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依舊在流浪,而這對於文子來說,一切都好像沒發生的回到了曾經。
他接著為所謂的生活回到了家,把一切罪業,換成了無盡的長眠。
就好像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繼續吃飯,睡覺,學習。
如此往複,卻還是徒勞於奔波快樂,只是此時的文子更傾向幫別人尋找快樂。
這樣一來,小醜的角色,換成了一個臃腫的娃娃。
然而誰都看不起這種臃腫,只是接著嘲笑他罷了。
時間一過就是到了高考的前幾天,這是一次大的終結。
可原本應該安排的假期,卻被學校的“民主”踐踏了個乾淨。
他們要求老師繼續補課,甚至將厚厚的試卷分發給了每個人。
而這次,也是最後一次。
但因為學校要用來安排考場,那麽這時,曾經的學校便不再屬於他們了。
於是學校旁的一個廢舊的教室,被學校盯上了。那了沒有多余的消費,所以在幾經合商後。
文子他們被安排到破舊的小教室中複習知識,從而達到對於學校而言的最好成績。
然而這個教室已經屬於危房的行列了,但學校依舊沒有多余商量。
看著長年失修的牆面,只需要輕輕一碰,就如同化掉的雪般悉數掉落。
然後一層白色,灰色,變成汙漬灑在頭頂。
黑板更是老舊的不堪入目,一些恐怖的畫被牢牢印在了上面,讓人不寒而栗。
同時因為是老舊教室,這裡沒有電。幸好此時的電風扇台燈都被悉數拆卸。
這讓人不得不擔憂此時的夏日伴隨著黑暗應該怎麽度過。
動一動,灰塵便鋪滿了一身。
而地面更是不容樂觀。
灰塵和窗戶邊的苔蘚一樣,讓人看到十足的綠色。
那是常年廢舊的顏色,甚至在喧鬧的都市中顯得十分荒蕪,甚至暗淡無光。
倘若靠近,依舊能聞到腐敗的氣息。
那是多年的積累,伴隨沉澱的往事,最終混合灰塵,為整個高中,鋪上厚厚一層迷茫。
原先也有人向教育局舉報過,覺得這不合規矩。
但只是僅僅幾天的休息後,一切都如原先安排的一樣,被堂而皇之的擺在眾人面前。
這次更是連舉報人都明明白白的抓了出來。
這種涼透心扉的感覺,才是真正的讓人絕望。
可想而知,那個人會遭遇多大的打壓,可這一切不會讓文子他們知道。
而他們唯一知道的,只是舉報人被抓住了,讓他們死了這顆心。
這讓文子不得不想起曾經的老師說過高中的美好,最終竟然不約而同的也換成了如今老師所說的未來大學是多麽自由。
但這一切都生活在騙局之中,最終每個人也要奮鬥到最後一個一分鍾,隻為那足以列為未來的證書上。
這一張世人都在爭先恐後奪取的紙,刻著所有人的出路,也會在未來被無線放大。
這是十分可悲的形容,卻只是如今他們該考慮的,因為現實就是現實。
此時的文子沒有顧及這麽多,只是和幾個男生清掃著這一切。
因為僅剩的幾天都要用,所以逃不過這次大清掃的腳步。
而剩余的男生也被班長安排去搬桌子了,這樣一來,在清掃後,就能入住了。
但其實這時候已經少了很多學生了,因為大部分的人換上了單招的路子。
這也成了一種提前的離別,即使文子早已明了,但內心還是五味雜全。
其中,瘦子也在這些人中。
原先還在談論如何面對未來,到如今,已經不再有所交涉。
他提前進入了休假,去了那個遠離紛爭的地方。而這裡,狼煙四起,全是一些為了拚命而活到現在的人。
不知過了多久,文子手頭上的事也完成了差不多了,只是忙完後,他的腰有些撐不住了,多年的胃也時不時伴隨著酸液磨損著他的壽命。
這種一如既往的事,還是如當年一般清晰。
而胖子似乎看出了文子的不適。
“去旁邊休息一下吧。”
“還有桌子要搬了。”
文子說完。把掃把一放,抹了抹自己的額頭,汗水又穿透了他的衣服。
“我去,你還是呆在這休息一下吧。”
胖子反駁道,又把之前的凳子放在了文子屁股下。
“不了。”
“坐。”
說完,摁了一下文子。
“好了,我去搬東西,你休息一下。”
招了招手,把其余幾個男生都叫上了。
看著他們都走了,文子內心很是失落。
摸著自己的胃,站了起來,緩步又在此時的樓梯口走了走。
在走廊時,停了下來。
從走廊往下看,密密麻麻的人頭,像螞蟻一樣湧入了這裡。
這裡沒了之前的荒蕪變得熱鬧起來。
假若世間存在鬼魂,估計也會被此時的熱鬧,嚇的魂飛魄散了。
而文子卻不願看到這些。
因為這種熱鬧是建立在危險之上的。這種危險脫離了原本的安逸,不僅選擇變成衝動的魔鬼,不分晝夜的狂歡。
然後面對更大的危險, 不得不說這是一種勇氣。
可這種危險,卻也如同此時的危樓一般,搖搖欲墜。
不知何時,就會坍塌。
就如同每個人的青春一樣,像泡沫般美妙。卻經不起時光的考證,最終在風吹雨曬下,變得荒蕪一物。
多年後,也許每個人都會這樣,無處安生。
而選擇逃避的人,卻又不那麽不明智,就好像提前為自己踏入了判決書。
可當時的瘦子卻還滿臉歡心,說這是一種享受,也是一種解脫。
但轉念一想,這種享受和解脫,跨過了每個人的大喜大悲,變得讓自己多年的經驗,變成了一張不足為道的白紙。
這同樣也是可悲的。
但究竟是傻可悲,還是智可悲,卻沒有所以然。
因為無人能分清傻和智,就好像瘋子和天才一樣。
……
……
所有試卷被分散打落人間,此時每個人的一小段青春都如泡沫般灰飛煙滅。
然後每個人都會為這種壓抑,長舒一口氣。
但不知何時,在長舒一口氣後,變成了長長的漣漪。
一層一層包裹著思念和不舍。
這種恨意在長長的分開後各奔東西,最後無影無蹤。
直到胖子說想最後聚聚時,文子才發現這種日子時日不多了。
那是僅剩的假期中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