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事情在自己眼前迷迷糊糊,遊弋手裡抱著幾本書匆匆趕往圖書館,要從頭開始學大學課本的內容,所以他的時間都用在看書上面了。
紙張一頁一頁的翻過去,時間也一頁一頁的翻了過去。
生活恢復成為了正常,他的覺得這樣的生活挺好,只是偶爾間會覺得缺了點什麽。
手機一直放在他的身邊,確保能隨時看見是不是有消息傳來。
發給周雅婷的消息已經三天了,可是她依舊沒有回自己,這對於他來說是一個很不好的消息,他現在迫切的想要了解她在哪?在幹什麽?生活過的怎麽樣?
臨近中午,他把書本收拾了一下,他要去找周雅婷,一刻都不能等的那種。
腦子裡真的是一頭亂麻,她可能會在店裡工作,可是為什麽她不回自己的信息呢?她不回復自己的感受讓自己的心裡極度失落。
像小孩子無理取鬧的情緒突然充斥在心裡,莫名的想發脾氣,莫名的想去埋怨自己,遊弋在校園裡就停有一輛自己的車,藍色的,而且是全校最酷炫的造型,擺在一個角落裡都會很明顯。
摸著車,一時間有些惶恐,也有些害怕,這是屬於自己的車,可是自己記憶力沒有開過這樣的車,開這樣的車去看周雅婷真的好嗎?
這樣的想法在他的腦海裡轉來轉去,但終於還是敵不過對周雅婷的想念。
車鑰匙在他的手指間轉來轉去最終還是插入到鎖孔之中,眼神堅毅了起來,出發,當風迎面而來的呼嘯感注入到他的大腦裡,讓他覺得生活還可以是這樣子的。
速度就越來越快,他越來越興奮,似乎這油門聲激活了他內在的熱血與青春。
寵物朋友店裡。
“周雅婷店長早就離開了?”遊弋有些難以置信,這個消息自己怎麽不知道呢?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到底發生了什麽?
店員用著崇拜的眼光看著遊弋,這次沒想到老板親自來店裡了,自己離自己偶像太近了,以至於有些做夢的感覺。
遊弋的面色陰晴不定:“她什麽時候離開的?她為什麽離開?”
“大概在半個月前吧。”店員如實的回答。
不一會兒,店裡的負責人也跑了過來,氣喘噓噓的遞給了遊弋一張折起來的紙:“店長,這是周雅婷臨走前給你的信,說是如果你來找她的時候就給你。”
一股不好的預感出現,他顫抖著接過這張信封,心裡隱約有了一個很壞的推測。
撕開信封,看到了周雅婷娟秀的筆跡——致遊弋。
遊弋,我走了,謝謝你曾經帶給我的歡樂,但是如今的你想要自己的生活,所以我選擇離開,原諒之前我一直自私的想要和你在一起,應該讓你為難了吧。
抱歉,今後不會了,我不會再去打擾你了,你也不用為此內疚,這個決定是我自己做的,你不要怪自己。
從今天以後你就安靜的享受一個幸福的生活,這樣的生活沒有時刻的生命安全問題,你會享受之前希望的那樣。
你曾經問過我一個問題很有意思,你問我愛是什麽?
我當時沒有經過思考就下意識的回答了出來,我說愛是一種感覺。現在想想還是不對,我愛你,但是我的愛仍然有局限,以至於曾經的我把這份局限也當作了愛的一部分,現在的我看到你過上了想要的生活,終於明白,愛就是放手。
再見,祝你一切順利,接下裡就忘記我這個人吧。
紙張從他的指縫中滑落,遊弋呆呆的看著空空如也的手掌,又情不自禁的跌落在地,全身沒有了力氣,這是永遠離開了自己?
眼淚也毫無征兆的落了下來,可是周雅婷不知道的是自己已經喜歡上了她,自己不管她是喜歡之前的那個自己還是現在的這個自己,他都不在乎,只希望她能夠回來。
可是為什麽,他的牙齒緊繃,生活又一次陷入到漆黑的深淵中,他無能為力。
是的,都怪自己,是自己沒有表明心意,是自己猶豫不決,是自己優柔寡斷,是自己笨,是自己傻。
很多念頭一閃而逝,很多想法偷偷溜走,他突然發現自己很可笑,自己很可憐,自己之前的想法太過單純和幼稚,也太過荒謬和無知。
就是這種無知的想法讓他徹底失去了周雅婷,失去的是自己失憶前和失憶後喜歡的同一個女人。
旁邊的店員看到他又哭又笑,想去問一下情況,但是負責人拉住了他,搖了搖頭,這種時候還是讓他一個人靜靜的呆一會兒吧,女店長走了,想想都覺得店長此刻的心情有多沉痛。
很多貓圍在遊弋的身邊,不停的蹭來蹭去,它們都還記得這個人,但是它們不知道的是眼前的這個人自己都不認識自己了。
勉強站了起來,周圍的店員想要扶著他,但是被他拒絕了,蹣跚的走出店門,影子被拉扯的很長,看起來尤為可憐。
再也沒有這樣絕望過,他走到人群中,人們形色匆匆,把他擠來擠去,他像是被丟棄的一塊破布,突然間他厭惡現在的自己,用盡全力大聲喊:“你在哪,你給我出來,她都要走了,你還不回來嗎?”
周圍的人沒有停下,但是看向他的眼神怪怪的。
“你不在乎她了嗎?你就這樣懦弱的躲在我的身體裡不出來嗎?以前的那個你呢?記憶為什麽不覺醒?你為什麽要讓所有人失望?”
大聲喊出來後,遊弋半跪在地面,又順勢躺在路人行走的地面,他已經完全不在乎了,他剛剛說的話是給之前的遊弋聽的。
這個世界就是壓抑的讓他呼吸不了。
此時別人異樣的眼光,存留在心裡的那份羞恥,自己的無能為力,平凡的活著,平凡的死去,呵呵,他慘笑一聲,這些都是一陣煙霧罷了。
在這路中間,他閉上了眼睛,試著放松自己心靈,尋找到之前的記憶。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戴墨鏡的人把他拉了起來,提著他像是提著一隻小雞仔,放到了車的後座,一言不發。
這是自己的保鏢,遊弋看了一眼,又閉上眼睛,他很累,就像活在一個楚門的世界中,這種被平凡驅使的他覺得自己一無是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