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人群離自己越來越近,遊弋笑了笑,他明白自己逃不出趙縣,自然逃不出古通的手掌心,他必須反其道而行之。
這村子道路附近有很深的坑,深坑裡面的土都成了泥漿。
毫不遲疑的跳入泥坑中,在坑壁上刨出一個大洞,自己鑽入其中,用泥漿將自己全身糊住,僅僅留下一個鼻孔。
寒冷浸入到他的骨子裡,冷到極處他就覺得像是極端的熱。
人來了,他能感受到地面上的震動,只不過他的耳朵還在泥漿裡,聽不到上面的對話。
就像他想象的一樣,一群人拿著棍棒在路上,臉上的表情各不相同。
古通就像一隻暴躁的豪豬,誰接觸他,就被他的話刺傷。
“你們這些飯桶都是幹什麽吃的?這麽大的活人說丟就丟?是誰負責的,給我出來!”
一個人戰戰兢兢的站了出來:“我昨天還去看了一眼,也沒出事,後來不知道怎麽了,村子裡那個傻子和遊弋一起逃跑了。”
“你親眼見到遊弋了?是什麽時候?”
“是的,千真萬確,我就在三點左右去看了一眼,親眼看到他們兩個人還在房間裡。”那人低下頭來,他撒謊了,他沒有見到兩個人,但是他現在不敢說實話。
“抬頭看我!”
但古通並不是完全相信他的話。
那人抬頭看著古通,眼神中有著閃躲。
“你在撒謊,呵呵,你們應該知道我什麽身份,我能給你們錢,也能讓你們一輩子成為窮光蛋……給我說實話。”
大家聽到窮光蛋這個詞,一時間有些慌亂,他們心裡最怕的就是一個窮字。
“我錯了,我沒進屋,但是聽到了聲音,那傻子放大便在屋子裡,我沒敢進去……這回我說的是千真萬確,古老板你要相信我啊。”他直接跪倒在古通的面前,聲音顫抖不已。
冷冷的哼了一聲,古通沒再去指責他,而是淡淡的說:“村口報信的時候,距離到現在還沒有超過半小時,我已經打電話通知出租車公司的高層朋友,他們會查的,遊弋以為能逃出去,其實他逃不出去的,剛剛所有的關系我都發動了,他始終會被再次找到。”
古通對自己的實力很有自信,他身為趙縣的地頭蛇,商業大亨,沒有他辦不到的事情。
遠出走出來一個人影,走進了一看是村裡的人,手裡拿著一雙鞋:“我找到這雙鞋。”
“是遊弋的鞋。”接過來,古通就確定下來,他的目光閃動,想了一會兒:“大家分頭在附近的村子搜一下,說不定遊弋會反其道而行之,不坐車,隻跑路。”
拎了拎手中的鞋子,古通懷疑這是遊弋的障眼法,他有理由相信遊弋是跑路走的。
出租車上,抱著膀子的遊善良顯的很不安,他發覺開車的人用過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他,他很害怕,他很想遊弋現在在他身邊。
“喂,你確定要去那個地方嗎?”司機懷疑這個畸形的人是個傻子,隨意哄自己玩,他又問了一句:“你有錢嗎?”
在後座的遊善良又縮了縮身子,搖了搖頭,又低下頭。
透過鏡子看到這個傻子搖頭,司機暗叫一聲不好,又問了一遍:“你沒錢?”
看到後座上的人沒反應,他大歎晦氣,自己每天辛苦的工作,早早的起床開車,結果遇到了這樣的事情,他歎口氣,後座上的人又是個傻子,他還能說什麽。
在路邊停下來車,他笑著對後座上的人說:“這裡就到了,你下吧。”
看見後面的人沒反應,他又大聲的喊了一遍。
“啊,到了嗎?”遊善良聽到了。
“是的。”
“那我下車了。”
“你下車吧。”
“那怎麽給你錢呢?”
這句話讓司機苦笑不得,你個傻子還知道給錢啊,這給錢的事情還問自己怎怎麽辦?自己能怎麽辦?
“你走吧,不需要錢了。”司機關上了車門。
“不給錢是不對的事情,我是要給錢的。”遊善良揣著手小聲說,但他也不知道怎麽辦,很羞愧,直到汽車發動的聲音響起,他抬起頭來,車子已經揚長而去。
接下來自己該怎麽做了?他努力回想著遊弋的話,很熟悉很熟悉,但自己就是想不起來。
他蹲在馬路的路沿,痛苦的抱著頭。
總是這樣,自己總是會忘記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很難過。
……
村子裡。
裡面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都去尋找遊弋了。
遊弋扒開自己身上的泥漿,用路上的雨水洗了洗身子,把自己的四肢放在太陽底下。
是的,太陽出來了,這個很長很長的暴雨終於停了下來。
身子終於有感覺了,痛的感覺也再此回到身上, 遊弋欣喜的感受這個感覺,痛意味著還活著,活著真好,遊弋發出感慨,腳步邁向村子裡面。
反其道行之就要反的徹底些。
村裡裡面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這裡面的路彎彎曲曲,路上看不見一個人,但是保險起見,遊弋還是用泥漿糊著臉。
走到了一家門口,他聽到了有小孩子的聲音,跳到牆頭看了看,是一個五六歲的小孩,正在院子裡和小狗玩鬧。
跳到院子中間,在小孩一臉不可思議的的眼神中,他把整個院子看了看,又看了一下屋子,桌子上是一個手機,很破舊的手機。
拿起來看了一看,是個智能手機。
轉頭看了看小孩兒:“我是你爸媽的朋友,讓我過來看著你做作業。”
小狗躲在小孩的身後汪汪叫,小孩驚異的問了一句:“你怎麽知道我的作業沒做完。”
“快點做作業,不然回來告訴你爸媽。”
小孩趕緊搬出一個小板凳,在板凳上做起了作業,不時的還瞟著遊弋。
“你知道怎麽打開手機嗎?”
點了點頭,從遊弋的手中拿過手機,上面劃了幾下,然後遞給遊弋。
這孩子倒是很有趣,他笑了笑:“好了,乾的不錯,趕快做作業吧。”
在手機裡輸入了一段號碼,他撥通了趙琦的電話,自己的勢力在鄭州,他現在只能動用鄭州關系。