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起這事,孫杵就變成一副咬牙切齒模樣:“青階戰騎,叛逃了!”
“什麽!”林武大吃一驚,他不敢置信道:“這怎麽可能?”
孫杵:“事實擺在眼前,還有什麽不可能的?”
林武看他並無外傷,不過臉色有些蒼白,猜測應該是怒火攻心導致的。
這種模樣裝是裝不出來的,他說的話應該是真的,不過林武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青階戰騎的人,大部分我都認識,我也是從青階戰騎出來的,他們的為人,我都清楚,按道理來講,他們是不會做出這樣的事的。”
孫杵不滿道:“林武,事到如今,你還不相信我?”
林武:“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覺得,我們現在先不定他們的叛逃罪,等我把這件事上報何大人後,再由何大人定奪,您看如何?”
孫杵:“你這是在包庇他們。”
林武苦笑道:“現在事情的來龍去脈都還沒搞清楚,如此草率行事,到時何大人尋根究底,我卻一無所知,那可怎麽辦?”
孫杵:“青階戰騎中的商千尉在營中囂張跋扈,當眾辱罵統領,絲毫不把我放在眼裡,我不過讓執法隊懲處他一二,他卻抗拒執法,還帶領兩百名青階戰騎叛逃,這就是事情的來龍去脈。”
林武:“那孫大人要我怎麽做?”
孫杵:“我要你立刻讓人將消息送回主城,讓主城全國通緝這兩百青階戰騎。”
林武不淡定了:“孫大人,這個可是全國通緝啊,不是兒戲。”
孫杵:“我也不是在跟你開玩笑。”
林武:“兩百青階戰騎,一旦把他們逼成了通緝犯,那威脅可不比光輝騎士盟小,趁現在還有挽回的余地。孫大人,我勸您還是三思吧。”
孫杵冷笑道:“怎麽?難道你以為我們堂堂人族,連區區兩百名青階戰騎都治不了麽?”
林武有種無可奈何:“不是治不了,而是沒必要!”
孫杵怒斥:“夠了,我說怎麽做就怎麽做,你聽令行事就可以了。我現在命令你,立刻給我執行。”
林武捏緊了拳頭,他想了想,點點頭:“我明白了。是!”
他對其一拱手,出了營帳後,仰天一聲長歎。
他自然不會傻傻的去按孫杵的話去做,他叫人牽來了一匹馬,上馬後朝著三道坡的方向馳騁而去,他還是決定先把消息稟報給何穆。
暗地裡躲著的那名賊眉鼠眼騎士,把這一幕盡收眼底,他冷笑一聲。
剛剛林武和孫杵的談話,他冒著生命危險,偷偷在帳外聽到了,所以知道了林武奔往三道坡的目的。
他轉而來到了孫杵營帳,不過卻被看守的守衛騎士給攔住了。
見守衛不讓他進,賊眉鼠眼騎士急了:他隔著帳簾喊道:“孫大人!”
守衛訓斥道:“你若再敢打擾孫大人,我一刀斬了你!”
那賊眉鼠眼騎士被唬住了,但下一刻他又硬著頭皮大喊了一句:“孫大人,小人有要事求見!”
“找死!”那守衛騎士怒了,從腰間拔出刀,作勢要砍他,賊眉鼠眼騎士嚇得後退了幾步。
就在這時,營內孫杵的聲音傳出:“讓他進來吧。”
賊眉鼠眼騎士聞言桀桀一笑,小人得志地望了二人一眼,大搖大擺地走進了營帳內,看得那兩名守衛騎士怒火中燒。
坐靠在床榻上的孫杵斜睨了他一眼:“是你!你來做什麽?”對於底層的小人物,
孫杵是很不屑的。 賊眉鼠眼騎士道:“大人,我有要事稟報。”
孫杵不耐煩道:“有什麽事就趕緊講。”
他道:“剛剛我看見林隊長了。”
孫杵:“哦,他怎麽了?”
賊眉鼠眼騎士:“我看他去了三道坡!”
孫杵皺眉:“三道坡,他去三道坡作甚?”他忽然明白了什麽:“該死!林武敢欺騙我。”
他也顧不了休養了,起身召集了營中數十名騎士,朝著林武方向追去。
賊眉鼠眼騎士追隨在了最後方,漸漸的,他和隊伍越拉越遠,待看不見前方的隊伍時,他方向一改,轉入進了一條小道內,奔往了呂順駐守的山坡。
不到半個時辰,他就進入了單道坡,單道坡每個地方都被呂順布置了眼線,光輝騎士盟軍眼看賊眉鼠眼騎士進入了自己的地界,立刻就有人將他給擒下了。
他嚷嚷道:“叫呂隊長出來見我,我認識呂隊長。”
擒住他的人也好奇他為什麽會一人進入單道坡,抱著另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態度將他擒到了呂順的中軍大帳。
呂順屏退了兩名擒住人的騎士,來到了賊眉鼠眼騎士面前親自給他松綁:“真是辛苦兄弟了,不知我吩咐的事情乾得怎麽樣了?”
