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欣張望一陣後無果,想著要不要更進一步看看,卻聽到裡面傳來張靖顏的聲音:“進來吧!”
“噗嗤”一聲,裡面燃起火光。蘭欣一陣猶豫,還是一咬牙走了進去。
“一個人?”張靖顏盤膝注視著她。
蘭欣不明所以,一臉狐疑的看著他。
“你真的和很多人族不同!”
“這話是我想說的吧,你究竟是什麽怪物?人族怎麽會有這麽快的自愈能力!”蘭欣還是有點警惕,隔著老遠的距離問。
“今晚為什麽一個人來,不怕我殺了你嗎?”
蘭欣後退一步:“你應該不是這種人……不然我上次走不了。”
“我只是想測試一下而已,想著你下次如果還是一個人來的話,我會選擇初步的相信你,但如果你帶了其他人來,我會選擇把你們都殺了,然後逃離這裡!”
蘭欣一驚:“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有人想殺我,我不能暴露身份。”
“誰要殺你?”
“你的好奇心還真強,不過想殺我的人,我自己都不知道是誰,所以我沒法回答你。”張靖顏笑。
“你告訴我這個,不怕我把你的事告訴其他人嗎?”
“我居然選擇初步相信你,那就要有所表示。萬一你把我的事泄露出去了,那也沒事。我的本事你見過的,這裡的人,沒一個能殺得了我。”
蘭欣啞然。
“你不是一直想幫我嗎?我希望這次你能真正幫到我!”
蘭欣有種不好的預感:“傷天害理的我不做。”
“我對那種事沒興趣。我隻想讓你幫我出去一刻鍾的時間,最好是在夜晚的時候。”
“這個我做不到,要是能出去,我兄妹二人也不用被困在這裡這麽久了。而且,憑你的本事,還出不去嗎?”
“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暴露自己。你也不用太擔心,我只會讓你做力所能及的事。”
蘭欣問:“那我該怎麽做?”
“你在這裡待的時間比較久,認識的人應該不少,我要你幫忙找一個會繪製地圖的人幫我畫一下十九區的地圖。”
蘭欣猶豫:“這個……”
“有難度?”
“我……想想辦法……”蘭欣一陣猶豫不定後,最終答應。
“我不會讓你白給我做事,只要你幫我這個,我答應帶你離開這裡。”
“這個……不用了……”蘭欣有些慌亂的擺了擺手。
張靖顏有些意外:“有其他條件你也可以提,我可以幫你做一件事!”
“真不用,幫你是我樂意的……”
“承諾不變,你什麽時候來提都可以。”說罷,張靖顏立馬下了逐客令。蘭欣有些鬱悶。
天剛蒙蒙亮,通往花都城的方向,數輛押運著貨物的馬車從崎嶇道路緩緩行來。
十數名紅甲騎士強忍著困意,為首一名青階級騎士警惕著四周,沒有絲毫松懈。
突然,前方煙塵滾起,一名哨騎縱馬而來:“隊長,還有三十裡路程便到東邊礦場。”
那青階騎士點點頭:“繼續趕路,提高警惕,都不要放松。”
一名白階級的騎士苦著臉:“隊長,您看這地兒也不遠了,我們已經趕了一天一夜,要不就讓大夥先歇歇,恢復一下體力吧?”
那青階騎士猛回頭:“我說了,繼續趕路,違抗命令者,軍法處置。想休息,到了礦場給你們休息個夠!聽明白了嗎?”
“明白!”眾騎士清醒大半,
那建議的白階騎士也唯唯諾諾應了一聲。 “繼續走……”
“呵呵,不用了吧,大老遠送過來,真是辛苦各位了。”
前方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兩名身穿鬥篷之人,眾人剛才說話間竟是毫無察覺。
“什麽人?敢擋我們方家騎士的去路。”青階騎士喝道。
“你們無需知道!”一鬥篷人雙手一抬,一股無形能量迅速匯聚於周身之中……
“這是……藍階騎的實力!你們究竟是……”青階騎士瞳孔一縮……
片刻後,一眾騎士連同那名青階騎士已經全部倒在血泊之中。
出手的鬥篷人已經平穩了氣息,回頭望向那站立不動的另一名鬥篷人:“方炳,都已經動手了,你還在猶豫什麽?”
方炳摘下了鬥篷,神色複雜:“他們都是我們方家的騎士!”
鬥篷男子嘿嘿一笑:“現在說這話,不覺得太虛偽了麽!”
