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火無雙一路行來,李千鈞感覺如沐春風,這女子劍仙胸有丘壑,又愛劍成癡,兩人閑聊之余,都有相見恨晚的感覺。
李千鈞也從火無雙口中得知了不少洪荒逸事,當然更多的是火無雙對他在修行路上的指點。
火無雙在得到李千鈞慨然解劍相贈後,對於李千鈞的豪邁和灑脫,也是敬重至極。
言辭間一點沒有在意兩人身份上的差距,完全是好友相處一般,不時淺笑低眉。
而且不愧是劍仙一流,得到了心儀已久的承恩劍,火無雙竟直接就將承恩劍懸在腰間,並告訴李千鈞此乃劍仙養劍之法,為了更易與神劍熟悉溝通。
什麽時候能夠將承恩劍煉化了,達到收放自如之境,就可以將承恩劍收入識海中了,也是因此,才讓李千鈞明白,自己直接將墜星弓收入體內,是多麽不可思議之舉,也可見墜星弓的靈性之強。
飛車風馳電掣般在戰血山中疾馳,一路上仍是不時可以見到四處都有的切磋戰鬥,體宗的戰鬥狂人們戰鬥起來,多是拳拳到肉,但是這並不能降低這些人形狂獸的破壞力。
好在宗門有專門的應對方案,就見每一處戰鬥地點邊上,都有三三兩兩的外事殿符修跟隨,戰鬥進行時,這些符修邊旁觀邊鼓勁助威。
當然也有唯恐天下不亂之輩不時的扇陰風、點鬼火。
一旦戰鬥結束,立即會有運營殿度支堂的白臉財神們找上戰鬥雙方,贏了的家夥,視破壞嚴重程度而繳納必須的積分費用。
一旦有人試圖抵賴拒繳,恭喜你,戒律殿的刑堂歡迎你。
一切結束後,外事殿外事堂的符修們立即跟進,業務熟練、效率高絕的將所有被破壞的地形一一恢復原狀,所有的事情都已熟極而流,看的李千鈞歎為觀止。
前方一座巨山映入眼簾,於佔地寬廣的戰血山脈中,此山也是屬於巨無霸一般。
據火無雙介紹說,戰殿所在的戰神山,佔地方圓一千二百多裡,山頂處被削平,分列諸堂。
戰殿是體宗人數最多,也是最大的一殿,逢戰時,體宗所有人都要無條件歸戰殿統轄,戰殿共分為四堂一閣,四堂分別是巡山堂、征伐堂、靈獸堂、丹醫堂,一閣就是對體宗弟子最重要功勳閣,而李千鈞此行的目的就是四堂之一的靈獸堂,是專門負責管理和培養靈獸的地方。
聽了火無雙的一番介紹,李千鈞總算對於體宗這六殿之一的戰殿,有了一個基本的了解,好在戰殿在戰時一切規矩從簡,否則進入戰殿是要有執事帶領的,而此刻禦煞城與半魔的激戰正酣,當然屬於戰時的范圍。
以火無雙本代大師姐的地位,是可以在戰殿上空飛行的,談話之間,火無雙的飛車已經停在了靈獸堂的殿宇前,李千鈞微笑道:“到了,千鈞就此別過,多謝師姐相送。”
火無雙輕輕點頭,柔聲道:“師弟去吧,日後有事,可直接至‘無雙府’找我,我會吩咐門下的,或者給我發符訊也可。”
在李千鈞施禮離去後,火無雙定定的看著李千鈞離去的背影,久久無言。
李千鈞進入靈獸堂的巨門後,一路循著寬闊的大道前行,羅勒在李千鈞的肩頭上邊東張西望,邊對李千鈞道:“老千,本蛇覺得吧,剛剛那美女對你有那麽三分意思,你怎麽反而慫了?”
李千鈞轉頭瞪了羅勒一眼道:“羅滾滾,我覺得你最近有些放飛自我呀!越來越不靠譜了,你再這樣下去,
小心哪天被人做成蛇羹。” 羅勒立即炸毛,小尾巴一甩一甩的道:“胡說八道,誰敢把本蛇做成蛇羹?本蛇不把他的腦袋做成尿壺我就不姓羅。”
李千鈞不屑道:“得了吧,看把你能的,本來覺得你一個五境大妖,好歹也能夠罩得住了,可是你看你,兵墳裡一次,遇見天欲姐姐一次,兩次都罩不住,現在我一說,你倒是威風起來了?你知道為什麽牛在天上飛嗎?”
