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和我媽覺得我們家女子太多了！在我上面，已經有兩個姐姐了，加上我和妹妹，就是四個了！國家計劃生育不讓多生，我爹媽為了有個兒，就打算把我妹妹送了人，再生一胎！沒想到，生下個兒，跳得跟個土匪一樣，整天到處惹是生非;我妹妹送的那家人一點兒也不好，從小到大，就一直遭罪，可憐的人，我見她一次，就會哭一次。”呂霞又咬了幾下嘴唇，斷斷續續地把這段話說完。

　　“現在的社會，男孩兒女孩兒不都一樣嘛！為甚非要生兒子不可！”李娟不滿地鼓起嘴唇，眼睛裡也閃現出晶瑩。

　　“兒子能傳宗接代了哇！傻女子！”呂霞抬手輕輕拍了一下李娟的頭，咧嘴笑了一下，收回手的時候，順便抹了把眼睛。

　　李娟似乎被呂霞這一巴掌拍醒了，臉面突然就紅潤起來;眼睛順下去，盯著棋盤，不再說話。

　　“你們現在認開了嗎?”周遠程插嘴道。

　　“我只見過我妹妹三次，那家人已經警告過我們好幾回了，說如果再去見我妹妹，他們就要打斷她一條腿！後來，嚇得我們誰也不敢去見她了。”

　　“他們這麽凶呀！”

　　“那家女人不生養，才要的我妹妹;剛過去的時候，聽說可親了！就和自己親生的一樣;沒想到，我妹妹過去三年多的時候，那女人不知怎麽，又懷孕了，自己生下一個兒子;自那以後，就開始對我妹妹冷淡了。”

　　“看來抱的，終久不如親生的親！”周遠程感歎道。

　　“就是！自那以後，那女人就整天指拔我妹妹做家務，稍微行動慢點兒，提起掃把就打，經常把我妹妹身上打的青一塊兒紫一塊兒的！”

　　“世上還有這麽狠心的人呀?”李娟抬起頭，兩眼濕潤地望著呂霞。

　　“你父母當初要是別生你弟弟，把你妹妹留下，就沒有這麽多事兒了！”周遠程說。

　　“就是！你不知道，我弟弟被我爸媽慣得往死跳啦！整天惹事生非！哪如我妹妹好了！我妹妹長得可漂亮了！是我們姐妹幾個裡長得最漂亮的！”呂霞肯定道。

　　“都是傳統觀念搞出來的事兒！”周遠程接道。

　　“什麽意思?我怎聽不懂你這話的意思?為什麽是傳統觀念搞出來的事兒?”李娟把眉頭皺起，盯在周遠程臉上。

　　周遠程想用呂霞剛才說過的“傳宗接代”四個字，簡潔明了地說清楚，但想到呂霞剛才說時李娟那羞澀的反映，就改為“養兒防老”作解釋。

　　“誰說就兒子才可以養老呀！女兒也一樣能養老！”李娟聽了周遠程的解釋，馬上強烈抗議起來。

　　“你說的很對，只是這個意思，呂老師她爸她媽不懂，他們認為只有兒子才能養老，女兒將來要嫁到別人家的，指望不上。所以，不如養個兒子，將來兒子娶回媳婦兒，他們可以和兒子一塊兒生活，靠兒子來養活！”周遠程進一步給李娟解釋。

　　“他們也可以到女兒家住的嘛！女兒怎就不能養活他們?像我們家，就我和妹妹兩個人，我爸我媽將來不都得靠我們養活?”李娟說明她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