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曙即位之初,由於生病便由曹太后來垂簾聽政。一些宦官不斷向曹太后說趙曙的壞話,致使兩宮嫌隙萌生,關系頗為緊張。
為了調解兩宮矛盾,韓琦和歐陽修先對曹太后說:“您侍候先帝仁宗這麽多年,天下誰不知道您是一個又賢德、又寬厚、又仁慈、又通達的人,為什麽現在會和兒子過不去呢?他是個病人,您不至於和他一般見識吧。難道您希望別人象議論天下其他繼母那樣去議論您嗎?”他們又對趙曙說:“自古以來,天下賢明的君主不計其數,人們為什麽唯獨稱頌舜為大孝子?難道其他人都不孝順?當然不是。父母慈愛而子女孝順是很平常的事情。如果父母作的不好而子女依然孝敬有加,那才值得稱道啊。過去太后是個什麽樣的人難道您還不清楚?您隻管盡您作人子的孝心,相信太后一定不會虧待了您。”在大家的勸解下,兩宮之間的矛盾得以逐步緩和。
公元1064年五月,趙曙病體恢復,曹太后撤簾還政。趙曙親政僅半個月,宰相韓琦等人就向他提議請求有關部門討論趙曙生父的名分問題。當時仁宗逝世已有14個月,趙曙批示,等過了仁宗大祥(中國古代漢族喪禮儀式之一,父、母喪後兩周年(即第二十五個月)舉行的祭禮)再議。
治平元年(1064年),京畿、宋、亳、陳、許、汝、蔡、唐、潁、曹、濮、濟、單、濠、泗、廬、壽、楚、杭、宣、洪、鄂、施、渝等州,光化軍、高郵軍發生大水災,趙曙派遣使臣巡視,疏治河道,賑濟撫恤災民,免除災民賦稅。
同年,西蕃瞎氈的兒子瞎欺米征歸附宋朝。
治平二年(1065年)農歷四月初九,韓琦等再次提出趙曙生父的名分問題,於是,趙曙出詔將議案送至太常禮院,交兩制以上官員討論。由此引發了一場持續18個月的論戰,這就是北宋史上的“濮議”事件。
公元1066年,中書大臣共同議事於垂拱殿,當時韓琦正在家中祭祀,趙曙特意將其召來商議,當時即議定(趙曙生父)濮王稱皇考,由歐陽修親筆寫了兩份詔書,交給了趙曙一份。到中午時分,太后派了一名宦官,將一份封好的文書送至中書省,韓琦、歐陽修等人打開文書,相視而笑。這份文書正是歐陽修起草的詔書,多了太后的簽押。趙曙便立刻下詔停止討論。同時又將宰相與執政們召來,商量如何平息百官的情緒,以穩定時局。趙曙最後同意了歐陽修等人的意見,將呂誨等三名禦史貶出京師。
公元1066年十一月初八,趙曙再次生病,同年十二月在宰相韓琦的建議下,立長子趙頊為太子。
有一天,趙曙對趙頊說:“按照國家的舊制度,士大夫的兒子有娶皇帝女兒的,公主們都因身價高升而避開公婆的尊長地位,這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我總是在想這件事,醒時睡時都為此感到不安,怎麽能因為富貴的緣故,而違背一般的人倫長幼之序呢?可以下詔有關部門改掉這個規矩。”遇上患病,趙曙沒有實現這一願望。
公1067年一月二十五日,趙曙因病駕崩於福寧殿,享年36歲,殯於殿西階,廟號英宗,群臣上諡憲文肅武宣孝皇帝。八月二十七日,葬趙曙於永厚陵(今河南鞏義孝義堡)。
在政治上,趙曙繼續任用仁宗時的改革派重臣韓琦、歐陽修、富弼等人。鑒於仁宗以來的弊政,趙曙向執政宰輔們提出了裁救積弊的問題,征求大臣們的意見;還下詔將各品級官員的轉遷年限加以延長,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了“冗官”現象給朝廷財政造成的壓力。為廣納人才、為國選賢,趙曙命宰執大臣推薦才行之士以充館職。
在經濟上,趙曙執政時,封樁庫、左藏庫等國庫空虛。以公元1065年為例,這一年宋朝歲入雖達一億一千六百一十三萬銀兩,官費、軍費等支出卻達一億二千零三十四萬銀兩,入不敷出。
在文化上,趙曙還非常重視讀書和書籍的編寫整理。公元1064年,司馬光寫成了一部《歷年圖》進呈給趙曙,趙曙對此大加讚賞。
公元1066年,趙曙命司馬光設局專修《資治通鑒》。趙曙同意司馬光選聘助手成立書局編寫歷代君臣事跡的請求,批示將書局設在崇文院內,特允許其借調龍圖閣、天章閣、昭文館、史館、集賢院、秘閣的書籍。不僅如此,趙曙還批準提供皇帝專用的筆墨、繒帛,劃撥專款,供給書局人員水果、糕點,並調宦官進行服務。趙曙的批示,極大地改善了司馬光編修史書的條件,使編寫《資治通鑒》的宏偉事業自一開始就有了堅實的後盾。司馬光為了報答趙曙的知遇之恩,在此後漫長的19年裡,將全部精力都耗在《資治通鑒》這部巨著的編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