他自問自答道:“因為你在地上吹啊。”
羅勒氣的快抓狂了,大叫著要和李千鈞決一死戰,李千鈞都當是耳旁風一樣。
打打鬧鬧間,羅勒也忘了要問李千鈞和火無雙的事,李千鈞成功的轉移了羅勒的注意力,心下暗道,小樣兒,跟我鬥,刺激死你。
隨著漸漸深入,不時可以聽到各種巨大的獸吼聲,大道兩旁是各種數人合抱的高大樹木,林間時不時傳來野性的氣息。
間或有一雙雙隱約露出的巨大眼睛,讓李千鈞感覺後頸冒冷汗,那明顯就是一些巨獸。
雖然明白能夠被放養在此的,多半不會胡亂傷人,但正常人面對這些時不時冒出的巨獸,仍是會感覺毛毛的,到是羅勒無甚感覺,甚至還不時發出不屑的哼聲,顯然不覺得林中的巨獸能夠威脅到他,也間接的為自己找回了幾分自信。
話說這靈獸堂的一切,要說特點,那就是一個,巨大。什麽都大,像是走進了巨人國一樣。
巨大的門廳,巨大的大殿,寬的可以作廣場的廊道,顯然是充分考慮了某些體型巨大的大個子們的需要,不過這種粗獷的建築風格和體宗反而意外的和諧,就像小蔥搭上了豆腐一般,風格鮮明,色調喜人。
走了一段不短的路途,終於在轉過一個大彎兒後,一座簡單粗獷的巨殿出現在眼前。
這巨殿仿佛通體是由黑色巨石雕成一般,入口是一個超過十丈高、二十丈寬的巨型大門,大門兩側各立著一人。
左側之人身高兩米五有余,身披重甲,不過未帶頭盔,一雙環眼早早就盯著李千鈞,仿佛但有異動,就要暴起傷人。
右側一人則身高兩米三左右,面容白淨,也是披甲未頂盔,不過這人倒是目光溫和,鋒芒內斂。
李千鈞緩緩走近大殿,逐漸看的清楚,大殿門楣上三個大字“靈獸堂”,是生生刻入門廊上的,沒有牌匾。
殿門兩側寫有一副對聯。
上聯是:人入此門,習獸野性。
下聯是:獸出此門,懂人規矩。
這對聯簡潔明了,惹人發笑,卻又引人深思。
就在李千鈞認真打量這靈獸堂時,門前左側立著的巨漢喝了一聲,引起李千鈞的注意後大喝道:“戰殿重地,來者何人?報上名來。”聲如雷鳴,隔著老遠都震的李千鈞耳骨嗡鳴。
李千鈞未及答話,右側那男子就開口道:“栗師弟,莫要如此緊張,這位小師弟一看就是來靈獸大殿辦事的,你別把人嚇跑。”
說完對李千鈞笑道:“這位師弟不必緊張,栗師弟就是這個性子,其實他人很好的,師弟所謂何來呀?”
那巨漢悶哼了一聲,再不說話了。
李千鈞拱手一禮道:“兩位師兄,在下李千鈞有禮了,我本是育英殿弟子,此來是登記所得靈獸的,還望師兄通融。”
右側男子打量了一番李千鈞笑道:“看師弟的修為,應是體修二境吧?沒有練氣?”
李千鈞愕然道:“師兄好眼力,這都能看出來?”
右側男子笑道:“雖說體修不出手很難看出深淺,可經驗豐富者大致還是能夠判斷一二的。”
接著又皺眉道:“據我所知,本屆弟子進入育英殿修行已近五年時間了,可師弟難道沒有被告知應該兼顧練氣嗎?”
李千鈞有些赧然道:“師兄見笑了,我其實剛剛入門不足五日,是近來遇到戰無極師兄,由他引入宗門的,未入宗前,沒有氣修功法,是以未曾練氣,入宗後卻是還沒來得及練氣。”
門前兩人聽了李千鈞所述,頓時大為驚異,左側那巨漢聲如雷震一般開口道:“小子你今年幾歲?”惹得右側男子瞪了他一眼。
李千鈞拱手道:“在下今年十七,不知師兄有何見教?”
右側男子擺手道:“見教倒是沒有,我們只是好奇而已,看來小師弟天資很是不俗,如此我就放心了,不過還是要提醒師弟,靈獸雖然能夠增強自身,但修士還是應以自身修為為主,切不可本末倒置。”
李千鈞拱手道:“謝過師兄,千鈞受教了!還未請教兩位師兄尊姓大名?”
還是右側男子開口道:“我是元冰雁,你可以叫我元師兄,那一位是栗坤,我們是同門師兄弟,皆於三太上座下修行。”
李千鈞立時再次見禮道:“原來是三太上座下的師兄們,師弟李千鈞有禮了。”
元冰雁笑著道:“李師弟不必客氣,我與師弟職責在身,不能輕離,師弟入殿後,可直上大殿二樓,找一個叫做‘戰獸備案室’的地方便可,到了那裡,自會有人為你的戰獸登記備案,師弟快去吧!”
李千鈞再三謝過後,才在元、栗二人的目送中進入靈獸堂的大殿中,元冰雁看著李千鈞的背影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栗坤偏頭看了自家師兄一眼,大嗓門道:“師兄,你剛剛對那小子好像有些……”他抬起手撓了撓頭,好像有些不知道該怎麽形容。
元冰雁卻立即理解了他的疑惑,微笑道:“師弟你有所不知,我們剛剛進去這位小師弟,可是不一般呢,他入宗僅僅幾日,卻已名聲大噪,前兩日曾在大庭廣眾之下同境戰平了火師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