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沒多久的平常一天,正是最通亮的早晨,也是屬於文子假期的一天。
他原原本本癱在床上,這種無聊就好像滋生蚊蟲的腐屍一樣悠閑。
可悠閑引申出來的便是無聊至極的假期,無法自主安排罷了。
慵懶之余,所說的作業更是在人們看來,變得毫不在意。
即使老師再三囑咐,作業這東西,就算多多少,也要在指定時間內完成。
而指定時間內,不過就是周一早上之前完成。
那麽周日,只要在慵懶面前做好克制,把一切屬於自己的完成,就好。
再不然,夜晚的降臨於急促之中,不以安睡為理由,在忐忑不安中完成這種作業便可。
可文子不希望這麽傻,即使在高中的大環境下,人們的慵懶被無緣無故的攀升,也不能這麽做。
畢竟睡一個安穩覺,是多麽值得讚揚的事。
但盡管這麽想,所謂家裡的電話,就一直沒有斷過,而這次變得愈演愈烈,甚至更加有針對性。
原因卻很是讓人費解,畢竟有些人就和吃了假藥一樣,咬著牙,也要相信這種虛幻。
起初只是在那次聚餐時稍加提醒,讓他有所收斂,不要越陷越深。
但結果不然,你越是深沉的想要糾正他,他就越是背道而行,違背了基本的良知和欲望。
這樣一來,徒增煩惱只是次要,而這種曲折離奇之事,卻在這個特定時間爆發了出來而已。
電話被炸開花後,爺爺就好像所有人都在害他一樣,不僅開始訓斥晚輩,還被在時間的煎熬下,蒼老了許多。
可無緣無故的蒼老,換而言之,都是這群年輕之人所導致的結果。
那麽文子也成了這種事件的幫凶,他聽過老師的教訓,所以在不願理解爺爺的同時,極力勸阻過爺爺。
但爺爺破口大罵,覺得文子只是一個虛假的長大,因為連錢都沒有賺到,只會花錢,那麽就是空閑之余說了假話的粗鄙之人。
這讓文子難以理解,因為在眾多親人面前,不願清醒,最終恢復為一種常態,愚昧無知所帶來的更像一種控訴。
控訴著這個世界對其的不公,為什麽自己要忍受這麽多人的反對,甚至是親人的阻撓。
連這種毛頭小兒,都可以明目張膽的訓斥自己。
那麽這樣一來,文子不願多說什麽,與其在力爭失敗後焦頭爛額的忙著自己的事,不如作為旁觀者,看著這種愚昧,最後在倔強面前自食惡果。
所以,盡管電話炸開了鍋,親人再怎麽勸阻的無濟於事下,誰又能選擇在大是大非面前命背是非?
文子沒有辦法,誰又能有辦法了?
電話沒有停過,爺爺就好像帶著奇怪的魔力一樣,吸引著眾多無知者的關心。
但更多的,爺爺是不懂關心,失去了原本的深思熟慮,變得一往無前的庸笨。
那麽,空談了關心,誰也無法做到,拯救這個人。
又或者,在爺爺看來,不用這種拯救,自己很好,那麽其他人只是沒事找事的看著,活著。
而此時,文子沒有躺著了,他開始忙碌了起來。
畢竟自己的事於別人而言,無關緊要,就好像爺爺的事與他人無關,一切都只有自己才是重要的。
可以說,這就是初於平常人的原始,自私的鼻祖。
……
……
中飯期間,爺爺也不再家裡,變成了總是出門的狀態。
他失去了領導地位,變成了勾頭哈腰的另一個自己。
詭異的在枉為道德的地方,做起來不三不四的人。
起初文子還以為,只是花錢買罪受,但最終當他知道時。
為時已晚。
爺爺變成了“無極之”的頭號會員,因為他花了足夠的錢去埋下這個伏筆。
但誰也沒有想到,他的伏筆,所帶來的不是可以談笑風生的收益。
而是鬼混之後,陷害他人的幫凶。
他做了一個最普遍的“接待員”,哈腰之余,充滿不滿,卻拿著自己的尊嚴對他人笑笑呵呵。
他曾經也罵著文子不三不四的人,自己卻變成了如此的模樣。
這難道就是沒有自知之明嗎?
年輕人勸不住他,因為他年輕。親人勸不住他,因為他愚昧。事實勸不住他,因為他虛假。
那麽誰又能勸得住他了?
文子早已對其失望透頂,他就是一個幫凶。
他想害很多的人深入其中,變成自己探囊取物的錢袋,變成別人的板上釘釘的肥肉。
這是如此可悲的人,而每個人都成為了他的幫凶。
而自己卻無法抉擇這種事實,因為沒有一個人勸得住他。
唉。
文子吃著飯,接著忙著自己的作業,就好像每個人都在忙自己的事一樣。
當門被重重推開之時,爺爺回到家,可能又是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吧。
而這次可能更加囂張,因為早上的電話炸開了花, 而這次更加掘強。
他找到了奶奶,這是在文子毫不知情的的情況下找的。
他打起了學費的主意,奶奶沒有答應,他就開始大發雷霆,把東西推的到處都是。
而文子不知情,所以聽著這一切的發生,因為他早已習慣爺爺這種倔強。
這不是養尊處優造成的,這是冥頑不靈之後,被所以人不以理解所出現的。
所以每個人都是幫凶。
爺爺的憤怒沒有消停,一直到了晚上。
而晚上更是變本加厲的訓斥起了文子,覺得文子沒有用,只是個花錢的種。
這種悲哀,讓文子累了,也不想再哭了。
原先還對爺爺三番五次的沒事找事,有所反抗。
但事情一多,這種徒勞只會讓自己陷入到不孝的行列中。
因為連反抗都要講輩分,那麽意義就好比無中生有的話語,變成了怨聲載道人而已。
文子的這種冷漠,每個人都有錯,也都是幫凶。
而與其這種互相埋怨,至始至終都學不會選擇,那還不如冷漠。
變成一個站在一旁看著熱鬧漠不關心的小人,成為這一切罪有應得的該死之人。
然而,這種冷漠,最終確實換來了一通電話。
“文子!你……你外婆去世了。”
文子的手抖了抖,再也不知怎麽冷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