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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起東平村》第2章 我們有錢了
  看著他們一臉懵逼的表情,我開始有點嘚瑟了“到了,你們就知道了”。

  一路上,一邊走,我一邊跟他們解釋“我們為了不被別人發現是誰乾的,所以,我們不能進村,一進村就肯定有人看見我們,這十裡八鄉的,誰不知道我們幾個要飯的?何況這還是我爹媽生我的地方。”

  “倒是沒錯,可是不進村,我們怎麽拿錢啊?”這回出聲的是王二虎,他哥哥大虎拍了一下他腦袋“都說了聽人家滴,你廢什麽話”。

  我回頭看了看這哥倆,笑著說“這話問的沒毛病,我們不進村,那就等他們出來,他家小少爺不是經常到村口土地廟玩嗎,綁了,回去要贖金不就得了?”

  “對啊”二虎揉著被削了一巴掌的後腦杓。

  我們很快就到了東平村,在村口的土地廟躲了起來,剛過晌午,他們的管家就陪著小少爺出來玩了。沒別的,一人送一棍子,然後蒙上眼睛,綁了起來。還算順利,不過問題又來了,要贖金得寫信啊,我們沒有紙啊,紙很貴的,我們這些叫花子怎麽可能有錢買紙啊?

  於是,我又有了新主意,我讓我們這裡唯一認字的老吳咬破了管家的手指頭,撕下一塊小少爺的衣服在這塊布上用管家的手指頭歪歪扭扭的寫上了幾個字,大意就是“你兒子在我們這,拿一百兩銀子放到土地廟裡,贖人。”

  晚上,我讓二虎,趁著夜色把信放到了李家的門縫裡。

  其實李家已經很亂,小少爺到吃晚飯都沒回來,村口也沒有,管家也不在,他們就已經猜到可能是出事了,所以一夜也沒消停,直到二虎把信送過去之後,李家反倒是安靜了下來,估計可能是終於得到了小少爺的消息,反倒放了心。

  第二天,半夜,我們就在土地廟裡找到了那一百兩銀子。我當然也是很講道理的,把小少爺和管家綁在了東平村村口的大樹上。

  這回我們有錢了,可以去做我們想做的生意了,我倒是更願意說這是“慈善”。給饑民送糧食難道不算是慈善嗎?當然,我是要“收費”滴,嘿嘿。

  於是,我們就開始謀劃去哪裡采購糧食。有人說“不是說好了去江南嗎?”

  “去個屁江南,那邊糧食倒是多,但是路遠啊,等運回來,估計都不夠給挑夫吃的”老吳終於說了句明白話。

  “我感覺可以去洛陽,離我們這大概二十天左右的路程,還不算太遠,一個半月差不多就能回來。洛陽雖然要比江南的米貴,但是,到我們這差價也不算小吧,而且全是大路還好走一些。”我們這裡僅有出過門的老吳又表態了。

  我說“行,我這方面沒經驗,就全聽你的。”

  就這樣,我們也不再耽擱了,第二天一早,我們就啟程去了洛陽。因為我們都是叫花子的打扮,所以也就沒遇到什麽山賊。

  平安的到了洛陽,這是我們第一次來到一個可以稱得上是“城市”的地方,什麽酒樓、書院、茶坊、集市,應有盡有,看見這花花世界,我們那真叫一個目不暇接。但是,很快,我們就發現了別人對我們的“嫌棄”。

  也難怪,從古至今,哪個時代的人不會嫌棄叫花子呢?就連我們打聽米鋪在哪都沒人愛搭理我們。

  我於是帶著大夥找了個成衣店,我們一進去,店裡的夥計就沒好氣的往外攆我們“滾滾滾,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跑這來要飯,找死啊?”

  我一見這架勢,沒點乾貨,老子是壓不住你啊,

於是從兜裡掏出五兩銀子,往桌上一拍“你哪隻狗眼看出老子們是來要飯的了?”  夥計看到了銀子,馬上變了臉色,一臉堆笑滴“誒唷,幾位小爺,小的眼拙,狗眼不識泰山,還望小爺們多包涵。”於是,點頭哈腰的把我們讓進了店裡“幾位小爺需要點什麽?小的這就給小爺們準備去。”

  “我們這幾個人,每人給我們準備一身粗布衣服就行了,照這些錢準備”我用手一指剛才放在桌子上的銀子“剩下的就算老子打賞你的了。”

  “誒唷,那我可得多謝小爺了,我這是哪輩子修來的福啊,小爺這衣服可用不了這麽多錢,多謝小爺了。”夥計又是鞠躬又是作揖的退出去給我們準備衣服去了。

  不大一會,夥計捧了十來套新衣服出來讓我們試試合不合身,經過幾番試換,我們穿上了各自合身的衣服,雖然也是平民服裝,可是卻比我們之前穿的那身......哎~~不堪回首啊。

  我們起身準備要走,我順嘴問了一句“這麽大的洛陽城東西真多,也不知道缺點什麽。”我轉頭看著夥計“誒,夥計,你說這洛陽城裡賣什麽能掙點錢尼?”

