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歸平靜,文子藏進了他的學校裡,對於昨天的事早已無從逃竄,趴在課桌上,顯得更加無力了。而老師進來後,繁瑣的程序變為了長期的習慣,精彩的課程也已經沒法讓人清醒過來。這便是魔咒,催人安睡,讓人偷著學會安逸,卻讓人無從反抗。
默默的偏著頭,偷看著濤子,文子覺得天旋地轉的空氣變的暖和起來。這種空氣有一股清新的洗發水香氣,還有美貌中給人平靜的些許幸福感,無疑給了繼承創傷的文子心靈帶來了一絲絲快樂。這種快樂,充斥著苦澀,甜蜜,還有隱隱作痛的恐懼,讓人沉溺其中,逐漸酥軟。
“可以抱下你嗎?濤子。”文子小心埋著頭,輕聲說到。濤子坐在他的旁邊聽課,突然一下臉就燙了起來。好像此刻蓄謀已久,卻無從準備。以為玩笑,卻似乎並不那麽讓人輕易認為。
而文子卻很從容,畢竟他如此可笑,同時在昨天的不幸突如其來中,也被逃避遮遮掩掩的大人,害的無從逃竄。可求一絲溫暖的他,終於說出了遠超常實的聲音,又或者說他真的很需要一個溫柔。
這種溫柔,創傷太大,可對於文子來說再好不過了。畢竟荒唐為生,本就是一個荒唐的人。過了很久,濤子依舊沒有反應,繼續做著筆記的樣子,但笑的已經無法聲張,紅的初見美貌了。像隻受寵若驚的小松鼠,一直用右手小心撫摸著自己的短發。本就普通,卻很是可愛。
文子不清楚自己的荒唐,又側臉惺忪的看著她,迷迷糊糊的又問了一句“可以嗎?”濤子頓時就拿著短發躲了起來,筆在桌面上滑來滑去,手裡似乎拿到了不得了的信號似的。頭髮小心動了一下,同時回避了眼神,此時已經紅的一塌糊塗,和剛喝醉的人一樣,迷迷糊糊的。
文子很是疑惑,感覺自己犯了滔天大罪一樣,也將自己埋了起來。這種雙方僵持的情況持續了整整一天,可唯有濤子臉紅至極,這或許對濤子並不公平,卻又傾向濤子一方。好像罪孽油然而生,變為創傷直達胸口,這種似有似無的命運,總在戲弄著世人,包括此時的兩人對坐的尷尬。
也許生命本就荒唐,荒唐到以為得到輕而易舉,失去轉瞬即逝一般的軟弱。又好像狂喜過後的落寞,伴隨無可奈何的順理成章靠攏,這樣被創傷所得,必被創傷所傷。
深夜中,狹窄的房間裡文子蜷縮在床上安然入睡,卻有著許多人為著他難以入眠。此刻,濤子的心好像在經歷著什麽巨變一樣,忽然浪潮來襲,又好似碧波蕩漾,平靜似水,臉紅不止的她,快被情緒吞噬殆盡,卻好像十分興奮。最終忍耐不住夜,在心口,重重的畫了一筆,在不安中入了睡。
“好啊。”在夢裡,濤子的心被一種名為創傷的東西粘黏上了。這種美妙,像極了泡在美酒中,又或是過分的縱容與寵溺,讓人陶醉無比,歡快無比。她喜歡這種創傷,同時也喜歡上了給他創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