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急迫,誰都不知道金人何時會重返。書院,是不可能再停留下去了。這些本就遠離家鄉求學的儒生們,隻覺前路茫茫。
“一定要這樣做嗎?要不等仲宗回來,再商量商量。”司馬傲此刻已經恢復了些元氣。他和書院院主是至交。此時口中的仲宗,就是書院的院主張元乾。司馬傲前來廬山,原本就是來尋這知己的。
張元乾亦是當世名人,靖康時跟隨李剛抗金,誓死守衛京都。然山河破碎,奸臣當道。李剛縱然拚盡了力亦無力回天,他失勢之後,張元乾圖有抗金之心亦無能為力,只能避到這山林中再求聞達。
司馬傲和他是生平至交,聽聞他來此遁世執教後,便前來尋他閑話。只是沒想到卻撲了個空,因趙構率朝官離開應天府,匆匆遷都臨安,正是用人之時,這時才想到張元乾之大才,遂又下令重召他入朝任職。司馬傲遇不到他,便也打算離開,但他一早約定了在此地等待紅顏知己沈清綾,就多留了些日子。如不是有這其中一段插曲,也不會有後面救援書院之事了。
這是插話,略過不表。此刻范墩搖了搖頭,慘然道:“元乾前往朝上任大夫,臨行時將學生咐囑於我,然經此一役,學生死傷慘重,心中已經是萬分愧疚,若再讓僥幸生還者又遭大難。那范墩真是萬死不能贖罪。”
司馬傲亦知這是實話。只能默然點頭。
韓然站在一邊,看著這些學生攜帶著簡單的行李,一個個戀戀不舍地含淚離開。心中亦有些不是滋味。忍不住對范墩道:“那先生你怎麽辦。”
范墩搖搖頭,老淚縱橫地歎息道:“老夫自然得留下,怎麽也得先替這些遇難的學生辦完生後事再說。”
韓然看看天色,道:“這怕不妥,就算要處理後事,你怎麽也得避上一避。依我看,只怕等不到明日,那些金人便該會再返回來。到時書院定難逃一劫。”
司馬傲奇道:“你怎麽這麽肯定?”
韓然苦笑,道:“這金人與我苦大仇深,我幾個至親都死在他的手中,他是何等殘暴之人,心性脾氣,我又怎麽會不清楚。”道林別院那場熊熊的大火,韓然又怎麽會忘記。
司馬傲打量韓然半晌,也沒追問他為何與這金國王爺有如此切身之痛,隻道:“剛才匆忙之下,未及細問,有一事我一直想問下韓兄弟……”隱忍了下,終還是脫口而出道:“聽芷毓說,院前那匹馬兒,是韓兄弟的。”
韓然一聽便知他的意思,有些尷尬地回道:“是簡荻簡姑娘贈與在下的。”
司馬傲略有些驚奇,緩緩道:“我說怎麽看著這般眼熟,原來是簡師侄送給你的。”說著眼中閃過一絲詭笑,道:“我這師侄蘭心慧質,向來眼高於頂。能得她青睞的,自非凡夫俗子。她向來最鍾愛這馬兒天羽,卻能相贈於韓兄弟,如此說來,韓兄弟絕對是一等一的人物呀。嘿……這孩子,行事果然不拘一格,我原本還以為,她會把這馬兒送給夫婿的。”
這話說得韓然有些拿不住,暗想你這帽子可壓得太大了,怕他想歪,趕緊道:“簡姑娘待我如同知已,在下感激不盡,絕無非份之想。她贈我這馬,只是因為先前我受了傷,行動不便。在下日後如再見到簡姑娘又或者哥舒將軍,自然定當將馬兒奉還。”
然而韓然顯然誤解了司馬傲,只見司馬傲哈哈一笑,道:“原來你是怕我說給哥舒亭聽呀。”這話倒是直擊韓然心中所想,他如此解釋,確實是擔心簡荻贈馬於他之事,傳到簡荻那未婚郎君哥舒亭耳中,萬一產生誤解,影響到他與簡荻的感情,那就大大不好了。
