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知道我是誰?莫非是明月國的人?”
周啟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上之後,一直在裝憨厚。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非但不憨厚,而且心機頗深。
“你怎麽知道我是明月國的人?難道我就不能是大平國的人嗎?我們剛才可看到有一群大平國的刺客要刺殺你呢!”
那少女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她的語氣之中充滿了玩味。
“我大平國的刺客可不會跟我廢話,因為言多必失,怕泄漏了什麽。大平國的刺客其實也並非想置我於死地,不過每次他們出現,都會想在我身上留下一點小傷。”
“而姑娘對我沒有殺意,甚至都懶的出現。你的目的只是嚇唬我一下,不想我去明月國。跟那些刺客的作風完全不同。”
周啟輕哼一聲,很是胸有成竹地說道。
“你倒是很聰明,不過你這麽多廢話,難道就不怕我忽然改變主意,殺掉你嗎?”
那少女冷笑著緩緩走出,隨她之後,又走出兩個女子。
周啟通過火光,看到了這三個女子,為首的一個少女,正是說話之人。
這少女的長相,有著異域女子那種特殊的美,她身後兩名女子同樣有著特殊的美感。
她們身材細挑,或許是想掩蓋身份,穿著黑色的夜行衣。
但周啟身為皇子,自然見過各邦外賓。在京城中,來自西域的女子也有一些,甚至有西域小國進貢來的西域歌女。
西域的女子較中原女子眼窩深一些,鼻梁也更加高挺,辨識度很高。
所以當這三名女子一出現,周啟更加確定了,她們是來自明月國。
“都說西域女子的美,如同西域的葡萄一樣甜,但西域女子的脾氣確如葡萄一樣酸,姑娘究竟是甜還是酸?”
周啟打趣道。
他前生不好女色,今生做了皇子,更是見慣了世間各色美女。雖然這為首的少女,有著最標致的西域之美,但在周啟看來,也並沒有驚豔到他。
只不過,這少女一出來就想給他個下馬威,周啟大概已經猜到了這少女的身份,就不會任由她欺凌。
“放肆,竟敢對我們小姐無理?”
後面兩個女子,很顯然是兩名女侍,其中一位紅著臉,舉劍指向周啟。
“身為大平國二皇子,代表的是大平國的顏面,沒想到卻是個輕浮之人。”
那少女輕蔑的看著周啟,這讓周啟很不舒服。
“身為明月國的公主,你大半夜就出來私會素未謀面的未來夫君,你難道不覺得有失體統嗎?”
周啟冷笑道。
“你......你這個下三濫,你不過就是大平國的棄子。你的兄弟都想整死你,就你現在的處境,有什麽資格狂妄。難道你就不怕我現在殺了你嗎?”
這少女確實正是明月國的公主祖依,近日聽聞明月國的西林女王,也就是她的母親說,大平國二皇子,正要前來入贅明月國,成為她的夫君。
祖依正是天真爛漫的年紀,她將來是要接任明月國女王的人,她將來一定要找一個情投意合的男人,白頭到老,怎可找一個素未謀面的人,倉促完婚呢?
所以,她帶著兩名功夫高強的貼身女侍,偷偷出來,趕往兩國交界,前來阻止周啟前往明月國。
本想,對方身為皇子,一定是個嬌慣的貪生怕死之徒,卻不曾想到,卻是一個伶牙俐齒之人。
周啟倒是無所謂的把玩起青尺劍來,
看都不看祖依。 其實他本來並不討厭祖依,可是祖依這番話正戳在他的逆鱗之上。
他表面上看似無所謂,但心中卻是翻起怒浪。
“小丫頭,你不過十六歲的年紀,雖然也是生於帝王之家,但你是獨苗。像你這種出身,生來應該就是等著繼承王位,沒有宮中的鬥爭,沒有步步殺機的磨練。”
“在你的身邊,不是阿諛奉承之輩,就是唯命是從之徒。你的這點心機,在我看來,就如同哇哇學語的孩童一樣。好聽點說你是天真爛漫,難聽點就是沒腦子。”
祖依被氣得直跺腳,大喝道:“你......你找死!”
