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子依舊被其他人看著,那些被抖出的人,變得有些面目猙獰,就像當年的人一樣。
一成未變。
其實當文子們被罵時,希子也來過辦公室,不過是為了班裡的事罷了,她看著一群哈頭勾腰的他們,十分的同情。
但真正目的,是提醒著班主任,晚上有一場電影,是學校安排好的。
但班主任說讓班上的幾個人去,這幾個人必須留下等待自己的處理。
希子隻好走了,回頭看著罪孽深重的他們,不再說什麽了。
這種與世隔絕的感受,就像被神拋棄了一樣。
又或者是在命運的安排下,有因報果吧。
這些都無關緊要了,班主任的脾氣沒有消,讓家長跑上學校一趟,隻為責罵做準備。
罵完之後,又要他們原路返回。
他們還要在此時的地方呆著,直到火焰被澆滅,但這對於文子來說,已經是萬幸了。
但文子看向他們時,自己早已被隔絕開來。
班主任氣後,讓他們每人寫一篇一千字的檢討,在明天早上交到他的辦公室來。
當所有人散去,他們留在卻呆著教室中,這種與世隔絕,把文子孤立開來。
而文子小心的在教室門口,吹著冷風,想著自己的所作所為,究竟誰錯了?
他有些悲哀,因為他想的太過透徹,最終無處藏身的活著,就為最後一口氣而活著,這不是希望,更是絕望。
可他或許被上帝選中,活了下來,那麽也只能在人間流浪,為了一種虛無的信仰活著。
班主任走過來,看著一臉茫然的文子,很是生氣,覺得他想與眾不同。
“進去!”
“哦。”
文子顯得有些失落,靜靜的走了進去。
他面對著他們奇異的眼光,虛假的被動讓人覺得平靜。
班主任則看向他們,數著人數,示意他們一個都別想離開。
至此,冷漠變成了一種未知的集體,他們有說有笑,談笑風聲,忘記誰出賣了誰,這種寬容,其實在內心狠狠的刻下了一筆,何況只是朋友。
文子沒有說話,他們在咒罵著班主任,覺得他如此之壞。
第二天,好事還沒溫熱多久,壞事就已經傳開了,班主任還在台上肆意妄為的指責著他們。
說他們是賭徒,違背學校的制度,簡直就是社會的害蟲。
其他人都看向他們,而被目光注視早已習慣,有的不知好歹的笑著,有的無盡苦惱的沉默,有的精神渙散的正視目光……
也許這就是差距,被人們所唾棄的差距,可又如此刺痛人心,就像為了贏一樣。
上午的比賽依舊還要繼續,在沒有解悶的玩物時,人們枯燥乏味的就好像失去了色彩。
這就是青春的快樂,沒有在跑道中突飛猛進的遺憾,沒有在草坪上嬉戲玩耍的灑脫,也沒有為人熟知的知心交談,一切都毫無意義,只是被掩埋的歡樂罷了。
卻也是咎由自取的結果,畢竟錯誤何時何地都會有,只是不是時候。
當所有的加油稿被秘密間,頃刻遺棄在垃圾桶中時,沒有人會說什麽,就和以往一樣,這就是結束。
當校長滔滔不絕的在上面表揚著諸位學生時,簡直讓人匪夷所思。
他沒有看到這一切,也不知道這一切,就好似青春與他無關,只是過眼雲煙的廢墟。
紙張被遺忘,悲傷被掩埋,無盡的快樂襲來,
苦痛便足以忘記。 等到有那麽一刻苦痛襲來,那麽便是波濤洶湧的惡魔,在蠶食著這個人間。
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
……
演講結束後。
每個班都要開始清掃著自己的負責區域,而屬於文子班的女生卻早已消失不見。
而男生要為了接下來的桌子,凳子,好好整理的擺上那麽一刻。
他們要爬樓,爬上那層屬於自己班級的樓。
同時要將地面的垃圾,全部清掃乾淨。
然而看到別人班的團結,無盡的羨慕與嫉妒湧上心來,這種正常之事,卻顯得有違常理。
也許不遠的未來也是這麽如此,讓人難以識破這種怪異。
文子一人搬著一個桌子回到了班上,班主任早已在台上靜靜等候。
“待會男生留下,去搬一下書,女生可以走了。”
“好!”
所有人都在歡呼著,喧鬧著,告訴著這個世界的公平。
可這算是女生的功勞,與我們男生無關。
文子也沒多說什麽,畢竟自己班的地面,還沒清掃乾淨。
當文子和幾個男生趕到時,操場早已空的不像樣子了,除了幾個回家的“旅客”和一些意猶未盡的“運動員”。
但他們還要接著,完成這些,並且默默無聞的。
……
……
圖書館裡,胖子帶著幾個男生,欽點完這些書籍,然後準備搬完這些。
可他發現這些書,與學習無關,僅僅只是供人消遣的雜志,這種習以為常的俗事, 卻大大咧咧的罵了起來。
幾個男生也跟著起哄,但還是不痛不癢的扎著自己,更是對學校無關緊要。
他們依舊要把書放到老師的辦公室,作為完成任務的標志,這樣一來,大可結束這一切,然後回家休息。
……
……
當一切都得以結束,文子正在離學校最近的站台等車,看了看手機發現時間已經是7點了,本該完成的更快一些的,但班主任早已離開。
而他們把衛生解決完,再等著那個檢查衛生的學生看過一遍才能離開。
這樣不免徒生不滿,所以很多人都走了,隻留下幾個人留了下來。
而胖子和文子也無緣無故的留了下來,可他們還發現一個問題自己的那個檢討書應該交付於誰。
這樣可笑之事,盡管還記得,卻也無法讓人安心的隨意擺放。
回到車站。
一旁的胖子看著此刻的文子問道。
“文子啊!你說這事算結了嗎?”
文子此時的眼神有些無神,好像被推垮的圍牆,在小心縫合。
“大概完了吧。”
“那我們做這麽多事的意義何在?為了學校繁榮發展?”
胖子嘲諷完,看向了正對面的學校。
文子回答道。
“不是我們想做,而是不得不做。”
一聽這話,胖子錘了錘旁邊的樹。
“屁話!你說說為什麽?”
文子很是平靜的看著胖子。
“因為我們是學生,他們是老師,現在如此未來也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