司馬傲坦然一笑,道:“哈哈,你放心,他二人情比金堅。我這師侄本來就是世間奇女,行事雖異,但自有分數。能做得他夫婿的,又怎麽會不理解於她呢。”
韓然早情知如此,但聽到耳中,卻忍不住有些微微一酸。自己也有些奇怪這股酸勁何來。口中卻應道:“那是自然,簡姑娘襟懷坦蕩,在下素來當她是知已,實是敬佩得緊。”
司馬傲道:“不錯,她這性格甚合我脾氣,嘿。天下良朋知已,只需要襟懷坦蕩,又何須有男女之別。想世人均以為我和沈姑娘有私情,其實是根本不懂男女友情之悅。”說罷大大一歎,道:“韓兄弟原來也是性情中人,如果今天不是如此匆忙,定當與你把酒問天,共浮一大白。”
司馬傲瞅了遠方正和沈清綾說著話兒的陳芷毓一眼,有些無奈地笑道:“這丫頭可纏人的緊。性格又倔,不過她既然如此有心要去素心樓學藝。亦總比流浪江湖的好。”言罷一歎,道:“好吧。反正清綾也要跟我同去,她們結伴同行,也能有個說話的伴兒。”
韓然心下笑笑,暗想你這付模樣,怕是怪我把這燙山芋丟給你,影響了你和沈清綾卿卿我我吧。心是如此想,口中自然是稱謝不止。不管怎麽樣,對韓然來說,雖然一路有美相伴並不是件壞事,但對方怎麽也是個未嫁女子,跟著自己這種漫無目的的人在亂世上闖蕩,怎麽也是件不妥當的事。有司馬傲和沈清綾照顧她,那是件再好不過的事。
天下本無不散的宴席,何況此地不宜久留,不多時,偌大的書院已經走得空空。這時候陳芷毓也知道了韓然讓她跟隨司馬傲北上的意思。不知怎的,這原本極話多的姑娘,此刻卻沉默了。縮在沈清綾身後慢慢地走著,偶爾偷望韓然一眼。
韓然明白她是不舍得自己,又不好意思說。其實韓然也有些兒感傷。畢竟這是一個極可愛的女孩,一路相行,兩人間早有了些難以形容的情愫。於韓然來說,自然不算是喜歡或愛,但總是在這孤單世間的一絲溫暖。
范墩一路引行,帶著幾人從一條僻靜小路下山。意圖自然是想避開金兵。這條道極難行,到得下到官道,黃昏已至。此時浮靄盡散,天邊夕陽的余光還隱約,星空已經初現,映著一幕山水畫般的湖光山色,甚是壯觀。
前面,已經是分岔之道。范墩指著前路道:“老夫就送幾位到這了。我也得去附近村裡找朋友寄避幾天。”話落處,臉色忽然變了。指著山間書院處,臉上驚恐,竟然一時說不出話來。
眾人抬眼回望,只見不知何時,山中火光熊熊,竟然已經燒起了一場大火,只看方位,自然就是白鹿洞書院所在的位置。顯然是完顏勉道大挫之後,重整旗鼓,又率著金人去而又返,這時尋人不著,一怒之下,把整坐書院都給放火燒了。這本就是他一貫的行事作風。
眼看書院被焚,范墩老淚縱橫,左右踱步,雙拳捏緊,口中不停喃喃道:“這可如何是好,這可如何是好,要是元乾回來,老夫怎麽跟他交待。”
司馬傲勸慰道:“人沒事就好,幸好有韓兄弟提醒,要是大家都再拖延片刻,只怕就不是書院被燒這麽簡單。”
眾人正感慨間,韓然卻忽然道:“舊的不去,新的又怎麽會來呢?”眾人正奇怪他何以說得這麽輕松時,韓然已經帶著點奇怪的微笑道:“沒事的,幾十年後,朱熹會重新把這裡重新建成一座天下第一的書院。”
