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裡森慢慢走進了那充滿特殊氣味而又熟悉的房間中。
“醫生,可以開始了嗎?”
男人食指抵在下巴處,他在思考,思考如何挽救一個可憐的靈魂。
“醫生?醫生?”克裡森兩道詢問的語氣喚醒了沉思的醫生。
“噢,我在的,我們來試試為你定製的治療方式吧”醫生充滿笑意的臉望著他。
“好的,醫生,還是躺上去嗎?”他這麽說著卻已經開始脫掉外套了。
醫生微微點了下頭,克裡森確定沒有問題就整個人躺了上去。
“現在放松你的精神,想象你站在一棟建築物面前,你看到了什麽?”
“我看到了一個滿是藤蔓的紅鍾樓”
醫生拿出筆記記錄,藤蔓包裹著的鍾樓,心理防線如同藤蔓,看來他很敏感,看來得慢一點,他心裡默想到。
“先生,繼續,你走進去看看有什麽。”
克裡森雙眼緊閉著,他在努力朝裡面走去,突然說到:
“醫生,我做不到,這鍾樓就像有魔力一般吸引著我”
醫生也沒遇到過這種事情,又思考了片刻才繼續用語言指引他:
“這時候,有個人走了過來,由他帶你進去”
“噢,我的生命女神啊,真的有效,一個黃頭髮的男人帶我進去了,裡面灰蒙蒙一片”
“那試著點燃周圍的燈”
克裡森照醫生說的做,大聲的喊叫嚇到了醫生,醫生摁住他的手問到:
“你看到了什麽?”
克裡森有些心悸地答到:
“一群邪教徒,他們圍著一個男人用尖利的匕首劃開他的皮膚,血液順著地上的線條流到了他們面前,然後把男人的血在每個人頭上畫了一道印記,我看到那個男人的樣子了!居然是我!”
說完他不停地在祈禱著,口中呼喚著生命女神保佑。
醫生也沒有辦法,他的病又犯了,怎麽是在這麽關鍵的時候,他有些氣餒,不過這只是第一天,以後還要大把時間醫好他,想到這裡他恢復了信心。
把克裡森送出去醫院,他要好好研究下一次的治療方案了,這一次有些太過於刺激克裡森的精神了。
…………
入夜,今天安娜並沒有做晚餐,只能和她出去吃,出去的話當然要去最好餐廳——華爾喬大劇院,兩人的收入屬於中產家庭,完全消費得起。
台上女士那如同天使親吻過的嗓音顯得十分悅耳,克裡森卻滿不在意,面前的可人兒比台上的好看多了,為什麽還要去注意台上人呢?
克裡森癡癡地看著安娜,哦,生命女神啊!我永遠愛著面前這位美麗的女士,克裡森在心裡默默起誓到。
安娜此時正一隻手撐住腦袋,看著窗外的女歌手,聽著美妙的歌曲,這個動作更顯得出她的美麗。
在和安娜結婚前,有多少年輕貴族追求過她,她舉止端莊、膚如凝玉,那如同星海般深邃的眼睛令人心生蕩漾,一舉一動讓周圍的一切都喪失了光彩,仿佛她才是這個世間最寶貴的瑰寶。
也不知道為什麽,這位足以傾國傾城的美麗女士就是愛上了一名經常出現在圖書館的書呆子,或許是他的紳士風度吸引著自己,又或許是他有趣的故事帶走了自己的心,總之安娜愛上了這個叫克裡森的男人。
在相愛了3個月後,他們在神父與朋友的祝福下結為夫婦。
你問為什麽他們的父母沒來?不是因為什麽不同意,
而是克裡森從小就在孤兒院長大,他連自己的父母都不知道是誰,怎麽去找他們? 安娜的父母遠在3萬公裡外的奇雅瑪王國,安娜只是寄了一封信回去,很快就收到了來自父母的祝福。
他們很恩愛,五年來就連一點小別扭都沒鬧過,或許這就是真正的天作之合吧。
“克裡森?走啦!我們去逛逛吧。”安娜已經付好了帳,拉起還沒回過神來的克裡森,挽住他的胳膊,朝劇院門口走去。
…………
多日後。
多次治療失敗的醫生受不了了,他已經試過了各種各樣的辦法,每次都是在看到一群異教徒後倉促結束,這十分打擊他的內心,他腦子裡的聲音越來越大,告訴他!告訴他就可以解救他的靈魂!
“不!我是個醫生,我不能毀掉他!我不是個屠夫!”
腦海裡另一個聲音有些憤怒地告訴他:
“你不告訴他才是害了他,你難道要他永遠活在幻想中嗎?”
終於,他的內心防線先被攻破了。
“醫生,我們可以開始了嗎?”
克裡森慵懶的聲音越發刺激他的內心,這算什麽?他也對這治療失去信心了嗎?
醫生笑出了令人恐懼的笑聲,他抱著肚子大笑著,克裡森感覺到毛骨悚然。
“醫生,你怎麽了?”
醫生邊笑邊說:
“哈,你以為你看到的是真的?你以為自己是誰?”
“醫生?我是克裡森啊”
“哈哈,你還真以為你是克裡森?”他笑得更加放肆了。
“我是誰,你知道嗎?”
克裡森的記憶被他的話打開了一個缺口,卻是混沌一片。
“你不記得了嗎,我們是病人啊!你整天喊著什麽安娜,安娜,都快煩死我了”他的行為舉止完全不像一名醫生,他正坐在桌子上用小指頭掏著耳朵。
“看來你的幻想症又發了,醫生,來個醫生啊!53號病發了!趕緊來針鎮定劑。”
克裡森揉了揉眼睛,周圍的環境變了,面前哪裡是一名醫生,他的身上穿著藍白條的服裝,一隻赤腳踏在地上,另一隻腳翹著二郎腿,手上滿是灰塵,還不嫌髒掏著耳朵,掏出了一塊黃色的塊狀物還用嘴吹了吹。
克裡森看向四周,這是個有3個鐵架上下床的房間,牆上刷過白塗料,看起來有個單間廁所,裡面散發出陣陣惡臭,是誰這麽沒有公德心,連廁所都不衝!
一會來了一群白衣服的工作人員將克裡森綁在床上,他感覺不妙,真苦苦掙扎著,但身上的牛皮繩哪有那麽好扯斷,愣是把他死死鎖在自己的床上。
其中一個白衣男子正排空針管裡的空氣,那針得有小指頭一半那麽粗,這特麽是給牛用的吧!看到這裡,他張大的瞳孔裡充滿了恐懼,掙扎得更厲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