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學校的幾天裡,文子和魂魄被收走一樣,每天都板著一張臉,好像無事發生。
甚至就連濤子也無法叫醒此刻的他,反而會使文子更加冷淡的看待她。
而這種冷淡,不再是言語上的,更像是一種心態上的自我折磨,可這對濤子來說反而不疼不癢。
只是少了些交流罷了,所以基本都認為是考試臨近的緣故。
但考試一結束,文子就立馬打電話回去申請離校了。
然而這種事情稀疏平常,濤子只是在文子消失時,用QQ問道文子去哪了。
文子只是毫不在意的說了兩個字。
“回家。”
這讓濤子有種被人耍的團團轉的感覺,有些不滿的問道。
“不陪我去逛個街?”
“生而為人,我很抱歉。”
“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再見。”
濤子正皺著眉頭,不知所措時。
自己的QQ消息便再也發不到文子的手機上了,只是看到再也不會出現的黑色頭像,顯得茫然罷了。
文子去哪了?又會什麽時候出現?
沒有人會問,也沒有一個人知道,這都不是有人願意關注的,但文子真的消失了,再也不會出現的那種消失。
……
……
過年時,父母嬉皮笑臉的回到爺爺奶奶的身邊,雖然內心很是抵觸,但大家都明白這是沒有辦法的事。
而更加匪夷所思的事,文子不再喜歡說話,從原先的老實沉默,變得閉門不出。
唯一一次出門,也只是過年之前,去掃了一次墓。
那時外婆的墓碑旁,又多了一個墓碑。
文子當時也沒有悲傷,甚至在跪拜時,也沒有吐露任何一句話。
只是用零碎的“嗯”“啊”“哦”做反映。
這樣一來誰都不再去提問此時的他,究竟怎麽了。
甚至最親的家人,在詢問過後,都只是得到了“沒事”二字。
但又看到文子沒有唉聲歎氣,那樣一來便不會出什麽岔子了。
……
……
過年時,胖子打開經久不上的QQ,看到文子的一系列問題很是奇怪。
但最多都是關於自己的三觀不適合這個社會什麽的,總而言之都是異常喪的話。
盡管胖子想要回答,但也只能搖了搖頭。
因為這一切都已經不在他的認知范圍內了,他只能安慰性的說了一些話,希望文子看開點。
即使是親情,或者愛情,都是要去面對的。
但他還是想了想,去勸文子看看心理醫生吧,這樣或許有幫助。
但文子只是回了一句“沒事。”
之後便再也沒有理會胖子了。
盡管他說想和文子聚上一聚,也沒聽到任何上的消息。
胖子也只能搖了搖頭,去忙自己的事,畢竟他就是為了考一個好的大學才去複讀的。
如果有任何上的一個差池,都會讓自己陷入深淵。
在這種壓迫的驅使下,他不得不為著自己的未來多多努力,然後接著熬夜刷題。
……
……
木子在又在酒店做著兼職,比起以往的節日而言,年夜期間的工資是最多的。
雖然她早已習慣了這些時候的忙碌,但還是很想回家陪著自己的老爸過年。
於是笑了笑,偷偷將自己的手機拿了出來,給父親發了一段新年祝福。
於此同時,也收到了文子的消息。
雖然也是簡單的新年祝福,但早已經多年沒有聯系了。
於是她也回了一個消息過去。
但卻收到了兩個字。
“再見。”
木子沒有放在心上,也回了一個再見。
而此時管理人,叫了木子。
看來要忙起來了。
這麽想著,她輕輕將手機合上,放進了口袋。
……
……
希子在百無聊賴時,收到了文子的電話。
接通時,文子只是在哭泣。
希子問怎麽時。
文子說了一大堆話,但卻很多讓她看不懂。
只能用簡單的安慰盡量不去刺激文子。
“假如我活著是一場夢,我真希望自己不要睡去,就算活生生的永遠睜著眼睛也好。我要看著這個人間灰飛煙滅,看著這場生命隨之凋零。但我又不能這麽做,你們還在,我又不希望你們消失,就像自己喜歡的一切,都在消減。我想自己消失,也不希望你們再也不見。”
“沒事的,一切都會過去。”
“但我不希望這些過去,我無法忘記那些人,也無法愈合那種堂而皇之的心痛。我被當作消遣,可隨之而來的卻再也不是這個人間。人間究竟是怎麽樣的,難道只因為我活著,就有了被傷害的借口,難道我就是那個罪過?”
希子不知道怎麽接下他的話,因為這她一句也聽不懂。
但隨之而來的,確實電話的長眠,他的電話斷了。
……
……
年夜飯上一家人熱熱鬧鬧的,可文子一句話也沒說。
爺爺看著此時的文子,很是不快。特變長大了這麽久,不僅身高不值一提,甚至連性格也沒有長大。
不懂得怎麽尊重自己的長輩,於是他瞪了瞪文子。
要他將一句不提的口,張開叫一聲長輩。表情再豐富一點,不用整天愁眉苦臉的,好像有誰欠著他的錢一樣。
而文子並沒有在意,他在等人,等多年沒有吃過一頓飯的人。
可當他倆來了之後,親人們的眼神也變了,不知道怎麽的,有些冷漠。
但爺爺的臉得著實不是很好看,他大聲訓斥道。
“吃飯都能遲到。”
而父親想要辯解,但已經沒有話可以說了。
甚至連位置也沒有了。
文子站了起來,想要母親坐下。
但爺爺狠狠的看了文子一下。
“坐著!遲到就該罰。”
這種話讓一個年都變得格格不入了起來。
所有人都在尷尬的笑著,媽媽臉上也沒有任何其他意思。
假笑著。
“站著也好,夾菜方便。”
爺爺還是一臉不滿,甚至一家人都在顯得不滿。
奶奶則小心的看了看爺爺,希望他就此作罷。
爺爺也算通情達理,不再多提,而這頓飯,文子的臉色更加不好看了。
……
……
開學時,文子把第一個來到了宿舍。
也僅僅只有他一個人來到最早,所有他順便去樓下的小賣部打了聲招呼。
但小賣部的阿姨,只是笑著搖了搖頭。
說這是她最後呆的一個月,東西你就便宜點拿吧。
而文子知道,學校嫌棄她交的錢太少,以後也許會給別人。
但這麽想著,阿姨身邊卻多了一個男人,他在搬一套床墊。
“就放那吧,帶走太麻煩了,之後給新來的人住吧。”
阿姨這麽說道。
文子不怎麽好受,只是默默的上去了。
之後,卻沒看見他出來。
只是在第二天,男生宿舍傳出了有人自殺被送進了醫院搶救。
可不久,又被學校壓了個乾乾淨淨,只有知道的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