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孽在文子心中攪和成了欣喜,沒有了之前的抑鬱。他對濤子這個女生太過喜愛,簡直到了上癮的程度,這太可怕了。
這種可怕,讓文子開始反思自己,這種自卑感油然而生。他究竟該怎麽去愛這個女生,他太過自卑了,不懂怎麽去愛。除了花言巧語的自己,他想尋找一個真正的自己,來配的上她。
吞噬天空的黑暗來臨,在心裡天暈地轉,他睡不著。一直,一直在想。這種想象,讓他心裡有了太多對話,有多有少,有好有壞,逐漸分裂成了兩派。
他好痛苦。
“好好學習吧,為了她。”
“你就是個垃圾,廢物,學不好的。”
“住嘴,廢物,別聽他的,你還能改變的。”
“呵呵,你別聽啊,你就是個不幸之人。”
“不不不,你想濤子正在救贖你。你要相信自己和她。”
“你連父母都保護不了,還害怕著那個老東西的臉色。還渴望得到救贖?”
“別這麽說,他們畢竟是你的親人。”
“親人?親人會這麽罵你?還打你?還拋棄你?”
“你是混蛋嗎?不刺激他你會死?”
“刺激?我只是實話實說?有什麽問題嗎?”
“別再想了,你可有被救贖的。你不是不幸之人。”
“你就是不幸之人,看看他們看垃圾的眼神。”
“不,他們只是不懂你的苦惱。”
“苦惱,你談何苦惱?他們覺得你可憐知道嗎?”
“住嘴!你會變好的,一切都會變好的。”
……
“你是誰?”
“你又是誰?”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對啊,我們都是你,你就是我們啊。”
文子的情緒分裂了,在灰燼裡或許真的很難爬起。他煎熬著,也許自己真的很廢物。廢物到人人都可以那麽看著他,甚至拋棄,辱罵他。
他想活著,活下去,他不想要抑鬱。他的手在白皙的皮膚上,劃上了深深的指甲痕跡,他的血液逐漸滲透,他好恐懼,恐懼這種救贖。怕她刹那間焚燒殆盡,變成荒蕪人間的罪孽。他被放逐了,放逐進了這個人間,格格不入的他,好想活下去。
他痛苦的抽泣,把悲傷變成了一種活下去的資本。他沉默的試著壓抑這種悲傷,但心好痛。他害怕被傷害,也害怕傷害別人,但這種不傷害,往往卻傷害的最深沉。
他掐著脖子,想要自己窒息,從而達到昏厥的程度,讓他不用考慮苦惱。他的人性在逐漸崩塌,這種崩塌太難拾取,已經到癡迷了,他依賴濤子的救贖,甚至不留余力的想去擁抱,奪取,吞噬。
但理性又在折磨他,把他困養成傀儡。控制著他走著每一步,又或者不只是他的理性。縱容,欲望,貪婪,色欲,恐懼,悲哀……太多太多,他們稀疏卻是一體,通通在不斷攪拌著文子的情緒,甚至能摧毀一切的橫衝直撞。
這種可恥之事,被不斷放大,他開始喜歡血液的味道。這刻,變態的笑著,好像夜晚隱藏了一切責任和負擔,張狂,快樂,瘋狂。
這種分裂感,在身體上不斷抓傷著皮膚,甚至連心裡也不斷分裂成一塊塊,但每一塊都有著一個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