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身而下,晃了一下身影,引得守門的那四人飛追來。
他竄入一側房中,繞過小道見四人追進房中便繞到大房後窗拍了一下窗戶,見大廳中七八個鐵甲人察覺追來,又引著這幾人入了另一側偏房。
蘇府較大,房屋眾多,還有交叉的花草園藝,這些鐵甲人不熟地形追入偏房再入園藝已不見張雲琪人影。
張雲琪輕車熟路,早已繞回大房,此時大廳中隻七個鐵甲人守著。他破窗而入喊道“蘇伯先走!”,連出數招直奔鐵甲人去。
蘇超見張雲琪來救,一腳踩踏身前一塊石板,正後方木牆移開漏出一根密道,領著兩個中年婦女入了密室去。
此間張雲琪已出七八招道承二品的戰力招式,在場的鐵甲人全部都是道通級的戰力,全被他斬殺在地。
隨即便聽到一片腳步聲,其余鐵甲人聽到這裡的打鬥聲,已經支援過來了,他縱身一躍便進了密道去。
蘇超關了密道門,一起往前走去。此密道並不大,一條隧道往下延伸。
每走過十米,蘇超都會在右側一塊石板下按兩下,如此走了不過五十米便聽得方才走過的密道中傳來轟隆隆的砸撞聲和慘叫聲。
張雲琪道“蘇伯,這是?”蘇超道“密道設有機關,管叫他們先死上一片!”
這密道左拐又繞,又走了百余米到了一個不大的密室之中。
這個密室不大,四周石牆之上掛滿了詩詞書畫。正中擺著一張長長的書案和一張大椅,書案上擺著一個精致的檀木盒。
蘇超坐到大椅上,撫摸著木盒,無奈地望了望張雲琪,絕望地搖了搖頭,唉聲歎氣道“怎麽會是你來了呢?”
“啊?”張雲琪不解,但也不想追問原因,道“蘇伯,咱們還是先趕緊逃吧!”
蘇超不知怒從何來,拍案而起,罵道“逃……能逃到哪裡去?”
張雲琪嚇得一跳,呆呆地望向蘇超。
蘇超似乎怒氣未消,轉首望著一張寫著“道亦有道”四個大字的字畫陷入沉思。
後有追兵,還不知道高手是否已經到來,這種情況下,張雲琪實在有些無法理解蘇超的做法。但也不敢胡亂插嘴,又怕惹他不高興。
又過了十幾分鍾,聽到前密道傳來喊殺聲和哄鬧聲,蘇超才轉過身來,疑惑地盯著張雲琪。
張雲琪在蘇府三年多,覺得蘇超是個十分和藹可親、穩重大度、善良溫和的一個可以值得信賴的長輩,而他今天的舉動好生怪異。更何況用這種詭異的眼神望著自己,不禁問道“蘇伯,怎麽了?”
“可能不會再有人來了吧!”蘇超輕閉雙眼仰天而歎。
“原來他是在等待什麽人。”張雲琪心裡才知蘇超不逃走的原因,但這樣的情況之下,到底會是在等待什麽人呢。
蘇超深深歎了一口氣,道“其實你也是不錯的!”
“啊?”張雲琪不禁隨聲道,他在蘇府三年來,蘇超從來沒有如此奇怪的言語過。
蘇超走到張雲琪身前道“三年了,你還只是道承二品吧?”
張雲琪十分慚愧,點了點頭。
蘇超道“其實也不無大礙,你雖然資質不高,腦子遲鈍,記心也不好,但其實人是不錯的。”
張雲琪非常自卑,此前他們的師傅尤銘也曾說他資質太低、記性太差、腦子太笨不是修煉進級的材料。不過倒是說他心地善良、誠實守信,倒是塊做生意的料。
他也聽從尤銘的說詞,
但父親如何也不同意他棄武從商,要他再笨再蠢也要修煉進級,只有這樣才能為母報仇。 父親的教誨,讓他再次想起母親的仇恨,從而勵志修煉道界級。
他的堅定打動了尤銘,尤銘將道承一品的《承一悟法》用心教授與他。
他用了一年的時間才記住一萬字的全部心法,用了兩年的時間全部泡在修煉之地,盡管如此也隻突破到了道承二品。
跟他一起修煉的蘇林隻用了一年便突破了道承一品,現在已經過了道羽級一品,正在修煉道昆級三品。蘇源用了兩年的時間也獲得了道承一品,現在正在修煉道羽級三品。
尤銘說他是所遇到過的修煉之人中最笨的,但他的辛勤苦練和堅持,也成了尤銘繼續堅持教他的唯一理由。
張雲琪自知資質不足,每日除了練習父親的武功招式之外,就是泡在修煉之地中修煉道法,他堅信只要苦練,再難也一定能夠練成,一定能夠完成突破。
修煉之地是每個人修煉界級的地方,是一個屬於個人空間的幻境之中,入口就在各個城鎮中的修煉使者處。
道帝之前的界級的修煉之地都分為三品,三品和二品都有相應的偽裝者和守界之魂,不同的道界級中的修煉之地中的偽裝者和守界之魂均不相同,但是每一界級的偽裝者和守界之魂都是統一的。
殺死偽裝者可以獲得道念、兵念、器念。
道念是道界級的元氣,只有道念達到相應道界品的道念值,守界之魂才會降臨幻境,只要能殺死守界之魂,就突破了相應的界級品,獲得該界級稱號和戰力。