“朱熹?”別說范墩,就加司馬傲都愣了一下。韓然自然沒辦法解釋,隻得略為尷尬地點了點頭。總不能告訴他們,這時候的朱老夫子,還是個繈褓中的嬰兒吧。
“你們別理他,他從來都是這麽神神叨叨的。”正在眾人驚訝韓然的話時,陳芷毓打斷了眾人,牽著棗紅馬,走近韓然,低帶著些羞澀,輕聲道:“喂,我可走了。”
“嗯!”韓然亦默然。
“我真的走了。”陳芷毓抬起頭來,眼中竟似有些閃爍的淚光。
“嗯!”韓然又重複了一句。此時此刻,他真的不知道該去說些什麽。
陳芷毓一縱跳上馬兒,揚鞭處,大聲道:“壞人!”雙腿一夾。棗紅馬長嘶一聲,躍開四蹄,向著前路疾衝而去。
“芷毓,等等我們呀!”沈清綾向韓然和范墩微微點了點頭告別催促著驢兒加速小跑,也向前追了過去。
司馬傲是過來人,向來風流瀟灑,閱女無數,又如何會不明白這等小女兒的心事。笑著拍了拍韓然的肩膀,也一縱躍上驢兒,朝著韓然道:“將來如果有機會來潁州,就來素心樓看看她們吧。”
他和韓然萍水相逢,相識至今不過數個時辰,自然也沒什麽太多別話可說。話說完,就抱了抱拳,告辭聲中,駕著小驢就向二女遠去的方向追去。
韓然望著他們消失在遠方夜色中的模糊背影,心中一時有些空蕩蕩的。習慣了有陳芷毓在身邊吵吵鬧鬧地陪伴,這一路來其實都沒覺得有什麽辛苦。此刻又要一人重新上路,心中總有些難以言喻的孤清。
“韓公子,現在晚了,要不你也隨老夫去後村朋友那呆一晚再走?”范墩好心地道。他這一天,也算經歷了無數大變,甚至思想上都被好好的洗禮了一番。此刻看著遠方山中書院被焚處那濃濃的黑煙,心中亦無限感慨。深深的自責之下,忽然間便似老了好幾歲般,兩鬢間也竟多了幾許白發。
韓然謝過了他的好意,婉拒道:“不了,我有馬兒,可以去前面的鎮上投宿。倒是先生你得趕緊趕路了。不然夜深了,路難行。”其實韓然又何嘗不自知,在這時代要尋一投宿之地是何等難事。但他更不想再去麻煩眼前這個剛剛被毀了書院,又離別了學生的可憐老人。
范墩見韓然執意,也不強求,隻歎息道:“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在此地分別吧。”頓了頓,又問道:“卻不知公子要去何地。”
韓然眼望前方,官道分岔,向左處是陳芷毓她們往潁州的方向中。摸了摸懷中安連山托給自己的小錦盒,韓然也不隱瞞,道:“我想去杭州城走一走。”
“這樣呀!也好。京師繁華,年輕人去走走總是好事。”說罷手朝前一指,道:“公子一路向西,到了江邊再轉東行,便可以去到前往杭州的官道。”
韓然點頭,抱拳道:“如此,韓然就別過先生。”
范墩笑笑,點點頭道,“韓公子一路平安。嘿,剛才公子說什麽朱熹……真有這麽個人嗎?”韓然笑言道:“先生不必擔心,這個國家不會這麽輕易就滅亡的。同樣,書院也不會,我敢跟你保證,不出數十年,書院定當重新名揚天下。”
范墩也沒追問何以韓然如此肯定,只是略帶慘然地點點頭,道:“那樣就好。”說著似乎想起一事,從懷中摸出一封信箋道:“這封信原本也是前幾日我寫好要送去杭州給本院院主張元乾的。既然公子要去,不如拜托公子遞我送去好了。也順便跟他說說書院的事,唉……老夫真是無顏再見他呀!”
韓然自然不會拒絕,接過信道:“一定送到!”