賊眉鼠眼騎士嘿嘿一聲道:“我辦事,您放心。你們最大的敵人,孫杵的兩百青階戰騎受了我的挑撥,已經被孫杵定為了叛軍了。”
呂順眼睛一亮:“此話當真!”
賊眉鼠眼騎士不樂意了:“你看我像是會說謊的人嗎?若是不信,自己叫人去孫杵的營中看看,看看還能不能見到一個青階戰騎的身影。”
當我傻不成?呂順心中腹誹一句。他笑道:“段兄弟的話,我自然是相信的。可是……這空口無憑,我不能拿我們光輝騎士盟眾兄弟的性命去冒險呐!”
賊眉鼠眼騎士擺擺手:“這個簡單,一個時辰前,孫杵和林武因為這件事還鬧翻了。這會兒,孫杵正派人追殺林武呢!”
“這個……”呂順見他講得底氣十足,也不知該相不相信他,他頓時猶豫不決。
“報……”一名光輝騎士盟軍進來稟報道:“呂隊長,半個時辰前,我們的探子在前往三道坡的路上發現到了孫杵的部隊。”
賊眉鼠眼騎士得意道:“現在,你總該相信我說的話了吧?”
呂順握緊了拳頭,胸口起伏地喃喃道:“主城騎士,這一次,一線峽的恥辱,我要通通討回!”
……
半個時辰後,一處設在呂順關隘附近的主城騎士駐扎點,突然遭到光輝騎士盟軍襲擊,主城騎士五十人無一生還,然其他的駐扎點的人對此還渾然未覺。
……
“孫杵,你究竟想怎麽樣?”趕往三道坡的林武已然被孫杵等人追上,見他們竟要緝拿自己,他覺得孫杵瘋了,大叫道。
孫杵面如寒霜:“林武,你竟然敢背叛我!”
林武:“孫大人,我覺得你所行之事,何大人應該知道。”
孫杵:“通緝下來後,我自會向何大人稟明此事,所以,現在就不由你費心了。”
林武怒了:“孫杵,你好大的膽!你以為先斬後奏,何大人就不會怪罪你嗎?”
孫杵冷哼一聲:“我有自己的行事風格,不用事事都得按著何大人的想法來做,我也不跟你廢話了,這幾天你還是好好待在軍營中吧。將他緝拿了。”
“住手!”遠處大道上,一行軍隊朝這邊趕來,為首人是周鋒。
“周鋒!”孫杵臉色一變。三星隊長中,他最忌憚的就屬周鋒了。
林武臉上一喜,他大叫道:“周隊救我!”
周鋒聞聽這話,看向了孫杵,忽地臉色一沉:“孫杵,你這是在做什麽?”
“找死!”孫杵突然奪過一旁白階騎士手上的特製硬弩,朝著林武射了過去。
如此近的距離,特製硬弩的威力可謂是威力巨大,林武雖是手疾眼快凝出了法罩,但還未成形, 防禦力遠遠不夠,身體一下子就被特製硬弩的箭支洞穿而過。
他睜大了眼睛瞪向孫杵,實在是不敢置信,孫杵竟敢當著周鋒的面將他殺了。
趕來的周鋒也怔住了,隨即額頭青筋暴起,喝道:“給我拿下孫杵!”
周鋒這次帶了五百人出來,人數遠超孫杵所帶的人,一下子將他們包圍了起來。
林武倒地不起,眼神變得空洞,漸漸沒有了生命氣息。
孫杵看向周鋒:“周鋒,你這是想幹嘛?”
周鋒:“這句話我該問你才是,你這是想幹嘛?竟敢眾目睽睽之下,堂而皇之的殺害三星隊長,孫杵呐!我看你這下如何跟何大人交代!給我將他擒了。”
孫杵呵斥道:“我看誰敢!我可是先鋒統領,周鋒,你不過一個三星隊長,你沒資格擒拿我!”
周鋒:“有沒有資格,等你到了何大人那邊,自己慢慢跟他說吧。”他命令下屬:“你們不用怕,盡管將他擒下,出了事,我周鋒一人扛!其他人,你們若是敢維護殺人犯,我周鋒直接將他劈了。”他掄出了兩把巨斧。
孫杵:“你們不要讓他給唬住,你們都是何大人的部下,他周鋒不敢對你們怎麽樣的。”
周鋒冷笑道:“林武不也是何大人的部下麽?他還是三星隊長呐!不也是讓你孫杵給殺了?你們剛才圍殺林武,算是幫凶!我就算宰了你們,何大人也不會說什麽。
若是幫我將孫杵擒下,我可以念你們將功補過,在何大人面前幫你們說說情!是死是活,你們自己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