道界級一品的突破,同樣是擊殺偽裝者修煉招式和道法,獲得一品相應的道念。道念滿後,守界之魂便會降臨。但一品的守界之魂就是修煉者要突破的本道界級一品的自己的分身,相當於要突破自我。只有打敗自己的分身,才能突破成功。
張雲琪修煉的道承一品的道念早就修煉滿了,面對自己的道承一品分身,不知打過多少次,都無法超越自己,至今未能成功。突破不成功,就算道念已滿,也無法獲得道承一品的戰力,還是道承二品。
兵念是鍛煉神兵的元氣,殺死相應的界級的偽裝者就會有概率地獲得兵念,獲得二十點兵念,會自動匯集成一顆對應界級的萬兵石,相應的萬兵石可以鍛煉對應界級品的兵級品,提升神兵的兵級品可以大幅提升神兵的戰力,兵級品與界級品是對應的。
殺死守界之魂,也有概率直接獲得相應界級品的萬兵石。但神兵的兵級受道界級的限制,不能夠鍛煉超過道界級。萬兵石可以鍛煉對應界級的兵級品,或低於萬兵石界級的神兵。萬兵石可以合成為更高一級的萬兵石,三個同界級品的萬兵石合成可以得到高一品的一個。合成在各城鎮的兵王處。張雲琪如今是道承二品的道界級,他的神兵最多只能鍛煉到“兵---道承二品”。
雖然他突破不了道承一品,但卻打了一年多的道承二品的守界之魂,得了六千多個道承二品萬兵石,他合成了320個道承一品的萬兵石、640個道羽三品萬兵石、1280個道羽二品萬兵石、1560個道羽一品萬兵石。
每個品需要的都是前一個品的兩倍。
只要上面那些的道界級品一突破,他就可以直接將神兵鍛煉到相應的兵級品,戰力將會直線上升。他的想法其實很簡單,就是一直這樣修煉,無休止的修煉。
器念是鍛煉飛行器座駕的元氣,不過器念需要突破了道仙三品之後,才會獲得由界主隨機授予的飛行器座駕,也只有道仙三品之上的修煉之地的偽裝者和守界之魂,才會獲得器念和萬器石。
殺死道仙三品之上的相應界級的偽裝者就會有概率地獲得器念,器念達到20點,就會自動匯集成對應界級的萬器石。
萬器石石可以鍛煉飛行器座駕的器級品,提升飛行器的器級和戰力。
殺死道仙三品之上的守界之魂,也有概率直接獲得相應界級品的萬器石。
但飛行器的器級品同樣受道界級品的限制,不能夠鍛煉超過道界級品。
張雲琪如今才是道承二品,距離獲得飛行器座駕相差甚遠。
當然了,更高級的道級突破後,還有,道神級的物念、道聖級的守念、道帝級的甲念、使者級的鬼念、使者級的妖念、第一主級的古念等等。
張雲琪如今的界級品,是想也都不敢多想的。這三年來,他無一刻放松自己,依然沒有突破道承一品。
雖然如此,蘇超從來沒有說過責備他的話,也從來沒有輕視過他, 這是蘇超第一次這麽說他,他內心萬分的自卑、愧疚和無奈。
蘇超看得出張雲琪的自卑,也發現自己可能說得太重了,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其實真的沒什麽的。”
張雲琪自卑的淚水搖搖欲墜,道“怎麽會呢,我太笨了,太沒有用了!”
蘇超輕歎一氣,道“從前有個孩子,父母早亡,生活貧困潦倒,常年食不果腹,時刻與饑餓進行著生死較量。為了活命道處去找生計,因為他年紀太少又骨瘦如柴,沒人願意要這個累贅。隻好撿拾殘羹剩飯度日。最終得了一場病,垂死掙扎之時,一個送攤主收留並治好了他。後來帶著他到處給客人送攤送貨。因為攤主記性不太好,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幫他記下每個客人的地址、或品以及喜好。後來他慢慢長大後,自己送貨。再後來自己購貨送貨,在後來自己生產然後送貨,成了一個大商人。”
張雲琪聽別人談論過蘇超的往事,道“蘇伯,那個人就是你嗎?”
蘇超點頭道“窮,曾經是我的命,但我改變了我的命。笨或許是你的命,但你同樣可以改變自己的命運!”
張雲琪聽完蘇超的故事,信心增加了不少,但跟蘇超相比,自己實在是相差太遠,道“我……我真的行嗎?”
蘇超道“我行,你為什麽不行呢?”
張雲琪道“我那麽笨,記性也不好,怎麽能跟你相提並論呢。要是我,也記不住那麽多客人的地址、或品、喜好呀。”
蘇超溫和地說道“傻,我是用紙記的,用腦子我也記不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