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過多久。
“隊長,安全!”一個聲音傳入雷恩耳中。
“注意保持警惕,這個地區的戰鬥雖然結束了,但千萬不要大意!這波幽犬有點多,小心漏網之魚!”
“明白,隊長!”
“勞倫斯,發魔法訊波,通知尼古拉統領,一小隊已經深入到紅岩峽谷五十公裡,魔法師團和龍獅軍團可以向前推進!”
“收到!”
“對了,這裡的幽犬屍體太多,一定要加快速度,如果被別的兵團先到,就虧大了!”
“收到!”
四周又恢復了平靜。
過了一會雷恩看到到有個人影,越入大坑,直接跑到十多米紅色釉質琉璃旁邊,揮動大錘全力催發鬥氣,啪啪啪一頓錘,將琉璃邊緣雜碎,取走最中心的一小塊琉璃之心,然後又催發鬥氣,踩著坑壁,幾次跳躍,就不見了蹤影。
整個過程隻持續了一分鍾不到,動作行雲流水。
真正讓雷恩目瞪口呆的是,這個身影是如此熟悉,還有那把熟悉的大錘,哪怕只是一個背影。
這是自己的父親霍得加爾!
父親怎麽會在這裡?雷恩思緒不寧。
就在雷恩陷入深深的思考中時,強烈的眩暈感再次襲來,當眩暈感消失,雷恩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那個瑩黑色大廳。
周圍依舊是密密麻麻的圓柱,不遠處絕美女子依舊坐於黑色王座,手中拿著黑色圓球。
雷恩看看自己的雙手,腦中精神力充盈,丹田鬥氣漩渦依舊呼呼的旋轉,仿佛剛才一切都只是幻覺。
“我將你的孩子帶進知識的海洋,收為學徒,想讓他作為你生命的延續,可惜,沒有永久的延續,我現在已經快要忘了你的樣子,錯過了,就這樣錯過了吧,呵呵!唉,可惜了,好吧,就讓你的一切印記都隨著菲多的死亡,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消失在我的世界。。。”
低聲細語的呢喃不在乾枯陰冷,帶著些許遺憾和傷感,整個空間都變得灰暗。
雷恩靜靜的站立著,聽著女子呢喃的話語,心中也不由得浮現出高中曾暗戀過的女孩。
他每天奔跑著上學,前面是騎著自行車扎著馬尾的女孩,笑容燦爛,那時晨光微露。
他每天奔跑著放學,前面是騎著自行車柔順長發的女孩,略施粉黛,那時晚霞余暉。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雷恩情不自禁的低吟而出。
場面就這樣陷入了長久的平靜,各自體驗著回憶的苦澀。
就讓一切都消散了吧。
許久,雷恩重整心情,最近連續經歷了這麽多離奇,雷恩的身體雖然處於全勝狀態,但他的內心一直是保持著忐忑,他深深明白自己的弱小無力。
“小家夥,謝謝你,呵呵,五百多年的生命,讓我再次感受到了喜悅和哀傷。”
“為了感謝你,我決定不在切開你的身體,因為我不太確定能把它完好無缺的還原,我有點懈怠,這三十多年我基本上都在沉睡,並沒有做實驗。”
雷恩一聽心情就好了大半。
“下次再切吧,我又要開始對知識的獲取了,只有知識能讓我感到充盈和愉快。”
雷恩的心瞬間又灰暗了。
老妖婆,你有病吧,動不動就把人切片研究,雷恩決定坦白。
“尊敬的女士,我覺得您不需要對我進行研究,我沒有什麽特別的,我”雷恩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叫我小姐姐!”
臥槽,
這老妖婆上癮了,你特麽最少幾百歲了, “是,小姐姐,我是一名修煉鬥氣的二階騎士,不是魔法師呢。”雷恩弱弱的說。
“哦?不是施法者?我看看。”
雷恩感覺自己從身體到精神意識仿佛都被凝固在鋼鐵中,想要掙脫卻徒勞無功,雷恩索性放棄了掙扎,他不明白這老妖邪要做什麽,看看?到底看什麽?
“咦?不是巫師,身體和精神都沒有知識凝聚的巫師刻紋;也不是東方的術士,沒有血脈的繼承和移植;身上更沒有南方骨頭架子的腐朽的魂火;好像也不是魔法師,精神力也沒有元素親和的表現狀態。”
這老妖邪是有多久沒說過話了?老年癡呆嗎?又開始自言自語了。
“不應該啊,據我所知,西方的塔爾地區的魔法師和騎士可是有很大不同的,不是說顯性精神力成為魔法師嗎?這小家夥的精神力明顯已經達到了三階初期深入的程度,不是應該成為三階魔法師嗎?奇怪奇怪,呵呵,有點意思。”
“有強大的顯性精神力的騎士嗎?恩,我想想,恩,我看看氣海,咦?咦!好大,這麽大?”
這個老妖邪竟然在探查自己的身體!!!自己怎麽沒有一點感覺,這老妖邪好像強的有點離譜啊。。。
雷恩內心腹誹卻無濟於事。
“恩,為什麽會這麽大呢?這氣海的壁壘好像也堅韌一些,好糾結,要不要切下來用百萬倍照光鏡研究研究呢,好像不太好,剛說過不會切的,好糾結。。”
特麽的這老妖邪又想切!!!
“恩?不對!”老妖邪仿若瞬移般出現在雷恩面前。
雷恩眼珠子轉動,看著這近在咫尺的絕美女子,至少一米七五的身高,如果隻從外表看簡直是雷恩心目中最理想的媳婦對象。
但雷恩此時內心完全被老妖邪、幾百歲的骨頭架子、乾枯樹皮一樣的爪子、滿口惡臭的黃牙,等形象代名詞所佔據。
這絕美的老妖邪緩緩的蹲下身子, 雷恩眼珠子使勁向下翻,只能看到被一根紅絲帶隨意攏起的柔順青絲。
正想著這老妖邪要做什麽,突然感覺到腹部傳來一陣劇痛,仿佛被用刀子劃出一道傷口,這疼痛對雷恩來說還能承受。
然後雷恩感覺到,有兩隻冰涼的手指,順著傷口向裡面扣動!
雷恩想要扭動身體,想要叫喊,可然並卵,除了呼吸和轉眼珠子其他什麽都做不了。
這老妖邪瘋了,真切!!!可你特麽幫我麻痹啊!讓我昏迷啊!我就這樣站著,你蹲著,然後哧啦一劃,就這樣切了?你還能安回去嗎?
雷恩釋放不了精神力,感受不到具體的情況,只能憑著身體的本能感知到這兩根手指在傷口內一陣扒拉,然後就撤出去了。
雷恩仿佛聽到隱約的吮吸聲。
這!?老妖邪吃的什麽?把我的氣海吃了???雷恩驚恐萬分。
“恩,沒錯,丹田壁壘,經脈,甚至身體細胞都有活性元素的修複的跡象。難道這小家夥是四階?”
“也不對啊,確實是剛進入二階無疑,元素海還沒有形成,奇怪,奇怪。”
雷恩無語,你倒是給我回復傷口啊,一會我就血盡而亡了!
而此時老妖邪依舊還在低語,
“要不做個全身檢查吧,這不正常的情況,應該是這小家夥病變了,恩,對病變了!”
“咦?在流血,唉,差點忘了給縫上了,這麽多年了,我怎麽總是改不掉忘記縫合傷口,恩,記得,以後一定要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