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什麽時候,藍澤已經回到了營帳。
監視在藍澤營帳附近的騎士,第一時間到了方炳這邊匯報。
得到了消息的方炳在帳中來回踱步:“看來除了他之外,確實還有別人和他一起前來過。”
方正:“藍澤之前甩開了我們的監視,我們無法判斷出另一人的具體位置。”
方炳:“那人能和藍澤如此快趕來這邊,不是有和藍澤一般的實力,就是有驚人的趕路速度。想來應該是後者。
對了,神尉那邊聯系得怎麽樣了?”
方正猶豫,說:“他說看情況。”
方炳皺眉:“一個單槍匹馬的藍澤就讓他如此畏懼,往後還讓我們怎麽相信他?”
方正:“他說這有可能是藍澤的陷阱,為的就是讓他們神族在礦場現身。”
方炳:“這事我想過了,藍澤再怎麽厲害,心思也不可能縝密到這種程度,他是有些杞人憂天了。
你再聯系他,說他今晚若是不出手,往後便不需要來找我了!”
方正:“這樣做會不會太莽撞了,要不先聯系一下大長老,問問他的意見?”
方炳直視著他:“你若想跟我父親,我不會反對!”
方正臉色一變,忙跪拜在地:“屬下對公子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方炳:“記住你說的話,去吧。”
“是!”方正躬身離去。
夜已深,藍澤營帳的火光熄滅,看似已經入睡,但監視他的人卻還在警惕著,絲毫不敢大意。
藍澤確實沒睡,他退掉了身上的盔甲,從手鐲中取出了一套黑色勁裝換上,走到了營帳邊撕開一條裂縫,觀察外面動靜,靜靜的等待了起來……
時間漸漸流逝,東方漸漸升起魚肚白,監視在外的一名騎士看了看時辰,確定了藍澤已經入睡,完全放下戒心,一時間眼皮也有了些倦意。
他忍不住打個哈欠,突然感覺有一陣怪風從身旁掠過。他猛然張開雙目,困意全無,發現周圍並無異常後才暗暗松了口氣,再次聚精會神的監視起來。
漸漸日出三竿。營帳還是沒有動靜,監視的騎士紛紛有些疑惑,一名騎士在其他人的示意下緩步上前,偷偷掀開營帳一角,往裡偷瞄了一眼,這一看,立馬就讓他臉色大變:“沒人!”
其他騎士也是吃了一驚,一股腦的衝進了營帳,在裡面搜尋了起來,果然已經人去營空。
一名騎士知道事情不妙,飛快去方炳營帳匯報,卻發現方炳這邊不知什麽時候也離開了,詢問了守衛也不知行蹤,他頓時呆在了原地。
十九區大廳,礦奴和昨天一樣被監禁著,不過並未像昨日一樣有騎士前來監視。
一團紙團,找準時機,借著死角,從穹頂掉落,剛好掉在了蘭宇身前。蘭宇神色一動,將紙團拾起,藏入懷中,當抬頭看向礦洞穹頂時,發現除了一條橫梁外什麽都沒有。
他招呼蘭欣與中年人躲進了一處拐角處,避開了大多人視線。
蘭宇奇怪的舉動讓蘭欣有些好奇:“哥,怎麽啦?”
中年人也有些疑惑的看著他。
蘭宇低語:“我剛剛發現了這個!”從懷中拿出了紙團又補充:“可能是那邊來的消息。”
蘭欣臉上一喜:“他們來救我們了?”
中年人:“打開看一下。”
蘭宇也不確定,緩緩打開了手中紙團,裡面只有簡單一字:逃。
三人一驚,蘭欣:“這是什麽意思?”
蘭宇若有所思:“應該是讓我們走的意思。
” 中年人:“那邊的情報一般不會有錯,外面應該是發生了什麽事,我們現在有危險!”
蘭欣著急:“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蘭宇:“走吧!這裡我們不能再待了。”說著拉著蘭欣的手往礦洞深處走……
中年人跟隨。
蘭欣疑惑:“哥,我們要去哪?裡面是死路啊。”
蘭宇沒回頭:“跟我走就行了,我們有辦法離開。”
蘭欣驚喜:“真的嗎?”又問:“那他們怎麽辦?其他的礦工。”
蘭宇皺眉:“欣兒,我們不能帶太多的人,暴露了我們誰也走不了。”
“可是……”
蘭宇:“只有我們出去了,我們才能救更多的人,不是嗎?”
