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姑娘……”正在蓮花孤助無援之際,一個聲音響起,蓮花頓時來了精神,興奮的回應:“青菜隨便挑,隨便選,看著給錢就可以了,你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我這裡是童叟無欺……”還沒等蓮花說完,蓮花抬頭,卻看見一位中等身材,身體硬朗,面色紅潤的老頭兒微笑的看著自己,蓮花頓時泄了氣,一看這人就不是來買菜的。
“哈哈,姑娘還真是……與眾不同啊,敢問姑娘尊姓大名?”老頭被剛剛蓮花的話逗笑,實在是找不出詞語來形容蓮花了。
“幹什麽?買不買菜啊,不買的話,別打擾我做生意。”蓮花立刻提高警惕,不買菜反而問自己名字,肯定是對自己圖謀不軌。
“哦……姑娘別誤會,我剛剛只是聽到姑娘的詩頗有韻味兒,想向姑娘討教一番。”老人突然發現蓮花誤會了自己,連忙擺了擺手,向蓮花解釋。
“討教?”蓮花本來沒有心情搭理這名老人的,可是自己突然來了靈感,欣喜若狂的對老人說道:“討教嘛,也不是不可以,這樣,你買我的菜,我對你一首詩,怎麽樣?你不虧吧。”
“好,那就這樣說定了?這是一兩,足夠買你這些菜的了。”老者喜上眉梢,當下拿出一兩金子,交給蓮花,然後自己捋了捋胡須,思索了一陣兒之後,說道:“水光瀲灩晴方好。”說完,老者閉上眼睛,又捋了捋胡須,表示對自己的詩很滿意,他相信對面的這位姑娘肯定要思索上許久,乾脆坐在石頭上等待。
“山色空蒙雨亦奇。”還沒等老者坐在石頭上,蓮花就已經開口將老者的詩對了上來,心裡還想:這不是蘇軾的詩嘛,這個時候蘇軾還沒出生,嗯,先盜用一下,他應該不介意吧,不過,蓮花還是白了那位老者一眼,心道:“才一兩,也好意思拿出來,算了,算了,一兩就一兩吧,總比沒有強。”蓮花將金子放入口袋,雖然心有不甘,但還是對著老者笑臉相迎,做生意嘛,總要微笑對待客人的。
“啊?”老者神色大驚,萬萬沒想到她竟然這麽快對出來,並且還如此輕松,要知道,這可是自己思索了許久的詩句啊,但是他不相信,在原地躊躇了許久,突然用拳頭擊向手掌,開口說道:“天無一歲不寒昌。”
老者說完,微笑的看著蓮花,心裡想到:哼,看你還能不能對的出來,這可是我多年以來的心得啊。
“喂,我說,你耍賴啊。”蓮花不願意了,雙手叉腰,出聲打斷了老者的黃粱美夢。
“哈哈,姑娘,對不出來就說對不出來唄,怎麽能說我耍賴啊,我也不為難你,向我說一句‘我輸了’就可以了。”老者開懷大笑,現在終於輪到他揚眉吐氣了,怎能不放肆一番?
“對不上來?怎麽可能,我是說,剛剛不是說好的,對一首詩,付一次錢嘛,你剛剛那一點兒錢已經用完了,這第二句的錢還沒給我呢。”蓮花伸出小手,向老者討要欠款。
“啊?”老者先是一愣,沒想到這位姑娘竟然是因為這個說自己耍賴,但是他可不相信她能對出自己的詩句,又拿出一兩金子,交到蓮花手中,還說道:“先說好了哦,對不出來,剛剛那一兩金子你可要還給我哦,否則……”
“人無一日不憂喜。”還沒等老者說完,蓮花已經開口對出了老者的句子,使得老者目瞪口呆,不可思議的望著蓮花,抬手指著蓮花:“你……你……這……這都能對的出來?”
“切,
這有什麽,區區幾首詩而已,還能難倒我?聽著,清溪流過繁城邊,閑來無事賣菜忙,他日上得金鑾殿,狀元榜眼探花郎。”蓮花發現這個老頭兒竟然敢這樣小瞧自己,隨口說了一句詩,然後在地上的青菜中拿出兩根青菜,遞給還在發愣的老者,蓮花見老者沒有伸手接菜,直接將青菜塞在了老者手臂與身體的夾縫之中,收拾好自己的菜,轉身離開了此地。 待到老者緩過神兒後,發現蓮花已經離開了,大聲喊道:“姑娘,你叫什麽名字?”可是蓮花沒有聽到,她已經消失在人群之中。
……
“唉,半天才賣出去兩顆青菜,這麽點兒錢,夠幹什麽用的啊,算了,先去買點東西吧,為奶奶改善一下夥食,最起碼有總比沒有好吧。”蓮花望著自己手中的二兩金子,搖了搖頭,走向市場。
“豬肉嘍,新鮮的豬肉嘍。”
“客官,小店新上的菜色,進來瞧瞧?”
街市上,各式各樣的叫賣聲傳進蓮花的耳朵,蓮花站在市場中央,思索了許久,這才向著賣魚檔走去。
“你好,這魚怎麽賣?”蓮花問道。
“十文錢一斤,這魚都是新鮮的,早晨剛剛打撈上來的,您看這魚,活蹦亂跳的,不管您是蒸著吃,燉著吃,煎著吃,一樣的鮮美無比……”老板不愧是老手,知道顧客最需要什麽,簡短的一句話,將自己的特色介紹的詳細無比。
“十文錢?可是我只有兩個……”蓮花有些猶豫,看著自己手中的二兩金子, 有些為難,正要離去,卻聽到老板的聲音。
“這樣吧,那邊有些昨天剩下的,便宜點兒賣你?放心,還是活的,就是小了些。”商家肯定不會放過任何一位顧客,哪怕是少賺點兒,也要賣出去,否則,明天會變得更不新鮮,就更賣不出去了。
“好啊,也只能這樣了。”蓮花沒有辦法,走向老板指著的盆子,挑了兩條魚,遞給老板,同時也將自己的二兩金子給了老板,並且說道:“我就這麽多錢,你看夠不夠?”
老板伸手接過魚,當看到蓮花遞過來的金子時,臉色突變,對著蓮花大罵:“姑娘,你這是拿我尋開心嗎?”
“老板,你什麽意思?”蓮花對於老板的反應有些莫名其妙,不明所以。
“什麽意思?我這新鮮的魚才十文錢一斤,你不買,說是錢不夠,我便宜賣你昨天剩下的魚,你卻給我二兩金子,你這不是尋我開心,又是什麽?你挺會買東西啊。”老板一口氣說了許多,蓮花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那個老頭子給自己的錢很多啊,聽老板的話,這好像是金子啊,自己還真沒有發現。
“啊,對不起啊,我重新挑一下。”蓮花向老板道歉,又重新挑選了兩條魚,付了錢,老板找給蓮花很多散碎的金子還有一些銅板,蓮花這才在老板的微笑中離開。
“該死,早知道那老頭這麽有錢,多與他對幾首詩了,唉,失誤,失誤。”蓮花很後悔沒有多與那名老頭子多對幾首詩,但是好像突然間想到了什麽,大喊了一聲:“最後一首詩他還沒付錢呢,虧了,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