范墩謝過他,道:“元乾現在朝中做官。朝廷重拾河山,正是用人之時,公子本事高強,如果願為國效力。自可向元乾自行舉薦。你即是替老夫傳信之人。他一定會重重用之。又或者我亦可以再行寫封舉薦信給你帶去。”
韓然對做官什麽的自然全無興趣,趕緊告辭,道:“韓然謝過先生好意,不過舉薦什麽的就不需要了。現在天夜已晚,不如咱們就此別過。”
范墩微微歎息。向著他揮手而別,韓然躍上馬兒前行時,猶聽見他望著山中熊熊火起處,不停喃喃歎息自語:“上天保佑,願天降聖人,能贖范墩之錯罪,還我書院榮光。”
韓然打了個哈欠,晃了晃腦袋強打精神的時候,正看見對面桌上的米蘭咬著支簽字筆。托著腮幫,笑眯眯地看著他。 “怎麽了?”韓然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以為有什麽異樣。
米蘭嘻嘻一笑,手中筆輕輕一旋,道:“沒什麽,就是覺得你這樣子怪可愛的。怎麽,昨天又去那兒鬼混了,看你一大早的,就沒精打彩的樣。”
韓然苦笑,暗想我要是說出實話,自己昨兒晚上又殺了幾人,然後在一間四面漏風的破廟裡呆了整整一縮,你怕是要說我瘋了。這種角色間的反差,讓韓然自已都崩潰。
“肯定是泡夜場了。”米蘭現在很有閑,追著他問道。
韓然無法解釋也懶得解釋,隻得隨著她意隨口回道:“嗯,和朋友去喝一幾杯。”
米蘭嗲聲道:“果然!哼,沒義氣的家夥,去玩都不叫叫我。你都不知道,我最近好無聊啊。”
韓然笑道:“還想著玩呀,葉總可都說要提拔重用你了,你還不趕緊準備準備。”
米蘭淡淡的眉一蹙,歎道:“就是因為這個才煩呢。我才不想要去做什麽主管呢,整天開會出差,玩的時間都沒有了。再說了,你說我這麽年輕,有那點像做領導的樣呀。唉,有時間呀,我寧可去購物,去看電影,去陪男朋友,反正絕對不想思考工作上的事。”說完吐吐舌頭,道:“我又不是芷盈,這麽本事。吃喝玩樂專心做事,一樣不會拉下了。”
韓然看看她嬌滴滴的模樣,苦笑道:“做主管又不是壞事,不過如果你真不想做,就直接跟葉總說唄。”
米蘭急道:“這怎麽行,你都說了,這可是提拔,多少人盼都都盼不來的,這等好意,我怎麽敢say 的。”眼簾張處,閃過一絲笑意,道:“要不你替我去說說怎麽樣。”
韓然皺眉道:“去!這怎麽行。給葉總誤會了,還以為我是個多嘴的小人。”
“這是我的意思,怎麽就不行呀。”米蘭急道:“好不好嘛,韓然,你跟葉總關系這麽好,你就找個機會婉轉一點告訴他,說米蘭這個人還太年輕,應該還在辦公室多鍛煉鍛煉什麽的,總之就是這個意思啦。”
韓然笑道:“得得得,別跟我套近乎,要說自己說去。別來坑哥了。其實這是多好的事呀,居然還有人不想做領導的。”
“我就不想做!”米蘭嘟起嘴兒,瞅著韓然盯了幾眼,悠悠道:“我可沒你們這些個男人這麽有上進心。”
韓然淡淡一笑,應道:“說實話,我也沒有。我就求三餐飽飯。”
米蘭啐了他一口,嘻嘻笑道:“信你才怪。未來的駙馬爺。喂,聽以薇說你是玩音樂的哦,是不是在夜店裡泡上我們小公主的?”
