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升等人在下葬師尊後,張月收拾一些衣物與丹藥,方便日後療傷使用,然後便進入樹林,由張月帶路,前往敦煌城鎮去,尋求幾匹馬兒來趕路。
張月心中一直有個疑問,眼下二人也是一條船上的人了,這才開口問道“師兄為何會到敦煌來?”
江升聞言轉過頭來道“實不相瞞,在下原本前去洛陽拜訪師叔,沒想到半路被人出賣,也多虧師叔派人護送殺出重圍,唉,這才一路西逃。”
“原來如此,沒想到師兄也是亡命天涯,流落他鄉。”張月聞言低下頭道。
江升見張月低下頭,心知這是又想起師父來了,歎息一聲,也沒在說什麽。
三人步行前往敦煌,索性敦煌離著近,用不了多久就能走到。
敦煌城,是前去西域最後一城,城池土石混建,城牆高兩丈,城牆路寬兩丈,城池不遠的四周,已經被耕地環繞,從遠處來看可謂是大漠黃城。
敦煌往西一百八十裡,便是大梁國門,玉門關所在之處。
出了玉門關,便等於進入了西夏國境內,而此地所屬涼州管轄,不過兩城分工卻不同。
涼州城外,乃是好戰民族,羅溪國,兩國常年來多有戰事,而敦煌外西夏相對友好,通商貿易更加符合西夏的利益,故而以互市為主,多年無戰事。
三人進入城中,便見城中互市,特別熱鬧,店鋪商家數不勝數,客棧酒樓更是人滿為患。
街上還有不少異國人,古銅皮膚,裝束奇特,背著一些貨物,到處問價。
張月倒是來過幾次,一臉平靜,反觀芯兒則是兩眼放光,這看看那瞅瞅,高興的不得了。
三人原本想去驛站,不過張月卻另有想法,便開口問道“師兄若想快回,便買幾匹馬,若是不著急,也可做馬車去涼州,在行京城。”
江升聞言簡單思索一番,也覺得不管那樣都可以,眼下二人還有傷在身,坐馬車自然舒服一些,但自行騎馬更方便,最終江升還是決定問問芯兒,再定奪。
“芯兒覺得如何?”
“嗯...那就騎馬好了,反正芯兒也會。”
張月江升二人,聞言點點頭,也表示同意,隨即打算就在互市當中買下三匹馬來。
“走咯考咯不豔錯過!”一位賣馬客,西域裝扮,白色的布纏頭,個頭不高,胡子拉碴,一嘴蹩腳大梁語言,正在吆喝。
芯兒被逗的哈哈大笑,便朝著此人前去。
三人走到攤位前,賣馬人笑臉相迎,手中一指馬兒道“艾個瑪好!”
江升與芯兒聞言一臉懵的看向賣馬人。
張月則是在猜,畢竟她也只是來過幾次,對於這種蹩腳語言,也不算精通。
賣馬人見三人沒有聽懂,又是來到馬兒面前,一陣比劃道“澤個瑪好!”
“這個馬好?”張月這回是聽懂了,隨即重複一句。
賣馬人連連點頭,並且豎起大拇指。
“如何賣?”張月問道。
“給無鹽火這嘛氣。”賣馬人說道。
張月“.....”
江升“.....”
芯兒“.....”
賣馬人呲牙咧嘴的抓抓頭,然後突然想到什麽,從懷中掏出一瓷瓶來,將瓷瓶中的鹽倒在手中,然後指了指,身旁腳下的兩個陶罐子。
江升反應最快,恍然大悟道“兩罐子鹽換一匹馬?”
