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怎麽說。
本來該寫怎麽第一次跟老林吵架的。
但我想寫寫現在的事兒。
早上大家都去領西裝了,我也跟著去,但還是沒有我合適的尺碼。
我們學這個專業是沒有送西裝的,是一個北方的老板。
不知道他是因為對殯儀行業的支持還是看在老林的面子上。
他給我們這些殯儀學生都送一套定製的西裝。
老林看我是不太爽的,但我畢竟是他的學生。大家都報了尺碼,包括我。
過了一個月,也就是今天。
老林說東西到了,去領一下。不過我的尺碼給弄錯了,我那一套的並不適合。
全部人除了我外都領到西裝後,他對我說:“回去吧,我再給你找找。”
我這個人從來就比較倒霉,也很難招人喜歡。
我想估計尺碼弄錯了,老林也懶得專門跟那個老板說聲再寄過來一套。
我可沒這麽大的面子,為了套衣服老林還去跟別人再要。
意思就是,人家送你東西,你還覺得這個東西不夠意思還少點東西。
再去找別人要,別說那個老板反感不反感,我也覺得老林也不能開口。
我想我的這套應該也沒有了,畢竟開始我也沒想要。
我不想第一套西裝是這樣碰巧沾了這個專業的光送給我的。
我想以後有錢後自己定製一套,這樣倍兒有面子些。
本來打算這西裝到了後,我還能賣點錢改善下夥食。
現在沒了,那也沒什麽。
而且老林那句話也就是推托我,我懂這意思。
回去後,班裡還在上自習課。
我趴在桌子上睡覺,也不知道睡到第幾課。
我座位從最後面給調到教室前面靠門的地方上。
突然前面開門,老林露出個頭。
“雄偉嘞?”他看著教室裡密密麻麻的人頭問道。
這個老頭連我名字都念錯了,根本不知道我叫什麽。
教室裡的學生都笑著說:“在你臉上。”
他看著我。
我一臉懵逼看著他。
臥槽?我又出什麽破事,連班主任都沒先找我,反而是他。
這是我腦子裡第一個想法,我因為一些習慣在學校改不了,這兒學校你也知道。
很多都按著他們規矩來,所以我老是犯規。
“出來下。”他看了我一眼就把頭縮出去了。
我跟著他走,一直走到他辦公室。
路上兩個人也沒怎麽講話,我跟他關系沒那麽好。
打開門後,他拿出一套西裝袋。
“試試這個。”他拿給我說。
我愣了愣,接過後打開。
但這套西裝特別小,我連外套都塞不進。
“脫下來。”他說。
我想那應該沒什麽我的事了,這套不行我該回去了。
“那套太小了,試試這個。”他從桌子後拿出另一套說。
我挺煩別人那種命令我的語氣,哪怕出發點是好還是壞。
他老人家是老師,我又不是社會人士,我現在是名學生。
學生是要聽老師的。
他親自打開西裝袋,把裡面衣架上的外套拿出來。
我默默接過,穿了起來。
等我穿上後,理了理衣角。
老林也不說話,他就看著我。
感覺挺尷尬的。
我問:
“老師,
怎麽樣。” “挺好,挺好。”
他依舊看著我穿完西裝的樣子,只有點點頭。
重複這句話。
我看他覺得可以,感覺能交差了,就脫了下來。
“你穿的這套挺合身。”
我準備自己把外套扔回西裝袋拿走,他伸出手拿過我脫下的外套突然說。
“這尺碼是一米九的,你穿的剛剛好。”
他打開西裝袋,幫我放進去。
接著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麽,把裡面的褲子拿出來。
“這個褲子你以後要叫人改下,還有要有時間的話要用熨鬥,額,弄的..”
他說到一半不知道,那個意思怎麽說。
“用熨鬥把它弄直,不會皺對吧。”我接過話說。
“對對。”他看我懂他意思,把褲子又放回。
我不清楚他是練過還是乾嗎,他把褲子放在手臂疊好。
就特別規范的疊好,感覺他在服裝店上過班一樣。
我看著他幫我放好拉上袋子的拉鏈,把袋子交給我。
“好了,回去上課吧。”他說。
“好,老師再見。”
我拿著袋子彎了下腰就走了。
回來路上我一直琢磨不明白老林為什麽突然對我態度大轉變。
還有他給我試衣服,幫我整理衣服,莫名其妙的叮囑怎麽保養褲子。
加上他看著我試穿完衣服的樣子,特別怪。
感覺跟我媽一樣,這艾斯比老頭。
就是,怎麽說呢,你跟他明明關系特別差。
他突然一個回馬槍對你特別好,你就特別疑惑。
他到底抽什麽風?
我一直在想,想到中午放學我提著袋子回到宿舍。
他那看著我穿西裝的樣子特別莫名其妙。
我拿出袋子裡的外套穿上,去廁所的鏡子照照。
我肩膀特別寬,西裝穿起來更寬了。
加上我的模樣,我越看自己越像古惑仔裡的烏鴉哥。
我日???
我滿腦疑惑還是不懂。
從廁所走出來,剛好舍友也回來了。
“你看我穿的怎麽樣?”
我張開手臂問。
他細細看了我一眼,說道。
“真的跟個流氓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