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峰連綿,萬裡皆成一色。
天元大陸的最北部,有一座著名的山峰,形狀酷似五指,又傳聞這是仙人隕落時,手掌落在了地上形成,故名仙人掌群山。
山中常年霧氣縈繞,野獸橫行,異象不止。
通往中指峰峰頂的一條羊腸小道,一個老農正在倚著一顆參天古樹的樹根休息。
似乎有些累,他自言自語的說:“登個山怎麽這麽費勁?先歇歇腳。”說罷,就把雙腳從身體上卸下來,放在自己的旁邊。
“老爺,老爺,那一龍一虎爭鬥了怎樣了?”那雙腳竟然開口說話。
老農打個哈切,揉了揉眼睛,再張開眼睛時,已然成為了金黃色,金色的光芒順著老農所望的方向直達天際,那萬裡晴空竟然出現了一副異象。
一隻幻化的東方神龍與一頭同樣也是幻化成的上古奇獸天虎正在撕咬爭鬥。
有的只是笨拙的撕咬,撞擊,爪掃,似乎只是用本能在戰鬥。
老農看了一會兒,笑著說:“這一龍一虎是兩個嬰兒的先天精氣所幻化,都想自己那尚未出生的主人奪取天地氣運……不過看樣子,這個龍應該要勝了。”
那雙腳猶豫了一下,繼續問:“那如果勝了和失敗了會怎麽樣?”
“呵呵,勝了就是仙人,輸了就是凡人。”
說完,老農就閉上了雙眼,不再說話,那雙腳也安安靜靜的呆著。
天上那異象仍在繼續,但是居住在仙人掌群山中的人,妖,獸都看不見天上那慘烈的狀況。
精氣所化的血肉紛紛從天上灑落,又化為靈氣重歸天地之間。
三日後,神龍咬掉天虎的頭顱。
天虎敗,只剩下一顆心臟急速飛去。
神龍毫無感情的眸子看著天虎落荒而逃的背影,而後鼓動所有的氣力仰天長嘯,天地間的靈氣因為這聲音動蕩不安。
所有正在修行的人都張開了雙眼,露出一絲驚訝。
隨後,這條神龍也向一個方向急速飛去。
在急速飛行的過程中,神龍的身子越來越龐大,當它停下來的時候,身子已經是萬丈之漲,爪底下雄壯的山峰也只是與它一塊鱗片相當。
神龍用爪子破開那漫天的雲霧,金黃色的眼睛看著一個小小的屋子,那茅草屋破舊不堪,裡面有一個焦急的男人和一個將要臨盆的婦女。
這婦女緊緊的抓著床邊的床單,汗漬浸濕了發梢,眼睛緊緊閉著,手背上的青筋劇烈的突出。
這肚子裡的孩子就是這條先天之龍的主人,將要在三日後出生。
……
……
與此同時,在一個叫做古王朝的三級小國內。
鎮北將軍府。
一顆破爛的心臟如流星一般急速的劃過,那是天虎殘破的心臟,他也要回到自己主人的體內。
感應到自己主人的位置,流光一樣的進入到一個貴婦的肚子裡。
那府內身懷六甲的貴婦正在與身邊的丫鬟說笑,突然之間感受到自己體內另一個小生命有著很強烈的情緒波動,似乎是在生氣?
“夫人怎麽了。”身邊的丫鬟看著自己的服侍的夫人突然愣住,急切的問道。
“沒什麽,可能是這個小家夥又調皮了。”
貴婦反應過來後,輕輕安撫著自己肚子裡的孩子,笑著說:“小家夥不要生氣啊,要做個乖寶寶哦。”
在貴婦耐心的安撫下,那肚子真的又平靜下去了。
……
……
有神朝存於世千年,千年鼎盛,以天元大陸自居,名為天元神朝。
而神龍與天虎的爭鬥雖然不能被人所視,但是有功法高深莫測之人仍然能通過天地間靈氣的變動推測出一些東西。
一個坐落於巍峨大山頂部的一座宮殿,煌煌於世間,而其中一個坐在龍椅上的男人,面色威嚴,氣鎮河山。
他的下面是滿朝文武百官,皆不敢與之對視。
“國師,找到了沒有。”
一個眼神中有著無盡的智慧的老者坐著輪椅,對著皇座上的人拜了一拜,說:“目前,只找到幼麟,臥龍鳳雛和塚虎尚未找到。”
“推演不到嗎?”
“有人蒙蔽了天機,我們找到幼麟已經是機緣巧合。”
坐在皇座上的那個男人,眉頭緊鎖,天有大變,千年未有之變局,臥龍鳳雛,塚虎幼麟會在同一時間出生,有傳言說,能得一個就能再定江山千年根基。
雖然找到了傳說中的幼麟,但是臥龍鳳雛和塚虎未曾找到,他的心就不安。
“是誰蒙蔽了天機?”
輪椅上的老人面露難色,猶豫了很久才說了一個字:“仙。”
砰!!!
皇帝身邊的龍椅直接被拍碎,氣浪傳出了大殿,在山頂蕩開,皇帝臉色暴怒,一氣之下就拍碎了自己的椅子,這椅子也是由天才地寶打造的神器,竟然頂不住皇帝的一擊之力。
下面的大臣也是功力深厚之人,一點小小的氣浪對他們來說微不足道,但是他們的臉色在聽到那個“仙”字之時,變的無比難看,有著深深的厭惡。
皇帝甩甩衣袖,沒再說一句話,就離開了。
旁邊的大太監看到後急忙喊:“退朝!”
文武百官拱了拱身子,各自離散而去,繼續尋找其他三位天選之子的事情也不了了之。
……
……
三日後。
人們永遠忘記不了那一天,天空之上有著七彩雲霧懸浮,不斷的向著地上噴吐著霞光,有無數異象,彩鳳飛舞,神龍吐珠,四龜負天,麒麟噴火,魚躍龍門。
天地靈氣在這一天濃鬱的連普通人都感受的到。
這一天,人們歡欣鼓舞,奔走相告,皇帝大赦天下,國與國之間暫時休戰,所有人都在一同祈願。
四個嬰兒在這一天內降生,分別是臥龍,鳳雛,塚虎,幼麟。
那條神龍曾經看顧的茅草屋,此時一對夫婦正在爭吵,男的大聲呵斥緊抱著嬰兒的婦女:“你生出來的是女兒,你這樣是不是要讓我們老莫家斷子絕孫?都怪你那不爭氣的肚子,快給我,我把她扔了。”
婦女眼淚橫流,緊緊抱著自己年幼的女兒不肯撒手,但終究是身子弱,被自己的丈夫奪了去。
任憑自己的老婆歇斯底裡的哭喊,男人提著自己女兒的繈褓,決然的轉身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