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第十三章跟第十四章
我這人比較有強迫症,對這兩個數字非常敏感。
現在簽約了,書名本來叫我只是接運工,說名字不吸引人,改成了這個。
現在每天都有點趕鴨子上架,想到什麽就寫什麽
算了,本來就是當日記寫。
既然選擇了簽約,我會每天都更新,直到以後我不做這行了,或者我不再因為這個專業有消極的想法。
畢竟都是自己選擇,做就做了。
我寫到現在十一二章了,大概了講了這個專業是什麽樣子,對死亡對殯儀的介紹。
粗粗淺淺,沒什麽用。
我是個每天都會寫日記的人,寫是因為我太喜歡這個世界。
太慶幸我能出生,能醒來看到這麽五彩斑斕的世界。
我怕過去我看見的美麗,只因為我腦部記載記憶的神經細胞死掉了,然後我忘記了我曾經看到這麽難忘美麗的景色。
我不像其他人那樣,一生追求作為,名利金錢。
拚拚搏搏,勞累一生來證明自己還活著的證明。
我沒有抱負,責任。
沒有靠這些證明自己的價值。
我只是個普通人,懶惰膽小無志無為。
我覺得活著的意義,就是我還活著。
我思故我在
我還有意識,我會呼吸會睜眼。
足夠了。
可能每個人都有,可能每個人都在隨著世界的波浪流動。
我存在就是我還活著,笛卡爾的話自己理解出了四種我覺得的話。
可能我這輩子都比不過其他人想有前途的想法,可我隻想看完整這個世界的樣子。
好的,壞的,只有看完這些我才明白自己是什麽。
我不打算跟著波流前行,我隻想看著水波粼粼。
死亡,除去生命死亡,還有社會性死亡,身份死亡。
你喪失了勞動能力,沒有證件證明你這個人存在,這就是社會性死亡。
就像那些流浪漢,就像我媽說的那個自己拾荒撿瓶子,年齡跟我一樣大,笑起來很好看的男孩。
而不再有人記得你了,這是身份死亡。
知道麽,陵園售賣的墓地都是租的。
二十年一位,如果過了這時間沒人再給你續費,你就跟著一起被遺忘的灰渣埋進大大的土坑裡。
二十年很長了,足夠忘記一個你身邊的人模樣,聲音,記憶。
我剛剛在備忘錄裡找到去年我在小黑屋裡寫下的一段話:
我小時候一直以為,只要買下了就是永久的。後來才知道,這個世界包括我的生命。
其實都是租的。
2018年10月27號
那兩年我把自己關在密閉的屋子裡,想過很多事情。
悲觀樂觀,大喜大哭。
看著從小至今的照片,越來越感覺到生命的短暫。
所以我想,生命如此。
所以我打開門出來了。
可出師不利,我出去後看見的只有一片片黑暗。
惡毒醜陋憤怒貪欲,我鞏固我這短短人生才走一小段的路程,在小黑屋裡面預料後,我親眼看見真實的這些。
我看著這些還活著的人,如此失望。
我沒放棄,我想這些人只是一時這樣,他們會有善良的一面。
可我那天殯儀館看到了那些屍體。
那些我以為我是待在小黑屋太久寫下了發瘋一樣的語言句子,
發現沒一句是錯的。 當殯儀老師,老林那天講完那個衣冠葬的故事。
我之前一直以為,他也只是那些個我遇到的人。
只是更簡單, 更沒有那麽大惡罷了。
“為什麽?招魂不是假的麽?還有為什麽我們做入葬儀式影子不能落入墓口,你不是說這些都是迷信麽?”
我那天壓抑的不顧禮節,逼問的想更確認我想象的那樣。
當時中午,天依舊灰蒙蒙,陰涼的如此讓我放松。
下課鈴已經響了,準備走了的老林愣了下,似乎沒想到我會這樣問。
“一,影子不能落入墓口確實是因為傳統。”他依舊那副喜怒哀樂直接表現在臉上的未入世樣子:
“二是因為怕那些逝者家屬太激動,如果你們離墓口太靠近,掉進去會受傷。”
他看著我。
“傳統並不是迷信,害人騙人的才是迷信。”
他確實依舊是頭蠢驢,跟普通人一樣在意淡薄無趣的東西。
但那天他說完離開,我一個人在教室。
從老林話裡,我知道身邊不止我一個人了解宗教的好處跟謊言。
它們能給人帶來慰藉,也可以利用人們。
當你需要它的時候就不是迷信,當你被利用時就是迷信了。
我之前知道也明白宗教是人類進步的一個過時工具,但從未親眼見到,親耳聽到。
對神神鬼鬼總是將信將疑。
只是接觸到這個圈,才徹底證實無誤。
世界是唯物的,但人是唯心的。
我希望有上帝,但不想有上帝。
畢竟物體冰涼不動,人心溫暖如春
其實可能我從來沒看見髒東西。
那天,或許只是我眼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