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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抹鮮血的火熱傳遍朱子明每一個細胞，雙眼瞪大地看著倒在眼前的兄弟。

　“五弟。”朱子明抱著清風寨五當家高聲喊道。

　“大...大哥，快走，快走。”清風寨五當家一邊吐血，一邊不忘繼續讓大哥帶著人離開。

　“大哥，趕緊走吧，敵人馬上就包圍過來。”另外的弟兄依舊不忘使命保護大哥的安全。

　“不，要走一起走。”朱子明很為兄弟們著想，現在有兄弟躺在他懷裡，還能走嗎?

　如果走了，他朱子明還是人嗎?

　曾經的患難與共，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

　“啊......”朱子明暴喝一聲地站起來，拿著他的兩把槍對著敵人不斷射擊。

　呯呯...

　三個衝鋒陷陣的小鬼子應聲被子彈擊倒在地上。

　但小鬼子如同蝗蟲那般，依舊向著朱子明等人一步步緊逼和包圍。

　“衝啊，一定要把支那人給我攔下來。”小日本軍官拿著指揮刀在衝鋒小隊後指揮士兵衝鋒陷陣。

　他們的旅團長被敵人打死，如今遇到支那人還不趕緊報仇。

　噠噠...

　子彈如同暴風雨一般傾瀉。

　噗噗。

　子彈在朱子明跟前擊飛一抹抹泥沙。

　面對敵人強大火力，朱子明只能選擇趴在地上，根本不敢冒頭和敵人正面交鋒。

　“他奶奶的，小鬼子吃了什麽東西，居然一點也不怕死包圍過來。”朱子明趴在地上一說話滿嘴泥沙的罵道。

　“大哥，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清風寨其他當家很清楚小鬼子很快就包圍上來，如果不走真的沒機會走了。

　“我不走，要死就死在一起。”朱子明依舊表明自身態度，要和兄弟們並肩作戰。

　“大哥，你不走，那嫂子們怎麽辦?如果我們都戰死了，嫂子們不是要落到小鬼子手裡，真是那樣後果將會十分嚴重，而且大哥你又不是不知小鬼子什麽秉性，我們不能意氣用事，更應該理智，就算大哥你不對自己負責，總要對二當家負責吧?蕭雅還在這裡，如果蕭雅有什麽三長兩短，在黃泉下我們如果跟二當家交代?”清風寨其他當家苦口婆心地勸說朱子明帶著女人離開。

　“我......”朱子明一下語塞了。

　不由回頭看一眼躲在身後土丘的蕭雅。

　是啊。

　他朱子明死不要緊。

　如果真讓蕭雅她們落在小鬼子手裡，後果將不堪入目，一定會遭受凌辱。

　朱子明一下冷靜想明白了。

　“大哥，別猶豫了，趕緊走吧！”清風寨剩下的七八個人就差跪下來求朱子明離開。

　他們死不要緊，頂多十八年後又是清風寨上一條好漢。

　關鍵是大哥和蕭雅不能死，清風寨的弟兄全部願意犧牲自我，換取他們的安全離開。

　“好，你們一定要撐住，我上山找二當家搬救兵。”朱子明如果再不走，就真的對不起兄弟們的心意，尤其他們用犧牲換取他和蕭雅的安全。

　朱子明正要帶著蕭雅她們離開。

　啾啾...

　一梭子彈攔住他們的去路。

　泥沙四處飛濺。

　“瑪德，小鬼子的速度真快。”朱子明看到已經有小鬼子從側面摸上來，完全是截斷他們的退路。

　“小鬼子已經形成包圍圈，我們趕緊火力掩護大哥和蕭雅她們離開。”清風寨僅剩的幾個人全力掩護朱子明。

　噠噠...

　子彈如同疾風暴雨傾注。

　“大哥，趁現在。”清風寨弟兄高聲吼道。

　噗噗...

　朱子明正要帶蕭雅她們離開，但又被小鬼子的子彈打回來。

　“不行啊，小鬼子的子彈太厲害，根本不給機會離開。”朱子明又縮回來喊道。

　“瑪德，小鬼子是鐵打的嗎?居然那麽厲害，還不怕死。”清風寨的弟兄確實沒想到小鬼子的攻擊十分堅韌，剛打開一個小缺口，其他的小鬼子又填補上，一點機會也不給他們，完全是想讓他們死。

　“現在想走也走不了，如今只有跟敵人戰鬥到底。”朱子明看到小鬼子正在收縮包圍圈，而且越來越小，想走根本不可能的事。

　如今只有跟敵人拚了。

　“蕭雅，你會開槍嗎?”朱子明盯著蕭雅問。

　“不會......會一點。”蕭雅搖搖頭，又點點頭，不會是因為她害怕，會是因為周衛國給過她一支勃朗寧，還開過一槍。

　不過那槍在南京的時候丟了。

　“好，這槍給你，裡面還有幾發子彈，現在我們全力給你們打開一條通道，你們從這裡衝出去，一直往山上跑，如果衝不出去，我想你們應該清楚該怎麽做，千萬不能落入小鬼子手裡，後果我想你們比我更清楚。”朱子明已經決定用生命給蕭雅她們打開一條通道。

　“朱大哥......”蕭雅美眸之中泛著淚水，但她並沒有哭。

　“好了，如果我真的死了，就跟衛國兄弟說，我朱子明這輩子不後悔跟他做兄弟。”朱子明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然後轉身就跟敵人交鋒。

　呯呯呯...

　槍聲徹底在虎頭山上空回響。

　幾個衝鋒的小鬼子應聲中彈死去。

　“蕭雅，就是現在，走！”朱子明大聲地喊道。

　蕭雅回頭看了一眼朱子明，她沒有猶豫，如果她不走，肯定會害死朱大哥他們，拉著朱子明的壓寨夫人就想離開。

　啾啾...

　又是一梭子彈擊打在蕭雅她們前進道路上。

　“啊......”蕭雅她們一下被子彈打回來，根本衝不出小鬼子的包圍圈，因為越來越多的小鬼子正在收縮圈子。

　“奶奶的小鬼子。”朱子明眉頭緊皺地罵道。

　但如今小鬼子越來越多。

　圈子也越來越小。

　朱子明感覺十分對不起蕭雅她們， 如果不是剛才他意氣用事，蕭雅她們就不會被困在這裡。

　衛國兄弟，兄弟我無能了。

　十分對不住你，如果還有來生，我朱子明願意償還你一切。

　朱子明只能向天感歎，二當家把女人交給他，他卻不能安全帶去虎頭山跟兄弟會合。

　自責。

　無能。

　莽夫。

　朱子明腦子中蹦出很多字形容此時的自己。

　“朱大哥，你不用自責，一切都由上天安排，如果敵人真的衝上來，我們也絕對不讓你們丟臉。”蕭雅已經下定決心，如果小鬼子真的衝上來，她已經做好飲彈自盡的準備。

　“弟妹我......”朱子明聽著蕭雅的話，內心更加自責，怪自己沒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