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趙縣接連幾天都連降暴雨。
第一天暴雨的時候,所有人都是高興著的,畢竟地裡面乾旱了這麽久,下雨是件好事,但是第二天,第三天還是這樣,很多人的眉頭就開始緊緊的皺在一起。
遊弋在黑夜中驅車來到問題最嚴重的地方,這個村子的地勢偏低,積水都流進了這片菜園,他一腳踏入這泥水裡。
“老板。”後面的人都下意識的驚呼一聲。
他跨進去的一瞬間,心裡就暗暗叫苦,這積水已經到了他的腰腹。
形式很嚴峻。
轉頭問身後的一群人:“你們請人處理了嗎?”
“我們叫過了,老板你快上來吧,那裡很危險。”
遊弋伸出了手,大家又把他拉了上去,不顧滿褲腿的泥漿,他對著身後的人說:“明天讓公司的財務統計一下到底損失了多少?明天我要看到報告,懂了嗎?”
“懂了,現在我就聯系,讓他們配合現場的救災人員把損失統計出來。”
點了點頭,遊弋轉身就走,一群人跟著他來到了路口。
“你們先走吧,我一個人回去就行。”關於公司的應急情況的處理過程中,暴露出來很多問題,他想一個人靜一靜,思考一些問題。
“老板,我送你吧。”米漫鼓起勇氣悄悄說道。
“不用。”
她有些失望的應了一聲,把手裡的一把新傘塞到了他的手裡:“那你好好照顧自己。”
黑夜中,遊弋看了看她,沒有說話,接過了傘。
所有人都走了,就剩遊弋自己停車在路邊,他在車裡,想來很多,但是思緒在這雨聲中也被攪擾的雜亂無章。
歎了口氣,他打開了車裡的暖氣,開車前行。
漆黑的夜裡。
雨勢不減反增。
當他驅車來到一個路口的時候,他突然被攔住了,搖下車窗,是一個小夥子,滿臉泥垢,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是勉強聽清楚了他的聲音:“大哥,求求你幫幫忙,我爸的腿瘸了,你能開車送我跟我爸去醫院嗎?”
這個年輕人的語氣有些怪,但是遊弋也沒多想,可能是在雨中被凍成這樣子了。
他打開車門,說:“在哪裡,快送上來吧。”
但是毫無理由的,那個年輕人突然抽出來一個木棍,狠狠的敲在了遊弋的腦袋上。
第一次,遊弋沒直接昏厥過去,但是眼前已經黑了,那青年又補了一下,遊弋最終昏了過去。
那青年的眼神很冷淡,他拿出手電筒對著周圍晃了幾下,不一會兒從旁邊的灌木叢裡走出來幾個男人,其中走在前面的抱怨:“媽的,讓我等了這麽久,人打暈沒有。”
“打暈了,是遊弋。”
“那就好,裝麻袋裡送到村子裡去。”
幾個人聽後,費力的把浸在水裡的遊弋推動到袋子旁邊,拽著他的頭,費力的裝進袋子裡。
“有誰會開車?”
“我會。”
“你把他的車開走,我們用三輪把他帶到村子裡,快點吧,這鬼天氣,凍死個人哦。”一邊說著,一邊縮著自己脖子。
一個閃電劃過夜空,照清了為首人的臉,乾巴巴的臉,滿臉麻子與皺紋,張大嘴巴說話能看到他的滿口黃牙。
哢嚓~轟隆~
閃電的聲音隔了一會兒才傳過來,震耳欲聾。
這冰涼的雨水落在人的脖子裡,涼到了人的心裡。
幾個人回到村子裡,奇怪的是,這個村子和其他的村子有很大的差別,別的村子都幾乎沒有多少人,但是這個村子卻是燈火輝煌,人來人往。
村口還有很多人拿著雨傘焦急的盼望著。
看到那熟悉的三輪車回到了視野中,大家不約而同的都松了一口氣。
但遊弋那個豪車開到村子裡來的時候,很多人大喊:“是誰?”不約而同的從身後掏出各種各樣的農具。
有的是斧子,有的是鋤把,有的是叉子,甚至有人還拿了一把大刀,平時用來給羊群切草的那種。
“別急,是我是我。”從車窗探出一個腦袋。
大家看到那個滑稽的腦袋,又把提起來的心放了回去。
“大家放心,是小於那個兔崽子。”前面的人對後面的人解釋到。
一個人走到三輪車前,問麻子臉的人:“人在哪?”
隨手把車上的麻袋,扔到了地上,麻子臉把麻袋解開,露出遊弋的臉,嘴角和額頭還有血跡,眼睛緊閉著,不知道是死是活。
麻子臉蹲下身來,摸了摸遊弋的胸口,笑著說:“大哥,這孩子還活著。”
那個被稱作大哥的點了點頭,也是笑著露出一口大黃牙,摸了摸自己的大光頭:“把他帶到屋子裡去,他還有用。”
麻袋被拖著, 遊弋的臉浸在地面上的泥漿裡,他的心臟在劇烈的跳動,他早就醒了,但是思維還是沒有很清晰,但是他知道現在的他必須要裝昏厥,一動不動,哪怕他的鼻孔已經在泥漿裡一分半鍾了,他覺得自己快要窒息而死。
在他快要再一次暈厥過去前,他的臉龐還是脫離了泥漿,他終於可以輕微的呼吸。
他的胸口像是被火燒,他的腦袋像是被砸開了一樣,他的的臉幾乎沒有了知覺,他的四肢像是被電流一樣不斷蔓延。
極其的難受。
極其的痛苦。
但是他對於這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很了解,為什麽他們清楚自己會在那個時間點開車,為什麽會經過那個地方,為什麽知道自己會下車幫忙,這幫惡徒要的是什麽?是錢嗎?是誰指使他們的。
遊弋越想越覺得一張無形的大網籠絡到了他。
最讓他吃驚的是近似一個村莊的村民都這樣蔑視法律,蔑視人命,這是他最難以相信的事情。
這,到底是個是個什麽樣的地方。
他能感受到他自己被放到一個草台上,雙手雙腳也好像被捆住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屋子裡的爐火讓他的體溫漸漸升了上來,他的感覺也漸漸回來了,他現在確信自己的雙手雙腳被捆綁住了,而且身邊有很多人。
耳朵裡的積水讓他聽不太清這些人說話的內容,他的心漸漸的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