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子的眼神有些漂浮不定,像一隻做了賊的老鼠一樣。
此時他正跟著秋生從商店出來,多年未用的書包,也很不自然的掛在文子肩上。
“你確定這樣就可以了嗎?”
文子眼神有些漂浮不定,甚至略帶惆悵。
而秋生卻很是苦惱的看著文子,對於他而言,可能這種事很費尊嚴。
但尊嚴在此時的社會並不怎麽流通,甚至光在一個封鎖的學校,都能使人不寒而栗。
秋生點了點頭,給了文子一個剛剛好的底子。
這對於文子來說再好不過,但又促使其不自然的蹦了蹦後面的書包。然而裡面的東西並不重,只是不太自然。
走了一段路,又碰上路過的班助。
文子和秋生也示意性的打了一聲招呼。
班助看著文字此時臉上的不自然,好像想到了什麽,但又笑了笑,憋了回去。
“先有事,走了。”
兩人目送之余,秋生則用手肘頂了頂文子。
“傻子走吧,再不快點人就找不到了。”
聽了這話,文子發覺秋生好像很是清楚裡面的行情,有些對他刮目相看。
但同時也有厭惡所帶來的警惕,讓他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也不知道在哪裡結束。
可一進了校門時,文子就有些舉步為艱了。
特別是書包裡的東西,甚至和以往的不同,卻十分沉重且讓人不自在。很想輕易脫手,但還是忍不住的看了看。
秋生看出了文子的不自在,因為從剛出商店開始,就一隻心不在焉。
“傻子,你要實在不行,就回去吧。”
“我……”
“別我我我了,現實就是這樣,想學會活得好,就要有所舍棄。”
聽了這話的文子,臉上更不是滋味,甚至有些匪夷所思的意味。
但並沒有反駁他的意思,跟在他後面,像一個犯了錯的孩子一樣,低著頭。
直到秋生帶他走到了陌生的男生宿舍下,才發覺一切都將開始。
他也沒有想到會如此奇特,自己也會為著所謂的安全妥協。也許以往都一樣,但如今卻親自上陣,著實讓人覺得可悲。
而當敲了門走進去時,心才徹底的涼了。
文子遇上了曾經帶他的副部長在,可他並沒有對其說什麽話,而他也笑得很詭異。
而學長的宿舍每個人都並非平凡,手裡不僅拿著一根點上火的煙,周圍也盡是一些不凡的物品。
文子示意的環視了一下四周。
光是煙在桌上都是一條一條堆砌而成的,酒瓶子更是隨處都是,地面的不堪大可不必多說。
不僅如此,空調,電飯煲,電燈等等這類高頻率電器根本就是無法在文子宿舍出現。而現在通通在文子的面前,也正是在這些引以為傲,擁有權力的委員手上。
文子有些害怕,並不是單純因為四周的煙將其環繞,更是一種讓人入目不堪的腐朽從咽喉,直達小腦,讓其東南不分,甚至難以平衡。
而秋生卻和其中一個學長聊了起來,順便叫了一聲文子。
“傻子,快點。”
文子也在這種壓抑中,從書包裡摸索了一下,頓了頓,最終掏出了一根煙遞給了秋生。
秋生則有點反感於此時的文子,覺得他的老實著實有些庸俗,甚至傻。
最後自己拆開了煙,遞給了其中一個學長。
而這個學長並不是嚴肅,有說有笑的接過。
招了招手,示意的叫著文子過來。
“知道錯了?”
文子並不知道自己哪裡錯了,只知道至始至終都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但他天生是一個演員,在木訥之後,反而笑著說。
“知道了,知道了。”
這樣一樣,事情也算過去了。
但他並沒有結束的從煙盒裡拿出一根煙,不爽的看了看文子,又看了看秋生。
“你那個犯事的同學了?秋生?”
秋生笑了笑,又尷尬的拿出了一包打火機,給學長點上,隨即遞給了學長。
“他被老師安排去當志願者湊人數了。”
學長接過打火機,看著秋生的樣子,皺了皺眉頭,但抽了一口煙後,隨即就舒緩開來。
“行吧,你們回去吧,之後的事就算完了。”
說完秋生連說了幾聲謝謝,而文子也迎合了幾句。
隨即秋生轉身,推了推文子,輕聲說道。
“走吧。”
隨即兩人都離開的厭惡環繞的宿舍,然而出去時,還能看見很多人陸陸續續的在門口不知所措。
此時秋生舒緩了一口氣。
“傻子,下次注意了,這些人一個都不好惹。”
“那我的情況了?”
文子看著秋生走在前面,一身輕松,而自己的書包還是有些沉重,沒有減輕。
“你沒看見學長答應了嗎?之後的事就是他的一句話。”
“那好吧。”
“行了,走吧。下午的演講我們被強製安排了去當觀眾。”
“我兩又被安排了?”
“唉,我們宿舍都是一樣的人,能推就推掉,但我兩不一樣,又不好意思拒絕,所以還是算了。”
“那我們還有一條煙怎麽解決。”
文子走到秋生面前,小聲問了問。
而秋生卻很是明白,皺了皺眉頭。
“買著就是為了留著,以後再用,不被發現就行。”
“我……放哪?”
“放我那吧,之後需要再找我要。”
說完兩人不急不慢的下了樓梯。
“喲,你倆也來搞事情?”
聽著聲音,倆人看到了正上樓的田園。
田園的笑容有些陰冷,甚至讓人難以直視,特別是那個用發飾撩起的頭髮。
田園則沒有注意這些,看著倆人沒有回答,又問了一句。
“解決了嗎?”
“解決了。”
“那行吧。”
說著田園快步的從旁邊擦身而過了。
看著他離開,秋生則搖了搖頭,看著一旁的文子。
若有所思的說道。
“離他遠點。”
聽了這話,文子有些迷惑。
“為什麽?”
“他買過我。”
說完這話,秋生便不再說話了。
文子卻還想詢問,奈何秋生不再說話。
雖然事情解決了,但兩人臉色都有些難看。
可在開宿舍門是,卻示意性的看了看文子。
“對了濤子男友是那個學長,以後小心點。”
“哦。”
文子聽了這話,算是徹底明白了。
原來這個學校從一開始就不純粹,連友情和愛情也是一樣,這真的讓人有些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