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翎兒,今日你便要出發了,路上小心著點兒,照顧好你娘。”雲翳一字一句叮囑完了後,伸手從懷中掏出一枚玉佩,上面還刻著孔雀圖案,“拿著,這是你娘前些日子差人從福廟裡求來的,但願真能保你平安。”
雲翎伸手接過玉佩,仔細看了看彎腰低聲說道:“知道了,孩兒要走了。”
出了府門踏上馬車,把玉佩遞給文錦撇著嘴說:“娘,你給我求來的東西也太醜了吧。”又從懷中拿出兩對銅鈴拿到文錦面前說:“看看我姐送我的東西,能比嗎?”
文錦輕輕地笑了,招手叫雲翎坐到她這邊來,將玉佩系在雲翎的衣帶上,“翎兒,我可沒有給你求過這麽醜的玉佩,是你爹給你求來的。”系好玉佩後拿過銅鈴,用手指磨著銅鈴說:“蓮兒為什麽給了你一對?是讓你送給公主?”
“對啊,誰知道她幹嘛讓我送給那公主一對。”雲翎掀開馬車的窗簾看著外面,“已經出城了,娘。”
文錦把雲翎又拉了過來,取了一隻銅鈴系在他的玉佩旁邊,又從自己的衣帶裡拿出一方手帕遞給雲翎:“翎兒,到了風澤見了公主之後,你把這個親手交給她。”
“做什麽用的?還要親手給她?”
“培養感情,懂不懂?”
“哎哎哎,不說這個了,風澤的京都是哪裡?”
“風澤的京都興許就是陵城了吧?我也沒去過,聽你爹說的。”
“那,那風澤的公主叫什麽名字啊?”
“我哪知道?我又沒見過她。”
“哎,那當年聯姻的時候為什麽不讓太子聯姻啊?”
“當年和親的時候,還沒有太子呢!”
…………
一路上雲翎各種稀奇古怪的問題都有,說得文錦一會兒高興一會兒埋怨,她常常會盯著自己的兒子想,他已然到了成婚的年紀,為什麽還是像個長不大的孩子一樣。
整個車隊運送著送給風澤皇帝的禮物和盟書,還有幾十名皇宮中的禁軍,一路上也算是平安,三天的行程之後,總算是順利的到達了陵城。
“翎兒,快,咱們得下馬車步行進皇宮。”文錦叫醒蜷在馬車角落裡熟睡的雲翎,拉著他下了馬車步行。
雲翎下馬車後深深的吸了口氣,揉了揉眼睛,舒展了下身子,看著陵城的街道。陵城的街道與雲都的大不相同,雲都的路都是彎彎曲曲的,而陵城都是筆直的,就像棋盤一樣錯落縱橫。
到了皇宮的大殿前,文錦讓隨從抬著贈禮,自己拿著盟書漫步走在大殿的台階上。
雲翎看著兩旁手持長戈的侍衛,又看了看長長的台階,倒抽了口氣,又深深地吐出了氣,反反覆複好幾次。雲翎還從來沒有去過他國的國都,也沒有面見過皇帝,心裡緊張得很,就只是感覺心跳加速,不停的想咽口水。
“娘,見了陛下該怎麽做?”雲翎茫然的看著文錦,此刻文錦成了他唯一的依靠。
“我做什麽你便跟著做就是了。”文錦沒有看雲翎,壓著嗓子說著。“還有,你機靈點兒,我等下遞交盟書的時候就別跟著了。”
“雲嵐國成王的兒子到了,現在已經在殿外候著了。”一位公公走到風澤的旁邊說道。
“讓他們進來吧。”
“公子,夫人,請。”那公公急匆匆地走出殿外。
文錦,雲翎緩緩走進殿內。
“拜見陛下。”雲翎跟著文錦一起跪下扣頭高呼。
“起來吧,
不必多禮。”風澤批閱奏折的手停了下來,微微眯眼看著雲翎。 “謝陛下。”
“不知世子叫什麽名字?”風澤指著雲翎問著。
“陛下,臣是雲翎。”雲翎有些緊張的回答道。
“陛下,遠道而來多有叨擾,特地送上我國準備的薄禮和我國的盟書,請陛下過目。”文錦彎腰將盟書舉過頭頂。
“呈上來。”
兩個侍從從殿外抬進禮品,風澤打開盟書一眼掃了過去,笑了笑說著:“你們下去吧,這裡是舟車勞頓,李公公,給他們安排一下住處,就住在宮裡。”風澤的語氣很輕快,看樣子是很高興。
“二位請隨我來。”
李公公帶著他們走到一處殿前,推開房門攤手請他們進去,“有什麽事情盡管吩咐便是了。”
