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軒走進去後，看到了滿屋子NS_5機器人的零件。有堆在桌上的，擺在貨架上的，還有掛在天花板的。這間實驗室還真不小，快趕上學校操場了。他摸了摸下巴，然後轉頭對蘇珊·卡爾文問道。

“卡爾文博士，你在USR公司分屬什麽工作?”

蘇珊·卡爾文陪著周軒打量阿爾弗萊德博士的實驗室，然後耐心解釋道。

“我的大體方向是高級機器人學和心理學，專攻硬件轉化為人腦界面，致力於優化機器人公司的機器人擬人程序。”

周軒停下腳步，假裝略微驚訝的問道。

“所有機器人的擬人智能程序都是你設計的嗎?”

蘇珊·卡爾文被周軒這樣看著，愣愣點點頭回道。

“嗯，你可以這麽理解，但實際上不止我一個人。”

周軒看著那些機器人殘件，轉頭對蘇珊·卡爾文問道。

“你覺得機器人會真的擁有感情嗎?”

蘇珊·卡爾文搖搖頭，滿臉認真的跟周軒解釋道。

“不會，機器人只是在模擬人類的情感，實際上它們是沒有任何感情的。”

這也是她工作上一直在研究的事情，所以對這方面很是了解。

周軒輕笑了笑，沒有再繼續問下去。他走到最前面的玻璃窗，探頭看了看阿爾弗萊德博士跳下去的洞口。樓底下走來走去的人，在他眼裡就像是小螞蟻一樣。

“確實有點高。”

蘇珊·卡爾文點點頭說道。

“當然，這裡可是十樓。”

周軒收回目光，剛好看到了旁邊桌上放著的一本書。他將書拿了起來，然後隨意看了一下對蘇珊·卡爾文說道。

“[奇幻森林歷險記]，看來阿爾弗萊德博士很喜歡這本書。”

蘇珊·卡爾文走過來接過周軒手裡的書，皺眉點頭附和道。

“應該是的吧。”

其實她也不確定，這本書跟阿爾弗萊德博士會有什麽關聯。按道理，實驗室裡是不可能會出現這類童話書籍的。

“奇幻森林歷險記”，是一本非常著名的童話故事。

故事開篇講述的是“從前，森林裡住著伐木工一家。爸爸每天出去工作，賺錢養活哥哥、妹妹和後媽。可是，爸爸賺的錢不多，一家人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畫面是一家人的晚餐，爸爸哥哥妹妹每人餐盤裡寒素，僅少量青菜、豆子、甜菜，後媽面前大雞腿、麵包、奶酪各種豐盛。爸爸哥哥妹妹瘦弱淒苦，後媽胖碩凶悍，對比強烈。

“一天，兄妹倆聽到後媽悄悄對爸爸說把孩子們扔到森林吧。不然全家都得餓死，爸爸當然不同意啦！可是家裡太窮了，最後，他也隻好同意了。”

“妹妹嚇得偷偷得哭起來，哥哥跑出去撿了一些小石子，藏在口袋裡。第二天，全家人一起往森林深處走去，哥哥一邊走一邊悄悄地往地上扔小石子。”

“到了森林深處，爸爸說你們在這裡等著，我和媽媽去撿些木材，可是一直到天黑他們都沒回來。哥哥安慰妹妹別怕，天亮後就帶你回家。”

“第二天，兄妹倆沿著小石子，順利地回到了家。爸爸見到兄妹倆非常開心，後媽卻不高興了。過了幾天，後媽又讓爸爸扔掉兄妹倆，這話又被哥哥聽到了。”

“哥哥想再去撿一些小石子，可是大門被後媽鎖上了，他出不去。第二天，一家人又往森林深處走去，哥哥悄悄拿出一塊麵包，揉成麵包屑撒在路上……”

阿爾弗萊德博士將本書放在這裡的真正本意，就是要讓周軒看到而已。這件案子要像故事書裡一樣，需要沿著發現的“麵包屑”一點點追查下去。

周軒指著窗戶玻璃對蘇珊·卡爾文問道。

“卡爾文博士，這應該是防爆玻璃吧。”

蘇珊·卡爾文點點頭說道。

“是的，沒錯。”

周軒用手比劃著跟蘇珊·卡爾文解釋道。

“阿爾弗萊德博士打破這扇玻璃再跳下去，難度應該挺高的吧。”

蘇珊·卡爾文皺起眉頭說道。

“他肯定找到了某種方法。”

阿爾弗萊德博士身為最頂級的科學家，在實驗室打破一扇防爆玻璃還不簡單嘛。

周軒再走到玻璃洞口處，轉頭對蘇珊·卡爾文說道。

“從玻璃洞口的裂痕來看，不像是被工具劃破或者被化學藥劑腐蝕。它就是被人用力砸開的，那什麽人可以砸開防爆玻璃?”

蘇珊·卡爾文略微無奈的對周軒反問道。

“警官，這房間置有安全鎖，無人能進出。這是你親眼所見，這不正意味著是自殺案件嗎?”

周軒意味深長的笑了笑，然後對蘇珊·卡爾文說道。

“沒錯，除非它還在這裡。”

蘇珊·卡爾文語氣急促的對周軒說道。

“你在開玩笑吧?這太荒謬了。”

她已經聽出了周軒的言外之意，意思凶手或者幫凶是機器人。

周軒裝模作樣的在機器人零件中查找了起來，而且還在不停對蘇珊·卡爾文說道。

“我知道，三大定律很完美。但死者就是三大定律的撰寫者，誰也不知道這裡面發生了什麽。”

蘇珊·卡爾文對周軒解釋道。

“警官，機器人技術第一定律就是機器人不得傷人。”

周軒轉頭望著蘇珊·卡爾文，笑了笑點頭說道。

“不錯，但如果是人類下達指令讓它砸破玻璃呢?”

蘇珊·卡爾文陷入沉吟。

“這……”

周軒接著對蘇珊·卡爾文說道。

“我也知道三大定律，機器人技術第二定律就是機器人需要遵循人類發出的指令。”

蘇珊·卡爾文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說道。

“確實有這種可能，但那樣應該也是屬於自殺吧。”

機器人也只能算是工具，並不能算是幫凶。

阿爾弗萊德博士製作出了一個機器人，對它下令將玻璃打碎。然後又將其關閉，自己跳了下去。

蘇珊·卡爾文是這樣假想的，事實上已經很接近真相了。

另一邊周軒走到一張長桌面前，看到桌上堆滿了機器人零件。但他卻一眼就看到了裡面格外醒目的機械人臉面孔，心裡忍不住輕聲暗道。

“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