韓然皺眉道:“可別亂說。我和以薇真不是你們想的那樣了。我和她也不是在夜店認識的啦。她很乖的。”
米蘭笑道:“知道了啦,其實跟你處這麽一段時間,我知道你是什麽性格了。不是芷盈說,我真不敢相信你以前是天天泡夜店的主。不過以薇那丫頭是怎麽想,可就由不得你了。”
韓然完全無語。心想有你們這班大嘴巴在,只怕現在全公司上下,都知道我和葉以薇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了。
“在聊些什麽,我怎麽聽著似乎有人提我寶貝女兒的名字呀。”就在兩人閑話間,忽然有人走了進來。
米蘭和韓然都愣了一下。只聽這說話的聲音和不用敲門就徑直而入的作風,不用說,葉哲川來了。
原本以韓然如今的耳力,早該聽到他來了,但昨夜沒休息好,精神確實不振,二來正和米蘭說著葉以薇的事,心有遐想,分心之下,竟然都沒察覺到葉哲川進來。
米蘭聽到他的聲音,嚇得一溜兒站將起來,縮讓出空間,吐吐舌頭,似做錯了事一般的孩子,有些驚地問道:“葉總,你……你怎麽就提前回來了?偉哥前天打電話過來時還說你們要呆到下周才回來呢。”
葉哲川瞪了她一眼,道:“我再不回來盯著你們,你們不是越發沒事做,都閑得只會在背後說人閑話了吧。”自然至少是聽到了她剛才的最後幾句話。
米蘭怯道:“沒有沒有。”趕緊抓起桌上一堆文件,道:“我去複印,葉總你……你下次周會上要用的。”
葉哲川搖了搖頭,揮手道:“趕緊去。”米蘭松了口氣,趕緊溜了出去。臨出門時還不忘回過頭來,朝韓然扮了個鬼臉,意思很明顯。我可溜了,你自己好好跟葉總交待。
韓然心中倒沒什麽忐忑。他本來就沒主動說過這個話題,當下很輕松地朝葉哲川點頭道:“葉總你辛苦了。”
葉哲川自然也不會責怪他什麽,只是搖了搖頭,示意他坐下,笑道:“公司這些美女呀,什麽都好,出得廚房,上得廳堂,真是又靚又叻。身材做事都沒話說。不過就一樣不行,特八卦!你跟這班八婆在一起,沒什麽不習慣吧。她們有沒有為難你呀?”
“女人都這脾氣的。”韓然笑道:“其實他們挺照顧我的,公司氛圍不錯,大家都對我挺好的。”
葉哲川點點頭,道:“那行,習慣了就好。趁最近公司事務不算太多,你抓緊時間盡快的熟悉。”
“我會的。”韓然恭敬道。
葉哲川轉身欲行間,忽然猶疑了一下,又回頭道:“對了,晚上有空嗎?”
韓然奇道:“葉總, 有什麽事嗎?”
葉哲川笑道:“有個宴會要去一下。其實也不算什麽公事,我本來想叫以薇或者葉寬跟去的,結果兩個年輕人都有事。我想一個人去也不是太合適。本來想叫米蘭陪去的,不過這丫頭這麽不聽話,惹我生氣,不叫了。”
韓然見他這麽說,笑道:“那肯定是社交晚宴了。我跟著去怕不太適合吧。要不找芷盈呀,這種場合她才拿得出手。她身材這麽好,穿晚禮服很適合的。”
葉哲川歎道:“最佳人選當然是她了。不過我剛才就問過了,她和人合買了n的期權,最近很是賺了一筆,約好了要去慶祝呢。今天是請不動她這美女了。”
“那偉哥和周哥他們呢?”
葉哲川皺眉道:“他們跟我出門這麽久,剛回來,怎麽也得回家陪下老婆孩子的。怎麽,你有事?”
韓然聽到是社交晚宴,這種場合自然沒興趣,不過既然葉哲川都已經開口,自己也沒辦法再拒絕。隻得點頭道:“我沒事的。”
葉哲川拍拍他肩膀,道:“嗯,我所以想叫你們跟著一塊去,其實也是想公司的年輕人多去見識見識。今天這個晚宴雖然不算很正式,但很是有些大人物。你去認識一下,沒什麽壞處。”
葉哲川說得這般真誠。別說是老總發話,就是其它人韓然也難以拒絕了。隻得趕緊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