“小丫頭,你敢殺我嗎?我再不濟,也是大平國的二皇子,奉我父皇的旨意,前去明月國完婚。殺了我,那便是打了我父皇的臉,那就等著大平國血洗明月國。”
周啟越說越聲音越大,氣勢也就越大。
他一步步,緩緩走向祖依,卻殺了祖依的銳氣,她不知所措地連連後退。
“你這無恥之徒,再接近公主一步,格殺勿論!”
那兩名女侍,均是挺劍立在祖依前面,擋住了周啟。
而周啟的氣勢卻是更加霸道,怒瞪著這兩名女侍,大喝道:“爾敢!你們不過是這丫頭的隨從,你們有什麽資格攔我?還不退下?”
那兩名女侍確實被周啟的氣勢嚇住了,她們回頭看了祖依一眼,卻見她也是六神無主。
“再不退下,休怪我劍下無情。我殺你們兩個隨從可以,但你們若敢傷我毫發,我擔保,整個明月國都保不住你們這兩條小命。”
周啟的劍已經在其中一名女侍的咽喉之前,這個時候,祖依連忙喊道:“周啟,你我之事,與她們無關,你不要傷害她們。”
兩名女侍這時也聽出來了,公主根本不敢把周啟怎樣,也隻好識抬舉地退到兩旁了。
周啟沒有了兩名女侍的阻攔,兩步便走到祖依的面前,冷眼看著這個女孩。
“祖依,我乃是奉我父皇之命,前去明月國成親。若是拋開你我這層帝王之家的身份,自由相處的話,我根本看不上你。你不要覺得是我在高攀你,其實是你在高攀我。”
“你說什麽?你這狂妄之徒,你這棄子,你憑什麽資格看不上我?”
祖依氣得臉色都發青了,如果不是剛才被周啟的氣勢驚住,她可能現在會給周啟一巴掌。
“說你高攀我哪裡錯了?你明月國就是在攀我們大平國這高枝,才一再催促聯姻。有了大平國這個靠山,你們明月國在西域諸國中,便高枕無憂了。難道不是嗎?”
“不是!”
“自欺欺人!”
“就不是!”
“所以我說你是沒腦子,你還來阻攔我去明月國完婚,假如我真的因為你的阻攔不去了,你還真擔不起這個責任。”
“你這個無賴!你這個無恥之徒!你這個......”
“說不過就用罵的嗎?小丫頭就是小丫頭,就你這點水平, 將來如何繼承大統?就算當上了明月國女王,你也保不住。”
“你......你......你欺人太甚!”
祖依從小到大,哪裡受過這樣的欺辱,明月國上上下下,都是寵著她,順著她。
這是她第一次被罵了這麽久,而且還拿對方沒有辦法。
一時間沒忍住,她的眼淚就不自覺流下來了。
“你欺人太甚!”
又說了句,她竟然哽咽著哭出聲來。
因為周啟就在祖依面前,那兩名女侍,竟然不敢上前安慰。
周啟確實是因為祖依無理在前,才痛罵她一頓。
但此刻看到祖依哭了,周啟的氣也消了大半。
充其量也只是口舌之爭,又沒有什麽深仇大恨,況且她不過就是個在宮裡被寵慣了的十幾歲小丫頭。在前世,這個年紀的小丫頭,還在上學的年紀呢,想想也就不再針對她了。
“好了好了,別哭了,大不了以後我教你多張點心眼。”
祖依停止了哭泣,她沒想到,周啟的態度忽然轉變,反而安慰起她了。
“哈哈哈!沒想到堂堂大平國的二皇子,說起話來竟然如此尖酸刻薄!今天我們算是漲了見識了!哈哈哈......”
隨著聲音響起,一群黑衣人從四面走了出來。
周啟的神經一下子緊繃起來,這些人究竟是什麽人?之前那些來自大平國的刺客,他們不會多話。而這些人,看起來跟那些刺客不太像。
假如不是皇兄皇弟們派來的刺客,那又會是誰派來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