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雲杉騎著同樣是披著赤霞鎧甲的戰馬,自黑甲洪流前方掉頭向著慕容嫣月
乘坐的馬車走去。
一人一馬全部披著赤霞般火紅色的鎧甲,時值正午,燦爛的陽光傾瀉在他們
的鎧甲之上,絢爛的鎧甲綻放出耀眼的光芒,絢爛的霞光將這一人一馬襯托的猶
如天神。
禦林軍的精銳將士看著猶如戰神般的王爺,紛紛投來崇敬的目光,一股莫名
地豪情自心中蔓延至全身,似乎在這個人的帶領下,即便是擁有上百萬凶悍蠻兵
的南蠻,也會在他們的鐵蹄之下灰飛煙滅。
龍雲杉並對這些目光做出多大反應,只是微微頷首示意,那些個禦林軍的精
銳鐵騎見到王爺示意,似乎幾天來的疲憊都一掃而空,紛紛直立起身軀,鬥志昂
揚地騎在戰馬上。
龍雲杉很快便來到了不遠處的豪華馬車前,聽著裡面不斷傳出的滿含著低落
與傷感的琴音,眼中憐惜的神色也是愈加的濃鬱。
他將戰馬交與身邊的親衛,獨自登上馬車。
這輛馬車原本是專門為太子隨帝出巡而打造的,奢華的簡直過分,或許它已
經不該叫做馬車了,簡直就是一座移動的小型殿宇。
馬車光車身便高約十幾尺,也就等於現在的四米高,長約四十多尺,大約等
於現在的十五米長,馬車上的車攆幾乎是按照房屋一比一的比例建造而成的,馬
車也不是傳統的兩個輪子,左右的輪子加起來有十八個,輪子很寬很厚,而且全
部包裹有厚厚的皮革。
馬車走在寬大平坦的馳道上,幾乎感覺不到一丁點兒的顛簸。當初龍雲杉曾
經斥責過馬車的建造者太過奢侈,但是現在他覺得當初的建造者實在應該重重地
賞賜。
上了車,車前趕車的兩名侍衛立刻起身行禮,龍雲杉推開攆車的門,只見一
位身著粉色宮裝長裙的麗人斜坐在窗前,隔著輕紗布幔有些出神地看著窗外朦朧
的景色,一雙修長白嫩的玉手在其面前的古琴上有節奏彈跳著,有些悲傷的琴音
不斷地傳出。
絕世的容顏有些黯然,帶著那麽一點兒傷感、那麽一點兒自責、還有幾乎看
不出的哀怨,更多的卻是自怨自憐地淒苦!龍雲杉的心有些揪痛,原本她只是一個受盡寵愛的小郡主,無憂無慮,天真
散漫,但是就因為上一代的仇怨,導致她受此打擊,迅速地成熟起來。
無情地聖諭,割裂了她和她生活了十幾年的家族,而她的家族也不敢違逆聖
旨,這就等於被家族所拋棄,被親人所拋棄,這種打擊對於她來說還是嚴重太過
了。
她身邊的小丫頭姍兒一臉擔心的看著自己家的郡主。見龍雲杉進來了,她也
未敢像以前一樣怒目而視,趕忙行禮。
「王爺!」慕容嫣月被她的行禮驚醒過來,也是站起身就要盈盈下拜行禮,
但是龍雲杉快不來到她面前,托住她柔若無骨的身體,阻止她的行禮。
「我們之間還用得著這麽客氣嗎?」龍雲杉柔聲道。
「王爺!這是在軍中,禮數是不能壞的!」慕容嫣月輕聲說道。
「算了,你喜歡怎麽樣就怎麽樣吧!不過以後見到我不要再下拜行禮了,知
道嗎?」龍雲杉也不願強求,隻得無奈的說。
「月兒知道了,王爺!」慕容嫣月輕笑,但是龍雲杉總是覺得這笑聲裡面夾
雜著強顏歡笑的成分。
「呆在車裡面悶不悶?」龍雲杉伸手撫摸著慕容嫣月柔和的臉頰,白皙如玉
的肌膚傳來的細膩絲滑讓他有些不忍放手。
「不悶!」慕容嫣月輕輕地搖頭,任由龍雲杉撫摸著她的玉頰。
「我帶你出去看看這周圍的景色如何?」龍雲杉看著慕容嫣月清澈如水、晶
瑩剔透但卻有些黯然的眸子,詢問道。
「現在是在軍中,你是一軍主帥,怎麽能丟下軍隊和自己未過門的王妃跑去
遊山玩水呢?」慕容嫣月有些嗔怪的說道。
「誰說一軍主帥就不能遊山玩水的!我們的目的地是雲夢澤三洲之南的南蠻
軍隊,現在只是行軍而已。」龍雲杉滿不在乎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