方炳心頭微怒,卻只能暗暗壓下。
“別忘了,這也是你爹的意思,我可沒有破壞我們與方家聯盟的意思。”
“我明白了。”方炳點點頭,從崎嶇道路旁一招呼,犄角旮旯內立即跳出了另外十數名紅甲騎士。
“清理乾淨,一絲痕跡也不許留下。”
“是……”
東邊礦場,登記室內,玄老在主位上假寐,一旁的劉沅報告著近些日子來十九區的情況:“這是最近嫌疑較大的名單,許多已經被我擅作主張處決了,還有一部分待定中,需要您的確認。”
“不需要確認了,統統處理掉了吧。”玄老揮揮手。見他未離去:“還有事?”
“玄老,有件事困擾了我許久。”劉沅問。
“是不是想問老朽為什麽選你當執事?”玄老桀桀笑道。
“不錯。”
“也罷,你來了也有一段時間,有些事情你也應該知曉一二了。想必不用我說,你也應該知道,你管理的這十九區和其他的普通區域比起來是較為特殊的。”
“這個我知道。”
“這建立它的初衷,你就不知道了吧!
嘿嘿,主要還是因為我們礦場招收礦奴的方式有些特殊,許多礦奴都是強擄而來的,作為曾經的當事人,你應該深有體會。
但這種方式在主城那邊絕對是禁止使用的,一旦被主城那邊發現到了我們這裡私自抓人來當礦奴,以舒羅那老爺子的性格,非將這礦場給連根拔除不可。”
“抓來的礦奴不少!舒羅會一點音信也無?”劉沅問。
“若說他一點音信都聽不到,連老朽都不相信。”
“那為何從未譴人來查過?”
“嘿嘿,不是不想來,而是沒法來。這一來嘛,是因為近年來魔族攻勢越發激烈。
二來自然是證據不足,沒有拿到有用的把柄,三來是因為花都城的花婆婆!”
“花婆婆?”
“不錯,舒羅主要掌管外事,而花婆婆主要掌管內事,這靈晶開采是由花婆婆管的,這就算要查,也應該是花婆婆自己查。你應該也知道,這二人有點不對頭,舒羅不到萬不得已,也不想把手伸這麽遠。”
劉沅懂了,但還是問:“可這跟建立十九區有什麽關系?”
“當然有關系,舒羅明著雖不能動手,暗地裡可沒少把人弄進來過,而十九區的建立,就是要過濾掉這些臥底的。”
劉沅有些吃驚:“也就是說,我之前處理掉的人,大部分都是主城派來的人?”
“興許有的已經偷溜進了其他區域也不一定,還有的是其他勢力弄進來的,而更多的,則應該是被冤枉的吧。”
劉沅默了默,道:“也就是說,那些潛入的人很有可能已經收集到了足夠的證據,只要人出去了,就算是花婆婆,也不能再阻止舒羅的調查。”
玄老笑道:“你分析得倒是不錯。不過這事就不用擔心了,能出去的人,只會是死人!”
“多謝玄老告知!”劉沅躬身。
見玄老擺手,劉沅又想起什麽,問:“對了,上次的那人要怎麽處理?”
“哪個?”
“張靖顏。”
“張靖顏?”玄老捋了捋胡須,半晌過後才想起:“哦,倒是想起來了,那人還沒死?這可不像你的風格。”
劉沅汗顏:“這人骨頭有點硬,普通的手段可能沒那麽容易弄死他?要不直接帶出來處理了?”
“算了吧,老朽也只是觀這人言行舉止不像普通人,多少懷疑上了是哪方勢力派來的臥底,最近上面又有動作,讓我們不要節外生枝,等上面吩咐的事情辦好了,再做處理吧!”
“是……”
十九區,某處礦洞。
“哥呀,你就幫幫他吧,我都答應人家了。”蘭欣可憐兮兮的懇求著。
“不行,其他的事我能答應你,唯獨這事不行!”蘭宇大手一揮,背過了身,臉上還有幾分怒意。
“為什麽?”
“欣兒,你愚昧啊,這種事情你怎麽能答應他,他怎麽會知道我們這邊會認識繪圖的人,這事有蹊蹺,說不定他就是過來探聽我們的,就你還傻傻的往人家的坑裡跳。”
蘭欣搖頭:“我看著不像啊。”
“你看得出來嗎你,反正這事沒得商量,那人是我們最大的秘密,暴露了他,我們這一趟將功虧一簣。還有,在這個節骨眼上,你最好不要再惹是生非,那張靖顏已經是廢物了,你以後別再找他,就這樣吧!”
“哥啊。”見他甩袖而去,蘭欣愈加鬱悶。
來到了張靖顏礦洞口徘徊不定。
“進來吧!”洞內聲音傳出。
蘭欣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但還是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今天你好像又沒有出去過。”蘭欣強擠著笑臉,隨意說道。
“不方便。”張靖顏又問:“找到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