賣馬人連連點頭,再一次豎起大拇指來,
然後將瓷瓶收回懷中,又快步從身後馬兒背上,扯下一塊狐狸皮來,放在手中,另一隻手指指狐狸皮又指指馬。 三人這下是全明白了,原來這老哥要鹽和毛皮換馬。
江升一看兩罐子鹽,就能換馬,那是開心的不得了,隨即一臉笑意,正要開口答應,卻被張月用手扯了一下衣袖。
江升遠自長白山,不懂鹽在此地價值,那可是寶貝。
若是相對來說,一匹好馬換毛皮頂多是平等交換,若是換來兩罐鹽來,那賣馬人可開心死了。
倒是張月在此地長大,清楚的很,隨即攔住江升,而後抬起手,將頭髮的鳳釵拿給賣馬人說道“眼下我們匆忙,並沒有鹽與毛皮,你看這鳳釵如何。”
賣馬人將黃金鳳釵拿在手中看了看,見此黃金鳳釵雖然是,尋常的七寸鳳釵,但卻做工精細,尤其是把頭鳳凰羽毛可見,當真是巧奪天工。
賣馬人雖然喜歡,卻知道此物價格如何,西域盛產珠寶黃金,可以說手中黃金鳳釵在這裡來說,並不算多起眼。
張月見此一幕,也是頗為無奈,但又沒有辦法,畢竟這是身上唯一值錢的東西了。
江升也看的明白,隨即從懷中掏出銀包,也一同交給賣馬人。
賣馬人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賣了馬給江升等人。
三人拉著馬便不在停留,轉身離開此地,往城門而去。
......
......
敦煌城中,東邊靠著城牆,不遠處,有一座府邸建造講究,紅漆塗抹大門,兩座石獅霸氣立在門口,門口上牌匾刻字,太守府!六名帶刀侍衛,分立大門左右。
眼下一人,身穿甲胃,手扶腰刀,門口下馬,滿臉全是汗,神情緊張,直奔門內而去。
書房中,一人香木書桌品著茶道,一臉享受。
“大人,不好了!”
書房外便能聽見聲音傳來,隨著腳步聲越來越清晰,一人出現在書房內。
座上之人,緩緩睜開眼睛,看向來人道“何故慌張啊?本太守說過幾次了,要淡定。”
太守說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
“大人,虎山幫沒了!”來人單膝跪地對著座上之人說道。
“噗!”太守聞言,口中茶水直接噴出!
站起身來,一拍桌子道“什麽?!你在說一遍!”
來人聞言又道“虎山幫沒了。”
太守聽得清清楚楚,頓時呆坐下來,隻感覺眉心疼痛,隨即抬手摸了摸眉心,緩解一下。
來人便不在說話,等太守定奪。
“什麽時候的事?”緩了半響,太守這才開口道。
“就在三個時辰前, 卑職見虎山幫有所動作,便一路跟隨,沒想到,他們進入樹林後,便沒了動靜,卑職又怕暴露,就原地等了一個時辰,見他們還沒有出來,卑職這才進入,待卑職來到樹林中心時,便見屍橫遍野,虎山幫七十二人無一生還。”
“你仔細想想,可還見到其他可疑之人?”太守聞言,一縷八字小胡問道。
來人聞言,皺起眉頭,仔細回想,這才開口道“並未見到有可疑之人。”
“那此事依你之見,有什麽見解,說來聽聽。”太守問道。
“卑職以為,不管是何人出手,大人都不用頭疼,只要覆滅虎山幫,大人都是大功一件。”
“哈哈哈,陳超啊,你呀,哪裡都是優點,唯一的缺點就是太會說話,哈哈哈,本太守喜歡。”
陳超聞言回答道“都是太守領導的好,卑職豈敢稱好。”
“升你做敦煌西場校尉,此事由你全權處來辦。”
“卑職定萬死不辭,報效太守。”陳超一拜道。
“去吧。”太守一擺手道。
“領命!”陳超在拜,而後這才轉身離去。
書房內,太守修書一封,文如下:元二十年,十月二十,下官親率西場五百甲士,圍剿虎山幫。
歷經一番血戰,將虎山幫斬殺於城郊密林中。
下官敦煌太守黃旭特此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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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便快馬加鞭,將信件立刻送往涼州城去了。
而眼下江升等人,早已出城而去,直奔涼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