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冬至快樂,各位。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冬至慶祝什麽。
剛剛和大個、小林、黑犀俠,四個人去買炒年糕。
淋著毛毛雨回來,終於吃了口炒年糕。
“誒,冬至是什麽?”我滿嘴香的流油問。
“我也不知道,臥槽好辣。”大個回答。
還有,張光是真的莎比。
他是我現在的舍友,我剛剛說幫我裝水,我要寫東西。
他說不要。
然後我答應給他一塊錢。
他連忙摘下耳機去了。
我很不想講些無趣無聊,重複一遍一遍的過去。
日記寫的是些我最近發生的,過去久的東西憶起來沒什麽意思。
8月24,還是夏天很熱。
我計劃好接下來的事情,覺得無用處。
還是想走一步看一步吧。
可能是我來的比較早,給安排的宿舍裡就我一個人到了。
我坐在床上,開著空調在那抽煙。
“等等來的會是什麽樣的人?”
叼著煙的我想沒見面的舍友,這個地方的人都有什麽當地才有的東西。
弄不好冒犯到了。
可想到新生都是跟我弟一樣年紀的人,我沒顧慮那麽多了。
坐了一個小時多,還是沒人來。
我走了,肚子餓。
問了周圍路過的學生,得知食堂的位置。
我看到一群家長跟學生在排隊辦飯卡,就是拿著卡滴一下打飯支付的東西。
我莫名很懷念,這種學校才有的東西。
走過去,排著隊。
到我辦卡,說要三十押金,然後出示錄取書。
現在想想是真的氣,這狗日的卡要畢業才可以退回我的三十塊押金。
走上二樓吃飯,看到系著圍裙的食堂阿姨,跟寬闊擺滿座位的大廳。
我來這地方,這時候才有回到學校念書的感覺。
“你吃什麽?”打飯阿姨問。
想想來這第一餐,應該吃的豪華點。
我肉疼的點了兩個葷菜一素。
滴~十六塊。
拿上學校食堂才有的鐵盤,我看著舀飯的大鍋。
“誒,小帥哥。飯隨便打,吃到飽哦!”
後面收銀的阿姨見我不動,在那用當地口音的普通話說。
她不知道的是,我在感動。
感動之前吃的那兩碗素菜,打碗飯還要三塊。
我日你媽兩個菜收了我四十五,我想到在外面吃的那頓。
對食堂飯感動的差點掉眼淚。
趕緊坐下來發了個朋友圈,大口吃這餐。
如果說你最想念校園時光景象。
是盛夏樹葉斑斕中,香汗淋漓的馬尾女生奔跑,荷包兩點曼妙顯出的姿態。
還是食堂排排坐看著女生婉約吃飯,鼓著嘴巴,骨頭都吞下去的樣子。
我挺喜歡後者的,特別可愛,怕糗害羞的模樣讓人想拍拍她頭。
當我放屁,我也喜歡前者的。
看厭了社會的胭脂香粉,能回來看這些青澀無暇的女孩兒。
這樣的機會以後不會再多了。
等我吃完飯,我走在路上。
看著男女孩的嬉笑交談,手牽手,肩並肩走著。
他們以後會交流學習的苦惱,交談喜歡哪個明星,買哪雙球鞋。
走在路上我有些開心。
等我回去宿舍,我看見裡面空蕩的四個床位放滿了行李。
一對夫婦,跟個高瘦的男孩。
“您好。”
我見著他們知道是以後的舍友,對夫婦鞠了個躬問好。
“誒,你好你好。”
那對夫婦看見個長頭髮的沙雕進來,本來不知道怎麽講話。
“你也是這個宿舍的?”那個叔叔問道。
我內心抽了抽,這不廢話麽,我來這串門不成。
“是,這我的床位。”我指了指我的位置說。
“嗯,你多大了。”叔叔見我模樣問。
“十八了。”我尷尬的摸了摸頭。
“十八?”他吃驚道。
估計是他佬,想到這是個中專,怎麽這個年紀的人也來讀。
“你學的什麽專業。”知道我年紀後,他對我這人有些好奇的問。
“殯儀。”我答。
“哦,我兒子也是。”叔叔指了指後面的高個少年。
男孩留著寸頭,不怎麽開口,發呆看著別處。
我看著他樣子不動,但看的出他表面不在意這邊,耳朵卻認真聽著我跟他父親的對話。
這叼毛挺有小聰明的,我看了眼少年接著跟他爸聊天。
“你怎麽想學這個專業的?”他看著我好奇問。
我想了想,說我是個寫手,覺得人的一生是一本書,我想看他們死後,他們的家人這些配角,在結局後會怎麽對待死去的主角。
想看這本書的故事,這書的結局。
但是這樣說出來,他們不覺得聽不懂跟莫名其妙才怪。
本來我的樣子就讓這輩的人沒什麽好感了。
“錢多,就業穩定。”我抬頭說。
那叔叔聽到這回答笑了笑點點頭。
果然我這回答不僅給他印象可靠跟穩重,並沒有外表那麽放蕩不羈。
“那你們怎麽讓兒子學這個專業的?”
同樣我也很好奇,除去我外怎麽會有人想學這個。
“跟你一樣。”幫兒子打開行李箱的阿姨笑著回答。
“不介意麽?”我很疑惑,普通人應該對這個很忌諱。
“不,不介意。”叔叔頓挫的回答,有些尷尬的樣子。
“我們就是殯儀館工作的。”依舊給兒子整理的阿姨直接說出來。
相比叔叔,這個阿姨更想的明白,畢竟是女人比較聰明。
“哦,怪不得。”我想到這。
果然世人還是那麽厭惡,從事這個行業的人也是被排擠。
這個專業,還是這些受家庭影響才會有人來。
看著阿姨給少年,一步一步放好行李。
鞋子,衣服,衣架,毛巾,沐浴露這些一點一點交代給不怎麽開口的兒子。
行李只有個書包的我,靠在我的床架旁邊看著夫妻倆給兒子疊被子。
我突然想到我初一也是要開學軍訓的那天,我媽出門了。
那天碰巧我們家廢品站準備要去廠裡拉貨,我跟我爸說幫我收拾行李。
給他老人家大罵說現在忙的要死,哪有逼時間管你這兔崽子啊。
我提著個桶,自己收拾東西,越想越氣,越想越委屈。
結果帶了鞋子沒帶襪子,帶了竹席沒帶被子。
第一天去了學校,人家爸媽陪同拉著大大小小的行李箱。
我一個人找著新的班級位置,提著個爛桶。
遇到小學同學,還給他笑著問:你怎麽就帶個桶啊?
其實根本沒什麽,我們是窮人,跟其他人少點東西是很正常的。
我小時候就很懂事,只是那天跟別人對比區別太大。
等過這麽多年,我看著大個的爸媽給他疊被子。
才想到這些。
“那,我們走了。”
給兒子交代差不多了,卻還在想有什麽還沒交代。
夫婦兩看時間該走了,看著兒子說。
我站在後面,低下頭,長發遮住這一幕。
挺不喜歡看這種離別場景的。
“放心吧,我會照顧好他的。”
我抬頭對他們說道。
“哦,好好。”
聽著我這回答,叔叔高興的說。
兩人離去了。
只剩我跟這個不開口的少年。
“你叫什麽名字。”我問。
“XXX”他回答。
“你名字太難記了,我叫你大個不介意吧?”我說。
“沒事。”他回答道。
這就是我們兩認識的開頭,我在這兒認識的第一個人。
也是這兒,不多的聰明的人。
“我叫碟子。”
我笑著說。
這就是緣分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