。
嗷嗚嗚!
叢林深處傳出幾聲有規律的叫聲。片刻之後,松槐的慘叫聲響起。
……
天荒部落。
滕柳看到牧虞等人狼狽歸來,緊繃的心總算放下來。
“快,把巫醫都找來!”她邊將牧虞從雪犼背上扶下來,邊喊道。
“我只是脫力了,先讓巫醫給重傷的弟兄治療。”牧虞吃力地擺手道,“對了。讓人帶著巫醫去銅山,渠他們還在那邊!”
渠!
想到他,牧虞忍不住閉上了眼睛。銅山一片屍山血海,渠是生是死,他都不確定。
與巨魔猿一戰,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弱小。若不是石刀等人及時用投石機壓製,今天誰輸誰贏,還很難說。
“苦夫,幫我放荒藥浴,我要修煉!”他扶著苦夫,說道。
“是!”苦夫詫異地點頭。
荒藥浴是牧首和巫師院那群奇怪家夥鑽研出來的,能夠刺激荒師的氣血,達到促進修煉的目的。但是,過程極為痛苦,苦夫也忍不住半個時辰,而牧首更是從來沒用過。
牧虞看到他眼中的詫異,暗自搖搖頭,心道:沒辦法,我也不想修煉。但是,沒辦法啊!再不修煉,就只能被人吊打的份。多麽痛的領悟,經歷一次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