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試成績很快就出來了,而且學校基本會很人性的將成績上報給家長。這種人性,非常讓學生感到恐懼。不管好壞,家長只在意最後的結果,好了表揚一通,差了一頓批評。甚至老師和學校也如此,甚至會貼出放到學校最顯眼時的位置,就好像童年陰影一樣揮之不去。
文子這次月考成績不是很好,但這次至少努力把英語提上去了,但其他成績依舊看起來平淡無奇。讓人喝白開水一樣平淡,甚至讓人不敢相信他的精致,這樣太矛盾了。
濤子卻考的很出眾,在2000多人的成績上,穩穩坐上了820的寶座,比上次的910名提升了一個平台。而木子更加狂妄,顯然已經不能用好來形容了,已經變成了一種厲害的標準了。從713直接上到了424,這種進步,讓各科老師都對她倆喜愛萬分。
甚至在學校星期一的國旗演講上,點名表揚了。這種優待,太少人能夠參與了,文子羨慕不已。但不得不說文子是不幸的,在這種高等的權威下,軟弱無力,蜷縮成了一個圓。老師每次不訓他就好了,畢竟他很恐懼他們的眼神,和看待魔鬼一樣,讓人抑鬱。
但這種恐懼,與生俱來的印在了文子身上。侵之骨皮,燒之血肉,抑鬱至極,好像讓他表演演技一般。可文子不是小醜,他只會陪笑而已。
“這就是你努力的結果?”
文子沒有說話,勾著頭,他沒有假裝的理由。
“每天看你學的那麽努力,以為你開竅了。”
班主任一臉嫌棄的看著文子,歎了口氣。“也不過就是徒勞而已。”
文子沒有說話,十分安靜。
這是課間,輔導員將文子壓進了辦公室,以至於很多人看他的眼神也十分厭惡。可他沒有做錯什麽,他只是無法學會這些內容,無法學會這人間的苦難。很明顯,文子的成績不是很讓班主任滿意,甚至不再出於人道放過他。這一切都是在命運的壓迫下,產生的恐懼,深入人心。
“成績發到家長群了!你自己跟家裡人解釋吧!什麽東西!”班主任很不耐煩,變得極具攻擊性,手輕輕一揮,示意讓他離開這裡,生怕帶來不幸。
文子不再說話,只是一直笑著。試圖偽裝自己,成為一個小醜,希望不被人厭惡。同時恐懼也變得龐大,讓人不再願意相信這是活人。他不想帶來不幸,他隻想陪笑而已。
這讓他回憶起星期一那天的演講了,那場演講記憶深刻。一個老師在上面指責一個所謂資本家的創造人。說他和外國簽約,將股份買給了國外。可這個還在計劃的“資本家”並沒有廣泛讓人認識,也許胡編亂造,也許確有其事。他呼籲我們不要去買他的商品,說只要不買就能讓他虧損幾億,就可以讓他被扼殺住。只是這並不代表所有人的想法,沒人願意聽他在上面說,我們只是在笑而已。
這種可笑,變成了和文子一般的待遇,他倆並不是願意如此,只是無人理解,變得無法選擇。
下午上課,文子變得麻木起來。
晚上爺爺的心血來潮,把他的電話打爛了。訓斥他敗家,不讀書,以後只會成為社會的敗類。無法生存,甚至給家裡人丟人。文子沒法回答,他躲在洗手間聽完了整整一個鍾頭的髒話。之前還會反思的人,現在變得冷漠,不再悲傷,他隻想笑。甚至超越自己的理解范圍,想要推掉自己的人性,接近於無法理解的恐懼深淵。
罪孽深進了自己的命運,好像讓人急促,立馬染成紅色。文子摸著自己的胃,疼得失去聲音,他不會說話了。假如沒有狂喜來襲,悲傷便無處遁形,讓人麻木不仁,甚至罪孽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