  這夥計連忙點頭哈腰的過來“小爺算是問著了,這洛陽城啊,還真是什麽東西都有,什麽都不缺,你要是問別人啊,恐怕就只能告訴你,在這賣什麽都有人幹了,你新來的幹什麽都不好乾。”說到這,這夥計有點牛氣了,一拍胸脯“但是,小爺您這是問道我了,我就知道一個沒人能乾的但是洛陽城確實是很缺的東西,甚至可能越往南越缺”

  “啥東西?”我們幾個都有點迫不及待的盯著他。

  這小子倒賣起關子來了。

  我見狀,也沒廢話,又掏出一兩多散碎銀子,拍在桌子上“痛快滴,別廢話”

  店夥計看到了錢,趕忙揣到了懷裡,又點頭哈腰的“就是‘人’,現在戰亂太多,人死的也多,很多地都沒人種了,很多大戶人家也都缺家奴,小爺要是有招能弄點過來,無論男女,一律都是五兩銀子一個,這有專門的官府收。”

  一聽這話,大家都想揍他。販賣人口?那哪是我們這些人能做得了的買賣。沒人說話,我們扭頭走了。

  我們一路打聽到了米鋪,買了十幾大車的白米,雇了個鏢局押運著車隊往回趕。

  路上,各處山賊一見是運糧的車隊,紛紛出來打劫,鏢局的鏢師們各種打點,我們總算還能有十來車白米順利的運到了東平村。不出所料,價格漲了三倍,白米一搶而空。

  這是我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賺到了錢。從此,我們這哥幾個開始了逍遙的生活。之後的半年多裡,我們又做了三四趟這樣的生意,我們的資本已經從最開始的一百兩擴大到了一千多兩了,簡直就是“富甲一方”的感覺,我們簡直成了“地方豪強了”。如果,我們能一直這樣生活的話,我想我也許就真的蛻變成了一個地地道道的糧米商人了。我們現在也有了隨從,所以每次再去運米,就輪班去了,每次兩個人搭伴帶上十來個隨從,一起走。

  這年,我已經十五了,過完年就十六了,年底的最後一趟生意是我和大虎一起去的。一切還算順利。我們進了一百車白米,沿途不斷的打點著各個山頭,也還剩七八十車白米。

  眼看就要到東平村的時候,對面過來一支幾百人的部隊,不容分說直接搶過拉米的車,有幾個鏢師和我的隨從本想上去“通融”一下,沒想到被對方一刀一個全部砍翻在地。

  我和大虎一看, 別廢話了,蹲著吧。

  為首的一個軍官騎著馬來到我們這群人面前,他衝著他的手下指了指又朝著我們這邊一劃拉,說道“不錯,體格子還可以,都帶走。”

  “誒我去”這些當兵的不容分說,上來就捆我們。“輕點輕點”我和大虎這頓喊啊“兵爺兵爺,你們要啥,我們給啥還不行嗎?別捆我們啊”

  “少廢話,我們要的就是你們”一個捆我的當兵的不耐煩的吼了我們一嗓子。

  “要我們?要我們有啥用啊?我們有錢,我們給你們提供糧草還不行嗎?”我和大虎近乎哀求的“把我們放了吧,我們還有八十老母要養啊”

  “要你們幹啥?告訴你們記住咯,現在山東卻家奴,抓你們過去,大爺們也好掙點酒錢。你們有錢?你以為你們的錢還是你們的嗎?”

  “誒我去”我和大虎對視了一眼,心想“這買賣,我們怕遭天譴,沒忍心乾,今天倒讓人家把我們當成奴隸給賣了。”心中的不甘和恐懼五味雜陳,簡直是欲哭無淚啊,裡東平村老家就剩十幾裡就遇到了這事。

  不大會功夫,我們已經像個粽子一樣被人家捆了個結結實實。沒辦法,打也打不過,跑也跑不了,只能認命了。

  車隊重新開始繼續前進,不同的是,趕車和押運的換成了當兵的,原來趕車和押運的被捆著跟著一起往前走,仍然是東平村方向。“沒想到,我們居然這種裝扮回到老家,讓人看見可怎麽整?我會不會又成了眾人眼中的‘大樂子’?”我一路瞎合計著一邊跟著隊伍往前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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