見她還是猶豫不決,蘭宇心一橫,直接拽著她走……
躲在橫梁上的藍澤看見三人離去,心中一松。又觀察一陣,尋準時機,從橫梁悄無聲息的溜進了一處從牆上開鑿出的礦洞……
這條深入的路線蘭欣再熟悉不過,赫然正是她平日居住的礦洞,她狐疑的看著蘭宇二人,不知將她帶來這裡是什麽意思。
蘭宇沒有理會她詢問的目光,進入礦洞後,在礦洞最深處的一角停了下來,和中年人扒開了一個半人多高的巨石,巨石的後面竟是藏著一個小型洞口。
蘭欣目瞪口呆,她居住的地方竟不知什麽時候被開鑿出了一個洞口,關鍵自己還毫無察覺。
蘭宇:“這是通往外面的洞口。”
蘭欣:“什麽時候……”
蘭宇:“抱歉,欣兒,以你的性格,若是提前讓你知道了,我怕你會管不住自己的嘴,不小心泄露出去。所以選擇隱瞞。”
蘭欣看向中年人:“殷叔,你也不相信我?”
林殷:“我讚同他的做法。”
蘭欣無語。
蘭宇:“走吧,遲則生變!”
林殷沒意見,蘭欣卻是沒動。
蘭宇疑惑:“欣兒,怎麽了?怎麽不走了?”
蘭欣:“我們不該將他們拋下,我們可以帶著他們一起離開的。”
蘭宇皺眉:“欣兒,這個時候就不要胡鬧了,若是讓他們知道了這個消息,轟動定然不小,到時監督員還會讓我們安然離開嗎?”
蘭欣:“能帶走一個是一個。”說罷轉身跑回……
蘭宇臉色一變:“欣兒。”
礦洞的大門處,一支數百名的騎士隊伍已經提前在這裡布好了陣仗。
方炳雙手倒背著,注視著洞內的情況,忽問:“十九區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劉沅上前稟報:“一切如舊!並無異常。”
方炳又問:“你確定藍澤進去了?”
這次方正稟報:“確定,我親眼所見。”
方炳頷首:“看來我們得先出手了。劉沅,動手。”
劉沅應聲而去,帶著十名白階騎士步履匆匆前往十九區。
蘭欣跑回大廳後,累得氣喘籲籲,見所有礦奴都還安然無恙,心中一喜,大叫:“大家快跑!這裡有危險!”
所有礦奴目光齊刷刷的向她望來,有疑惑、詫異、緊張。
蘭欣見所有人沒有要走的意思,心裡一急,再次大叫:“大家快跑啊,在不跑會被殺的,我這裡有離開的方法,大家快跟我來!”
這次礦奴們一聽有離開的方法,紛紛躁動了起來。
而那些監督員就頭疼了,大聲訓斥礦奴,一名監督員朝著蘭欣怒氣衝衝的走去:“敢煽動群眾,看我不教訓你。”
蘭欣一慌,又叫道:“出口在我的礦洞處,那裡可以出去。”
一些礦奴見她不似在說謊,已經忍不住起身奔往蘭欣礦洞方向……
見有人當出頭鳥,被帶動的礦奴自然是越來越多,朝著礦洞深處魚貫而入。
所有監督員見有些勢不可擋,臉色都有些難看起來。
會發生這種事情,坐在角落的張靖顏也有些意外,他也起了身,混入了人群中。
蘭欣沒跑幾步,就被那名追來的監督員給逮住了。
那監督員一手抓著她頭髮,氣憤填膺將她甩在了地上,從腰間拔除了一把匕首:“賤人,看我不殺了你。”
一個聲音從不遠處大喊:“住手!”
是蘭宇在人群中焦急的跑來, 不過衝過去的礦奴太多,他被撞得無法第一時間趕來。
看著寒光閃閃的匕首慢慢接近,蘭欣眼中露出惶恐,瑟瑟發抖往後挪去,後背是牆壁,她很快無法後挪。
她對著蘭宇方向驚恐大喊:“哥,救我!”
監督員瞥了蘭宇方向一眼,流露出冷笑,手中匕首抬起朝著蘭欣猛扎而下。
蘭宇急得目眥欲裂:“不要啊……”
就在這時,監督員眼角余光瞥見一旁有人飛快朝他奔來,沒等他反應過來,人就被來人給撞飛了出去……
張靖顏掠過蘭欣身旁,飛快抓住了蘭欣的手,將坐在地上還驚魂未定的蘭欣給拖了起來,朝著人群方向奔去……
蘭欣被拉著跑了一段路才反應過來:“你……張靖顏。”
張靖顏:“嗯。”“沒事吧?”
蘭欣:“沒……”
一名守在大廳出口的監督員,看著裡面亂成一鍋粥的大廳,咽了咽口水,想著等下要如何跟劉沅交代。
想什麽來什麽,劉沅正帶著十名騎士往這邊走來,他扯了扯頭髮,立馬做出了一副狼狽不堪的模樣,連滾帶爬的跑了過來,口中大叫:“不好了,不好了老大!礦奴們造反了老大!”
劉沅聞言,臉色一沉。未等那監督員接近,一個“滾”字,轟得他再次連滾帶爬而回,在礦洞內招呼了其他的監督員一聲後,便腳底抹油的溜走了。
劉沅帶著十名騎士飛快闖入大廳,果然如那監督員說的那樣,不少礦奴都往著礦洞深處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