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文華這麽乾，在學校是公開的，誰都知道。校長劉啟明當然也知道。但因為這樣能把成績抓上去，同時，既沒有學生向他告狀，也沒有家長來學校找麻煩，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聞不問。當然，這種事兒，他自己也是隨波逐流乾過的，所以，他並不主動去幹涉。

　　學生們都有一個習慣，誰督促得緊，便學誰的那門兒課程。馬文華使用武力，強迫學生使勁兒學習他教的那門政治課，學生們自然在別的課程上用的功就少了。

　　如此一來，其他科目的老師心裡就都有了意見，但礙於面子，全不好意思跟他和校長說這個事兒，只是在背後悄悄報怨。

　　因為悄悄的報怨，永遠無法形成阻擋力。所以，周遠程在青山鄉的那段時間，馬文華始終都我行我素地做著這個事兒;每年從學校領份教學成績獎。既受校長劉啟明器重，又得紅利，真正是春風得意。

　　後來，周遠程道聽道聽途說了一件馬文華來青山鄉以前的事兒，才明白馬文華那麽拚命狠抓學生教學成績的真正原因。

　　那件事兒是，馬文華之前，是被那所離城六十裡的鄉中學解聘以後，才來的這個離城一百二十裡的青山鄉中學。

　　這也就是說，馬文華兩口子，一塊兒來青山鄉當老師，和劉永河兩口子一塊兒來青山鄉當老師，有著完全不同的原因。

　　劉永河是想回城回不去，才主動要求來離家最近這個青山鄉中學教書的。而馬文華則是，被離家最近的那個鄉中學解聘後，被迫遠走他鄉，來的青山鄉中學。

　　據說，馬文華被原來那所學校解聘的原因是，他教的那屆初三學生的中考成績太差！

　　被解聘後，一時走投無路的馬文華夫妻，就托青山鄉學區教導主任安明山的關系，來到了青山鄉。

　　安明山，是馬文華媳婦安靜的一個叔伯哥哥。

　　馬文華在原來那個鄉中學，因為教學成績吃了虧，來到青山鄉中學後，自然要把教學成績看得比什麽都重要！吃一塹長一智嘛！所以，也就不擇手段了！

　　最初，馬文華兩口子來青山鄉，沒有住的地兒;安明山就把學區的一間辦公室挪出來，讓他們住了下來。

　　學區的辦公室在青山鄉中學的後面，離學校後牆大約一裡路。是兩排土房，沒有院牆。那些房子，都有二三十年了。牆是用鍬在野草叢生的地方，起出來的土塊兒壘成;所以，牆體很厚，差不多有八十公分左右。

　　這種房子，有點兒像黃土高原人住的窯洞，冬暖夏涼。只是因為建成的年代過久，又挺長時間沒有維修，牆皮剝落的很厲害，看上去有點兒破敗不堪。

　　馬文華兩口子雖然也準備了電鍋等幾件做飯的工具，但由於鄉街上沒有專門賣菜的店鋪，平時很難買到蔬菜;加之，青山鄉中學老師的飯菜實在便宜，還能省卻他們自己做飯的麻煩;所以，他們平時都在青山鄉中學的食堂和周遠程他們這些中學老師一塊兒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