雲翎已經是困的眼皮都睜不開了,剛倒在床上就睡熟了。文錦關上房門在屋子裡四處看著,這個大殿是兩個獨立的房間組成的,兩間屋子的布局相同,但不算是很奢侈。
仔細查看了房間,文錦走到雲翎的床前發現他已經睡了過去,文錦替他脫下鞋子,蓋好了被子,看著這個酣睡的孩子淡淡一笑,輕輕的為他關上房門。
文錦走出房門四處轉了轉,在宮中走廊上碰見了路過的皇后,文錦快速打量了一下她,分不出身份,覺著應該是個妃子,就退到走廊的側邊,微微點頭一笑,皇后並沒有回應她。皇后離開後文錦又轉了會兒就到了夜裡,打了個呵欠覺著困了就回房睡下了。
皇后姬月嫦陪著風澤正用著晚膳,吃著吃著姬月嫦放下筷子看著風澤問:“皇上,臣妾聽說雲嵐的成家母子來了,不知道現在何處?”姬月嫦一字一頓的問著,生怕觸怒了皇上。
“李公公安排他們住下了,一路上舟車勞頓,該好好休息。”風澤今天胃口很好,比往日吃得都多。“行了,你回去吧,明天我會安排他們和芷兒見的。”風澤淡淡的說。
“是,臣妾告退。”姬月嫦的心裡越發的好奇,她心裡真想現在就立馬見到成家母子,為了自己女兒的幸福,她得把把關,就算她不能做主,她也還是想這麽做。
夜裡,雲翎睜著酸痛的眼睛,看著窗外滲進來的的月光,他以前可從來沒去過皇宮,心裡的好奇在這一刻不斷刺激著他,迫使他從床上爬起來,穿好衣服出去。
夜裡的皇宮,屋頂朱紅色的瓦礫在月色的映襯下顯得很柔和,池中的水波光粼粼的,整個池塘倒映著支離破碎的月亮,雲翎走進一座亭子打算吹吹風,當他走進亭子時發現這裡還有別人,他並沒有出聲,靜靜地走近才發現是一名女子。
“噓……我偷偷跑出寢宮的,別告訴我母后,我保證不虧待你!”那人看見雲翎以為他是皇后派來抓她回寢宮的,小聲哀求著他。
“……好,我不告訴皇后。”雲翎突然有些尷尬,隻好順著女子的話說下去。“你偷偷跑出來幹嘛啊?”雲翎坐在她的旁邊看著她, 夜裡的風輕輕吹動她的發絲,狡黠的月光把她的皮膚襯得更加白嫩,雲翎的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就是想看著她。
“寢宮裡那麽悶,我又不想睡覺,只能來這裡吹吹風,我以前也經常來這裡。”她轉過頭看向雲翎,微微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眼睛不經意間對視在了一起,她的臉一下子紅了半邊,“這麽看著我幹嘛?”
雲翎也突然意識到自己竟一直盯著她的眼睛,臉瞬間也紅了起來,尷尬得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我……我……”
“算了,看在你不和我母后說的份上,我不跟你計較了,我要回去了,再晚點兒母后就發現了,走了!”“對了,你那銅鈴挺好看的,聲音也挺好聽的。”她撂下這麽一句話轉身就跑掉了。
亭子裡空留雲翎一人,他看著茫茫青天,月光一縷縷,灑在他的白衣上,看著她離開的背影雲翎輕輕一笑,他想到了幾個字“月光下的邂逅”。
風澤就那麽一個公主,況且那人還一口一個母后,不是她還是誰?雲翎心裡很清楚,剛才只是故意在裝傻,這一刻,他覺得從家中出發的時候他娘說的不對,明明現在這樣才是真正的培養感情,送東西能培養什麽感情?不過該送的東西還是要送的,畢竟也算是一點心意。
雲翎心裡刻下了公主的側臉,公主的雙眼,公主看著他眼睛的那一刻,雲翎竟陶醉了,雖然雲翎不知道她的名字,但這個時候名字已經不重要了,輕風吹動她發絲的那一刻,雲翎相信了一見鍾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